第十章·（二）消解不掉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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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尚可。
在卡米尔等一方结束了自己的所有事情的同时，身为假身份魔术师的卫宗燕也在加百列走后，给大家讲了自己的循环，以及结局和细节。
当然，这并不是他亲身所经历的，而是在那些信封里，内容里。卫宗燕有一个不错的习惯和能力。
他无论什么时候，在进行书写的时候，都会细致入微的将一切进行详细的书写，所以现在的第365次的他可以去了解之前的全部内容。
而还有个不错的能力，便是近乎完美的文字过目不忘。凡是所记载的，被他看到的文字，都可以用自己的大脑将其以最快的时间内复刻在自己的脑子里。这个能力有个唯一的缺点便是，卫宗燕的过目不忘，属于的是瞬间性的记忆，所以在遗忘之前，他会在脑子里再一次复习一遍。
总而言之，在他们这边谈完后刚想和卡米尔取得联系的时候，却提前的接到了卡米尔的电话。
“我们有别的事了，小姑娘我留在店里了。那么，再联系。”
开着免提放在桌上的手机，一天渊有些尴尬的将免提切换成了正常的状态。然后在对方挂断后便立刻锁屏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可是已经被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听到了。
而就在这不久之前，一天渊还将卡米尔作为一个不错的战力和帮助向各位证明。才刚说没多久，便被狠狠的打了脸。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我们在这里等待那个女孩子醒来之后就关店，在这之前就让这个疲倦的偶像在这里休息一会吧。路易斯你们回我们租下的房子待机。而一天渊，去接舒姬羽吧，突然被一个人留在那里，应该会有些无助吧，不要让她太担心了。”
魔术师表现出了很成熟的指挥，并且对于每个人都说出了细微不至的关怀。虽然顶着一副年轻的脸，但是其内心也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性了。
大家在九层台外挥手告别，一天渊便马不停蹄的朝着那个饮品店赶了过去，拉起了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舒姬羽刚想走，却又发现桌子上的所有饮品都没有付款。被服务员拦住，表情上还露出了怀疑的表情。所以，没有办法的一天渊只好帮忙付了款。
两人刚上了车，却又发现了很难打起火来。试了好几遍都没有成功后，一天渊尝试了最后一次，说着要放弃的时候，车却很看时间的正常启动。
这些放在过去，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对于现在的一天渊来说，就是灾难连连。
花费了很长的时间，两人才终于抵达了教堂内。
明明是个神父，但是一天渊却用着十分嚣张的方式坐在了长椅上，右手上拿着的银色酒壶晃晃荡荡的，感觉随时都会洒出来一样。
而里面所装的却不是什么美味的老酒，而是由自己制作出来的圣水。将受过祝福的十字架投进水内，然后再进行着拉丁文的祷告祈求。随着一阵微光，圣水便制作了出来。
“正常来说，都是需要用拉丁文的。可惜时间太短了。”
一天渊感叹着，然后又将酒壶里的圣水灌进了嘴里，仰头喝着。
因为半恶魔的身体，所以每一口的圣水对于一天渊来说，就像是难喝的药水。但是就是这样的圣水，可以代替香烟来帮他冷静思考。
揉搓着自己的红色头发，一天渊看向了站在了一枚小雕像前，双手握着十字架很是虔诚的舒姬羽。
如果和魔术师说的一样，那么时间就真的不多了。尤其是，已经脱轨了的现在。
第365次，也是代表一年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次循环的魔术师，打破了之前的自己所有的举动。
隐隐约约的，这个代表着最后的存在，让本身的魔术师都不是太能把握。
“我，我们驱逐你们，每一个污秽的灵魂。所有的恶魔势力，所有来自地狱的入侵者。”
随着舒姬羽的话语，她面前的雕像开始疯狂的晃动，开始出现了裂纹。
心中虔诚祈祷的舒姬羽虽然很害怕，但是还是尽力的念着驱魔的咒语。这个过程就是精神力的比拼了。
这个小雕像里封印着最为常见的小恶魔，唯有正确的咒语和稳定的精神才可以将其抹杀或驱赶。
“所有的恶魔军团，所有的邪恶的教派和教会……那个，后面是……”
而在这个精神力上的战斗中，一旦松懈下来，就失败了。
咔啦、
随着清脆的声音，整个小雕像便彻底裂开，而满目可憎的小恶魔发出了带来灾厄的笑声。庆祝着自己的自由，而自由的第一步就是想杀掉面前的驱魔者。
还是的女孩子，那一定很美味。
就在他这样思考的瞬间，自己的身体便被定住了。这是一股足以彻底压制他动作的力量，属于邪恶的力量。可背后的这股力量，却念起了祷告。
“Exorcizamuste,omnisimmundusspiritusomnissatanicapotestas,omnisincursioinfernalisadversarii,omnislegio,omniscongregatioetsectadiabolica.”
