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二）被隐去的记忆 下
过去的白叔，白无止。+
作为这场战斗中的旁观者，白无止。+
到目前为止，只是站在云景峰的高处，的顶端，凝望着这场看上去几乎会是一边倒的战斗。+
结果从一开始就好像是已经注定了。+
这个世界里的启惑道如果在此什么都不去干涉的话，说不定就会成为所有世界里唯一一个消失的启惑道了也说不太定。+
白无止的心里不断的盘算着，可是手上，脚下，身体，没有任何的动作。+
仅仅，只是站在原地旁观者。就好像，完全不会感到疲倦地站在原地，动作从一开始就毫无改变地站着。+
只是说作为旁观者来说的话，对于这点来说的话，那么镜龙也是一模一样的。+
化作了第五代掌门的半身模样，从一开始就站在了白无止这里旁观着一切。+
既是这场战斗的第二个旁观者，同样的，也是作为旁观者的旁观者，白无止的旁观者。+
所有的所有，并不是第五代掌门对其的拜托，更有甚者的是，从一开始的镜龙就不打算直接干涉这场战斗。+
比起作为压倒性的帮助直接干涉这场人类之间的战斗，他更想看到的是，白无止——作为这个世界的白无止，对于眼前的一切将会做出什么样子的举动。+
而已经将自己的视角变成了白无止的易群，完全没有办法利用这个方式窥探到白无止此时此刻的内心想法。+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被重重阻碍给彻底封闭了起来。+
明明是白无止的视角看着他们，但是易群也同样是旁观者。+
作为白无止的旁观者。+
战场的旁观者，旁观者的旁观者，白无止的旁观者。+
三个人这跨越了时间，跨越了地点的旁观，又会影响到什么。+
谁都不知道。+
时间和地点在此时此刻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一个事情了。+
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看着混乱的战场，白无止终于动了动身子。+
将手抬起，略带苦恼的用一只手撑着自己下巴，反复地揉搓着，而另一只手则是支撑着这一只手。+
“到底什么才是合理的不干涉他们的发展？”山峰之上，白无止首先不解的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镜龙显得并不是那么的惊讶。+
就好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白无止对于自己这个提问的答案一样。+
“当你将仁心带进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成为了这个故事中的一环。”镜龙单手捋着自己灰黑色的长须胡，理性且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他当时就在我的面前。”白无止试图做着狡辩。+
“这也不是你出手的理由。”而镜龙总是可以反驳他。+
“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吗？”白叔紧紧的抓着自己的下巴，有些不想承认的自我反思的问着自己，问着镜龙。+
易群还是没有办法知道白无止在想什么，但是他可以微妙的感受到一股，对于整个事情的不解之情。+
那就像是要溢出来了一样的感情，即使是白无止将全身心都封闭的情况下，仍然会让易群感同身受到。+
“恰恰相反，或许这就是你与其他的你不同的地方。”镜龙以这样的身体，却发出了少年般朝气蓬勃的笑容，超脱了这幅古旧的身体。+
“怎么说？”白叔的视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从战场之上离开，看向了身旁的镜龙。+
“真正觉醒的一方说不定是你才对。”有着第五代掌门身体的镜龙伸出了自己被岁月所侵蚀的手，拍在了白无止的肩膀上。+
短短的十四个字，却好像是什么真理一样，引得白无止不由的深思了起来。+
【真正觉醒的一方说不定是自己才对。】+
这般话语就如同是毫无保留的肯定一样，在肯定着从一开始就对仁心伸出援手的白无止。+
白无止是个矛盾的存在，而因为这样的矛盾，自己有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会酿成大祸的事情。+
所以白无止在面对何事的时候往往都是要考虑良久才能做出决定。+
“有因就需要果，这是你埋下的，也是需要你来终结的。”镜龙背过手去，看着战场上，大彻大悟般的说着。+
“……”而白无止，却第一次沉默了下来。+
云峰之下战场之上，一步步扫除障碍的掌门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飞速踏着徒弟们的尸体前进，使出了尽全力的将自己的剑深深刺入仁心的胸口，恰好的避开了肋骨，并在另一头穿出。+
可是，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对已经非人否的仁心来说还远远的不够。+
“事到如今，你该不会认为仅仅这一个攻击就会对已然没有痛觉了的我有效吧。”仁心明显是感觉不到丝毫地痛苦，他在狂笑，疯癫地狂笑。+
