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雷（其二）
“是么......等等，你说什么？”我猛地抬头，“你说代价？”
“是啊。”陈花雪坦然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和我一样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肯定不可能对游戏的事一无所知！”我一拍桌子，手下意识的就探向白大褂的外兜。兜里有几支试管，是助手的毒药代价。虽然不知道对面前的这个家伙有没有用......
“别那么紧张啊，”陈花雪摆摆手，“我并不想和你们打架。要不然我会直接提到代价的事情么？”
“......”我身体停顿了一下，手还是插在兜里，“那你想干什么？不会想和我结盟吧？不好意思我的盟友已经满员了，再多我可应付不过来。”
“虽然结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不愿意就算了，”陈花雪到是一副悠悠然的样子，她转身进了后面的门，片刻后手中多了一套服装，“先让雨前换上衣服吧。而且你手里握着的那个东西可是伤不了我的，还是放开它好好说说话吧。”
“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我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及过雨前的名字。
“因为我的代价是读心。”陈花雪看着雨前。雨前看向我，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于是雨前高高兴兴的接过服装走进里屋了，也完全不介意那件衣服的款式。
“我先问你件事。”
“什么？”
“为什么要让雨前穿女仆装？”
“因为我这里也确实没有别的衣服呀。要不然就只能让她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上街了，那样可比女仆装引人注目的程度更高哦。”
“好吧......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一开始就说了不想和你们打架了。”陈花雪说。
“明明都是玩家？玩家们在这个游戏里存在的意义就是互相杀戮吧？毕竟只有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胜者只有一个。”
我突然想起龙明前。这家伙嘴上说着寻找神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不想和其他的玩家战斗。难道陈花雪也是想找神？可算了吧，我自认为还是有点了解她的，她可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那她又是为什么要搞这些？只希望不要是什么阴间理由就好......
“喂喂，你脑子里想的什么我可是都能听到的。”陈花雪无奈的提醒我。
“啧......”
“不想战斗的原因只是因为我们很弱呀。我一个读心的，又没有什么战斗力，打起来肯定是我输啊。”陈花雪转身拿了张抹布，开始擦拭柜台。
“你这不是还有个新收的小学生？这种操纵运势的代价......应该很强吧。”我看了一眼还在玩积木的吕一鸣。其实我一向不相信这种神啊运势啊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也不容我质疑。
“算不上什么。其实我现在直接挑明和你说，还是想继续之前的忠告。”陈花雪擦拭着柜台头也不抬，“蕾莎姐。不要再掺和进来了。”
我沉默了一下。
“这是过去多少年了，才又听到你叫我一声姐。能告诉我理由么？”
“如果你继续深入的话，希娜可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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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穿着女仆装的雨前从风月酒吧走出来。刚出门的一瞬间我就有种莫名的神清气爽的感觉，大概是离开了那个男孩的代价领域吧，失去的运气也都回到身上了。
“医生？”雨前歪头看我。
“没事。”我摇头，“叫个车我们走吧。”
“还要继续调查赵棘的事情嘛？”
“废话，要不然我们这几天都是在干嘛？”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可是刚才酒吧的老板娘不是说不让医生继续深入嘛......”
“原来你听到了啊。那你也一定听到之后的话了吧？”我随手从胸前口袋摸出一根烟叼上。
“听到了一部分......”
“也无所谓了。那家伙说她手里同时握着运势与读心两张牌，具备操纵一切发展的资本。”我点燃烟后吸了一口，“所以就变相的相当于可以预知未来。你觉得这种傻话谁会相信？”
“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不靠谱呢......”
“所以说嘛。我可没那么多功夫听她扯淡。”
“原来是这样。”
“主要是她说后天之前都没有问题。所以我还是想尽可能的多做一点。”我叼着烟。
“结果说了半天医生还是不愿意拿希娜小姐来冒险啊......”雨前脸上一阵黑线。
“虽然这家伙大概率说的话是假的，但是你说的没错，即使是千分之一点几率我也不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我觉得陈花雪大概是知道我会这么做，所以试图利用助手来拿捏我。”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她在骗我，只是没有直接揭穿罢了。她明明一开始说自己完全没有赵棘相关的情报，结果之后又开始说自己可以掌控全部的局势。她这样说的话还真是让人难以信服。
但是我所知的陈花雪并不是个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家伙。也许她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后手。想到这里突然又有点忐忑不安起来。
“也有可能呢......”
“如果这两天查不出来的话，你姐的人情就只能留到下次再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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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时间过去，还是不出意外的，一无所获。我打开悬赏的APP，彩云和桦林的赏金还在不断攀升。这个金额如果继续提升下去的话，那帮饿狼一般的赏金猎人能做出什么事情还真不好说。刚才在路上我还看到一群人把一个也是十一二岁的女孩子逼到了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然后女孩就被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大姐姐顺手救了下来，小巷子里留下一地被打趴的赏金猎人。
“医生你觉得战斗女仆怎么样？”雨前到一直都是这副没心没肺欢乐多的样子。
“不怎么样，这一路也太引人注目了。”我只能庆幸陈花雪给雨前的是那种比较古典风格的女仆装，如果是其他露的更多的款式的话瞩目程度还要再提升一个档次。
但是现在我们调查赵棘这件事也已经没什么隐藏的必要了。因为大街上寻找赵棘的人明显增多了不少，甚至有人借机寻衅滋事。这都是赏金逐步提升带来的影响。我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起来。
“算了，今天先到这儿吧，”我晃晃头懒得多想，“陪我去趟市场。”
“好呀......去市场是准备买什么东西么？”
“买点吃的。按照助手现在的状态晚上能不能给我做饭都不好说，我还是自己先解决了吧。”我耸耸肩。
“医生你......唉。算啦算啦，我还是不要多说，让你们自己慢慢解决吧。”
正好我看到附近有一条小吃街，于是就走了进去。说实话这附近我还真没怎么来过，据说陈花雪开得网吧也在这附近，也不知道具体是在哪里。
“鸡蛋饼——热乎的鸡蛋饼！”
“烤鸡腿七块钱一个嘞——”
“小姑娘这是和女仆姐姐一起出门呀？要不要尝尝鸡蛋堡？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这条小吃街的人还挺热情，或者说有点自来熟。逛了一圈后我买了两个鸡蛋堡，捧在手心里大口吃着。一转头雨前左手一盒章鱼小丸子，右手一只烤鸡腿，吃的比我还欢。
“你也买了？你不是走之前还和助手说晚上要吃茄子么？”我问。
“不耽误......而且我上次来过这条小吃街，这里的东西都很好吃呢。”这家伙居然还有吃货属性。
“话说我和医生看起来像姐妹么？”
“我劝你不要多想。而且你可是和龙明前长着一张脸，要是有人说我看起来像龙明前的妹妹我可是会很恶心的。”
“医生......你就这么不喜欢姐姐么？”
“是的，”我斜眼看她，“你要是觉得不爽可以走。”
“我要是现在想走，当初我就不会主动来找医生。而且别人怎么看姐姐其实并不重要......姐姐只要有我一个人就好了。”雨前插起来一个章鱼球，然后整个的送入口中。
“哦。”我继续吃着鸡蛋堡。不太能理解她的想法。
身体突然被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立刻鞠躬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刚才我低着头走路没有注意前面......”
“没事。”我摆摆手继续吃鸡蛋堡。但是等我眼角的余光瞥到那个人的时候，嘴里的咀嚼都停滞了一秒。
是赵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