是最为纯正的拉丁文，和这个女孩子不同，背后的存在，才是认真的。
“消失吧。”
一天渊将酒壶里的圣水从小恶魔的头上淋了下去，随即刚刚还感受自由甚至想进食的小恶魔身体开始出现了凹陷，像是烂泥一样滑了下去，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音落在了地上，一股黑烟后，彻底的消失了。
“所以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分神，就算忘记了祷词也不要解除自己的凝聚的精神力。你那个可以感受其他世界人的能力，和这个精神力有很大的关系。”
“对，对不起……”
“唉。”
一天渊叹着气，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舒姬羽独当一面本来就是个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至少要让她拥有自保的能力。
放弃了拉丁文，放弃了更多驱逐恶魔的咒语，而是加身了天使或上帝带来力量的祷词。可是就算是用中文，要好好的记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从根本上，按照卫青的情报，眼前的舒姬羽比不擅长学习，运动能力倒是一点即通。
现在想想，在他去学校门口从在学校里工作，当一个清洁工的卫家人拿取情报的时候，他为什么露出了有些遗憾的表情了。
舒姬羽本身就被之前的能力所困扰，精神力本来就很涣散。
“把碎片收拾了，去下面再多记吧。”
“好。”
舒姬羽很是听话的动了起来，可她的脸上却浮现着抱歉的神情。
为什么，这样的，还不成熟的舒姬羽，被魔术师这么重视呢？
一天渊看着面前的神圣的大雕像，仅剩的日光从透窗上照射下来，充满了神圣的感觉。
魔术师说的那些话，也不断的再次浮现——
魔术师敲击着桌面，表情并不好。
“就和我说的一样，如果我不给自己的儿子提供白之王这个情报的话，他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夺取心脏上。但当我了解到白叔着更为深刻的过去和事情后，便意识到了，所谓的夺取心脏只不过是迈出第一步。而卫青还不是一个成熟的孩子，卫家的所有人都以各种身份遍布了这个城市，但是大部分的人，并不听从卫青的话。”
“这是失败的关键点吗？”
“他现在的阅历，能力，都是有限的。我们刚开始还不确认，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很快就能理解的。所以第一次的我选择了什么都不去干涉，见证一次真正的发展。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打包票，但是确实因为他没有任何干涉，我们就都看到了，在白叔的嘶吼下，卫青彻底死了。”
“第一次……但是那也是你吧。就算是假的消息，你会让自己的儿子死一次来验证真实性吗？”
“我会。”
魔术师没有丝毫游戏的速答着。
这让一天渊有些吃惊，而他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家族自从决意帮助朋友后，要做到的就是可以谨慎的，百分百的，可以确保事实的去进行帮助以及行动。为了验证事实，就算不是我，是老头的话也会这样做的。”
“……”
魔术师的双眼没有任何的动摇，确实是以百分百的程度说的。
“所以，第二次的我在可以进入魔法世界的基础上，开始收集关于白之王的情报。然后在第一次的我的基础上，写下了新的内容，但是，最后的内容是第三次的我写上去的，第二次的我急功近利的试图自己解决白之王的时候失败了。你眼前看到的所有魔法世界的人，包括我，都死在了白之王面前。”
“可是，你说这是循环？”
“是的，从第三次的我开始，循环开始了。我根据上一次的我，做出了很多的办法尝试，然后便会有着截然不同的死法。固定在了死，这个循环上。而那个白之王，也进入了循环。”
听到这里，除了第二世界的人，一天渊，就连白叔都有点不可置信的望向了魔术师。