如同失去了理智的疯子一样的止不住颠笑，双手立刻抬起来向内收缩，死死的握紧了掌门的剑，然后仅凭使出来的蛮力就将其慢慢的推近，剑也好，掌门也罢。温热的鲜血顿时在仁心的身上横流，一直延伸至地面，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妥。+
一切的表现，就好像真的是如同他说的，表现出来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痛觉。+
事感不妙的掌门也是在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判断，他立刻放开了自己拿剑的手，本想就这样一个翻身的迅速拉开和仁心的距离。+
但一切动作在仁心的眼里都是晚了那么一步，仅仅只有一步，却是可以改变战局的一步。+
本该脱离仁心出手范围内的掌门，在先手的仁心看着逐渐向自己靠近而晚一步放手的掌门，直接松开了一只手，迅捷到如同嗜血的野兽一般趁着翻身的掌门毫无抵扣之力的时候，狠狠的从其身上剜下来了一块肉，是后腰向下的一个部分。+
掌门的痛觉和身体一部分的消失感瞬间传遍了全身，被电击到了一样酥麻了全身。+
向后翻身的掌门在空中双手强行捂住自己的伤口，可是动作却已经被影响，落地之时差点摔了个踉跄。+
双脚尽力的让自己稳住，双手也从后背伸了出来，鲜血淋漓。但是现在并不是管这个的时候，仁心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还在盯着自己，完全就不能掉以轻心。+
重新摆好了战斗的姿势，掌门的气息开始出现了紊乱。+
“还……还没完。”掌门朝外猛吐一口气，然后坚定的说道。+
双手全力甩开了浓稠的血液后，掌门便顾不及自己的伤势的就又一次冲上去准备和仁心进行纯粹的肉搏。+
撺拳拢袖，重心下移，逐渐蹲深，脚尖正步向前。虽然年过半百，但是修行了一生的掌门仍然拥有着敦实的身体。双拳压紧，贯拳如雷，所发出的拳头强而有力，朝着仁心的面门正击而去。+
仁心面对这样的拳头没有丝毫的惧怕，露出这诡异的表情直接用自己的脸给接了下来。紧接着，随着沉闷的一声拳击音，仁心的一颗牙齿就这样应声断裂，从拳头和脸的缝隙当中钻了出来，掉到了地上。+
本该是掌门的优势才对。+
可是紧跟着这颗牙齿落地弹起又蹦向了远处后，仁心竟然又一次没心没肺的大笑了出来。+
“这回是准备打近身战吗？那我可是十分喜欢啊！”随即收敛了表情，游刃有余的看着过去的掌门不屑一顾的道来。+
化为利爪的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管齐下的同时划伤了掌门击打出去的这一拳，想来也是的仁心必然不会等待掌门反应的时间。而掌门此时已经顾不得何等伤痛的振臂开来将原本钳进肉里的利爪大力抖开，下盘仍旧极稳的对着仁心暴露出来的肋骨处挥出了第二拳。+
这一次，有利于掌门的让仁心的身体发生了偏移。抓住这一次的机会，掌门迅速地伸出一只脚插进仁心的两跨之间，就像是摔跤动作一样朝右方狠狠地踹了过去。+
仁心的身体第一次失衡到彻底倒在了地上，对于掌门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千载难逢般的机会。+
掌门此时此刻顾不得一切，眼疾手快的及时伸出单手反折住了仁心的手臂，然后立刻依靠着自身身体的重量将仁心的身躯重重的压在了泥土之中，固住了他的双臂。+
一切看似都变成了掌门夺回上风。+
仁心的脸以及身躯被彻底嵌入地面，而掌门的另一只手大手一挥的从袖袍中滑出来了四张黄色的符纸分别贴于仁心的身体各处，嘴中同时开始掐字念诀，从符纸为中心的几个点开始不断的朝着仁心的身体施压，就像是重力在不断的增加。掌门试图一次性的将仁心彻底的压在地上无法起身。+
随着术式的完成，以仁心的身体作为中心，开始让地面陷下去了一个以肉眼可见的大坑。+
伴随着这样的现象，仁心的身体各处都发出了骨折的声音。+
眼看一切都要完成的时候。+
就在这时，变数发生。+
“师父，我来助你。”而后赶到的小师妹想都没想的就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宝剑高跃于空中，在掌门还未稳定好局势的时候便直直落下，将自己的剑毫不留情的插进了仁心的脖颈，并且扭转了自己的剑锋。+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被榨了出来，将师徒二人的脸给彻底染红。+
“咳！啊……呃。”此举动就连将脸深埋于地面的仁心都没有想到。+
“他们要赢了？”镜龙看着战况，不由得感叹道。同时，也在观察着白无止的表情和举动。+
“尚且太早。”短短的四个字，白无止就直接诠释了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就偏偏是这一击，让二人放松了警惕。+
仁心那尚未被彻底压制的双腿突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成了一个圈，身体各处都发出了怪异的咔咔作响的骨骼声音。+