“这不是一个所有事情都可以完美的循环，主要开始循环的，是我的各种努力，以及死的方式。在数次无果后，我们试图将白之王带到这个世界。但是，他想的也是结束循环，所以即使到了这个世界，也在猎杀着我。”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最起码，会知道些什么啊。但是就和你说的一样，我们我们……”
“你们所有人都在这个命理之外，并且按照正常的发展，你们每个人在当时都有着不小的麻烦和事情。白之王的力量是强大的，切换世界杀死我们再回去，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瞬。虽然有了白之王的情报后，卫青每次在白叔或者其他人战斗的时候都会录像，然后导入自己的算法里尝试和AI的白之王对抗的可能性。不过——”
“都……失败了？”
“是的，我们没有可以压制他的力量。而且过于谨慎的我们出于很多考虑，没有接触过你，魔女还有镜龙等部分人。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即使可以将白之王引到这个世界，也会很快被杀死然后下一次循环。而随着我们的循环，原本时间线的你们都会加速时间。到了我这里，已经躲不过金翅山雀了。所以我赌了一把。”
随着更多的谈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更加清楚了循环的事情，以及命理。
在大家告别离开的时候，魔术师将一天渊留了一下。并单独和他说了一些。
“365，这是最后一天。我有感觉，这也是我们的最后机会。所以我赌了一把，事实证明，那个魔女，有抵抗白之王的能力。你一定要看好她。并且……就和你之前担心的一样，既然循环是开始的，那么触发了第一次循环的是谁，所以我想到了因果律。”
“有因必有果，你的意思是，你是那个第一个人？”
一天渊很快理解了，但又不理解了。
“你如果是第一个人，那就触发悖论了，你就不会存在。啊！所以……是不稳定状态？”
“没错。”
带着高帽的魔术师将自己的脸用帽子藏了下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的这种状态已经死了，是消失了的。但又因为因果，我以一种消失或不消失的存在活了下来。我想，这就是命理要我做的事情。不断的完善着前提要素，将情报传递给卫青，暗地里安抚卫家的其他人……包括，处死叛徒。现在想想，我不觉得自己那是赌的后果，虽然是情势所迫，但是魔女却合理的出现了。”
“就算是这样，你单独和我说这个……”
“当然，这也是前提。我说了，我是被舒姬羽拉进第二个世界的。我需要还原一次一模一样的过程。你们只需要做一次就好，之后命理和时间会接上这个断开的循环，接上我的循环的。过几天，你会收到一个包裹，里面写着方式，以及一个小红帽。你只需要，等待就好。”
真的是，聊了很长的时间。
“最后一次，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外面从平静的样子开始吵了起来，一天渊望向敞开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倾盆的大雨。
这个样子，今天应该没有信徒会来了。
一天渊揉搓着红发，然后走向门口，习惯性的从衣服里准备掏出香烟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便反应过来的将手收了回来。关上了大门。
自己真的很不适应应对这样的事情。
照顾孩子，帮助卫青，卷入事件，原本的他一定会刻意避开的，没有任何一次不同。可这个时候，他将手放在了门上。
想到了什么。
“这就是说，我会去卫青帮助舒姬羽也是因为……命理吗？”
显然，这个事实还是不能很快的接受。
“命理，到底是什么啊。”
一天渊又揉搓着自己的红发，这是他感到麻烦的时候所养成的习惯，最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了，都是因为他在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