他甘愿将身体骨折，从而在后方袭击掌门，突如其来的强大推力让掌门失去了中心朝着小师妹的身体撞去。+
仁心的身体早已不属于是正常的人类范畴了。+
随着全身骨骼的重新排列，仁心硬是将身体的正面从地面翻了过来，也彻底将掌门和小师妹给搞了下去。+
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仁心甚至都没有给自己留下将头复位的机会，单手从小师妹宝剑的中间抬起，一次性将掌门和小师妹的左腹一同贯穿。+
“什么？！”掌门一时间也被这样的举动给搞到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才好。+
伤上加伤的小师妹则是双眼一黑的朝着地面倒了下去，气息一瞬间变得极弱，离死亡就差了一步。+
悲痛欲绝的掌门在这个战场上第一次喊出了小师妹的道名。+
“习七！！！”+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
而山峰上的白无止和镜龙双双沉默。+
倘若现在还不出手的话，这个世界的启惑道想必是要止亡于此。+
而看不下去正准备出手的镜龙刚摆好架势准备一冲而下的时候，他的双眼却被一抹白色迷住了眼睛。+
于高峰之上，似流星般坠落。+
白无止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出了手，单手执剑直对仁心的心脏。为了确保这一击的成功性，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摆出了和易群同样的动作。+
只不过，白无止没有利用任何的外力。+
仅仅出现的变化只有那绿色的双瞳闪烁了那么一下。+
和白无止暂时同化为同一个视角的易群属实是被白无止这个像是自杀一样的举动给吓到了，现实当中身体因为这高速的视角切换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白无止仅仅是摆出了这个姿势，慢慢的将手掐了起来。+
地面上的仁心全身便被紧紧的压缩了起来，完全动弹不得。+
仁心也是在第一时间便知道了这个招式一定是属于白叔，不，白无止的。+
“白无止！白无止白无止白无止白无止！！！白叔！我就知道你会出现，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已然发疯的仁心此时的心情便只有激动可言，丝毫没有他日的感谢与尊重之情。+
由上而下，仅需数秒，落地。+
噗呲——+
白无止的剑在贯穿了仁心的头颅之后并未放松警惕的向上一挑将其一分为二。剑挑地面，一个腾空，开始疯狂地挥舞起了自己墨黑色的长剑，将仁心的身体逐渐分开到支离破碎的状态。+
瞬间，转过头来的掌门这才看到了自己在十三年前就见过的那位男子。+
这如长河般十三年的岁月，在他的脸上，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友！”掌门激动的喊了出来。+
“还没完！”+
确确实实还没完。+
歃血巾从开始至今，都不知道吸收了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而现在，这些鲜血还在不断的为仁心提供着帮助。+
他碎裂的身体由血液组成的丝线紧紧的缠绕在一起，然后又再一次拼接在了一起。+
白无止与仁心，终于又一次见了面。+
从泥土中爬出来的仁心情绪激动的将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又惊又喜的对着白无止喊了起来：“白叔！看啊，我成为了你！我也有永生的权利，我也可以和你一样做到你能做到的事情。即使是靠低贱的鲜血来模拟，但这一幕，不恰恰和那日为了救我而流出血的你一样吗？！”此刻的他精神已经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变得乱了起来。+
“你不是我。”白无止仅仅是冷淡地回答道。+
“我，我可以成为你。我可以为了成为你不惜一切代价，我！我就是第二个你！白叔！”仁心如此喊着，朝着白无止冲了过来。+
而白无止则是十分从容的收起了自己的剑，单手背后，对着仁心摆出了过来的手势。+
仁心的利爪疯狂的对着白无止进行攻击，而每一次，白无止都只是用一只指头尖抵住了仁心的爪子。+
利爪刺入了白无止的手指内，又被其身体快速的恢复而弹了出来。+
仁心没有放弃的继续进攻，可是对于全盛时期的白无止来说这些攻击仅仅只是依靠一根手指和自己逆天的恢复能力便可以毫发无伤。+
几番下来，白叔甚至一丝伤痕都未留下。+
看着曾经的老友，掌门手握着习七小师妹的手，不禁的在内心感叹道。+
这，完完全全就是非人之物。+
“我可以成为你，我可以替代你，我可以，只要你将心脏交给我！”+
“你不可以。”+
再一次掏出了长剑的白无止，双瞳又一次闪烁了一下。+
身法、动作，就好像是彻彻底底地换了一个人一样。+
这一次，他出招的速度还要更快，快到连仁心的眼睛和身体都完全跟不上的快。+
干净利落地削掉了仁心的双手利刃后，对着自己的指尖轻佻再收起长剑，双瞳再次闪烁。+
“镜龙，该你一起了！”+
听闻其声的镜龙痛快的直接解除了自己的人形，化身为龙的飞下山崖。+
这一次，白无止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并没有迅速地恢复。+
于空中，他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轻念口诀，一道金光出现在了他的手指上，凭空画起了启惑道本该在百年前就该遗失的一种封印之术的咒印。+
而歃血巾则是拼尽全力的将一小部分暴露在空气当中，白无止的血液吸收并在最后传送给了仁心。+
和掌管封印的镜龙协力，咒印越扩越大，开始出现了三重直影烙印在了仁心的身上。+
“或许我一开始就是错的。”战斗当中，白无止似乎还是抱有一丝遗憾。+
单单是留下了这句话的白无止指尖穿透咒印，镜龙的身体也散发出了异样的光芒。+
「你会害我失去大半力量，而且可是把我困在这里了。」+
“这对喜好闲逸的你来说并不是问题，不是吗？”+
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咒印不断转动着，而后，镜龙一穿而过。还在旋转的咒印突然变成了一条又一条金色的长龙从四面八方而来，捆住了发疯的仁心。+
然后便是镜龙从仁心的胸口至背后，尖啸后的直接穿过。+
逐渐的，仁心的身体开始虚化，直至化作了一团球体。+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仁心已然崩溃。+
白无止环顾四周，而后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告诉掌门：“他的力量过于顽固。此封印，务必世世代代的坚持下去。镜龙将会协助你们一次又一次的转移这个封印。若有来世，当失去歃血巾积攒的力量的时候，我还会再一次出现，彻底地解决他。”+
“什么？”+
完全没有顾忌掌门是否理解的同时，白无止掐字念诀驱使球体钻进了小师妹习七的身体之内。+
“呃！”因为这个的不适感而发出痛声的习七，身体也因为封印了仁心的缘故而开始逐渐的恢复了起来。+
“他会被迫源源不断地帮助这名姑娘脱离危险，今天我所使用的力量，切记一定要记在心里。毕竟，这本来就是属于你们的。”+
所有人的身后，一名看上去更加高级的傀儡趁着所有人的不注意偷走了歃血巾，马不停蹄地跑离了现场。+
白无止微微地侧过头去，看着他，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
易群的双眼一黑，自己的视角一转，在启惑道的禁地之内，他看着镜龙将刚刚白无止战斗的全部记忆吞噬殆尽。+
白无止，在试图遗忘自己——+
记忆彻底结束。+
“是吗？原来我与他的差距竟有如此之多。”+
回归现实，易群在看完记忆之后，黯然失色地感叹着。+
「原来如此，你看到的是封印仁心的记忆。」镜龙掌管着记忆与封印，每一个记忆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个文件档一样有迹可循。+
“他并不是因为遗失了心脏而失去了记忆是吗？”+
「……」+
“你不说也罢，反正你逃不出去，也不会有人知道你会在这个地方。你就等着下一次，下下一次，一直为我提供他的记忆吧。”+
「痴心妄想。」+
“仁心……仁心是吗？”易群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着，而身旁的金翅山雀早就明白了易群的想法，在这之后，她便会去第一时间搜集关于那个被称为仁心的存在资料。+
“呵。”易群拍了拍手，从地上重新拾起了带刺的烛台，和金翅山雀山雀幽幽地离开了地下室。+
这栋别墅在一般情况下甚至连一个守家的仆人都没有。+
一是易群的自大之处，二则是他必然的选择。+
大摆空城之势，易群完全不需要为这个拥有着只有走过数千遍才会记住地图的地下迷宫豪宅而担心。+
并不会有人可以找到镜龙，同样的，即使找到了，也并不可能破解这个只有自己才了然于心的迷宫。+
然而，过分的自大便可能是他这次的败笔。+
同金翅山雀山雀坐上了私车之后，易群也同样顺利的收到了第二个好消息。+
那是来自自己的孙子易川发送的消息【种子已在身边埋下。】+
事情到这里为止，可是，却没有完全为止——+
在确定了易群和金翅山雀已经离开了这里之后，镜龙又一次默默透视了门扉之后的迷宫，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同样的在易群和金翅山雀离开后再一次动了起来，虽然动作有些迟缓，但是竟然没有一次进入所谓的迷宫死路。+
幽暗的地下室内，一名镜龙急需帮助摘下金翅山雀布下符纸的普通人缓缓的走了进来。+
“你就是姜沐娴身边的镜龙吧？”看着化作姜沐娴的镜龙，对方有些迟疑的问道。+
「小子！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张诺雨！」+
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是已然消失了整整一周多的张诺雨。+
“成功达成目标，少爷。”+
尚未回归黑暗当中的地下室内，一个机械的少女声音就此发出。+
这便是张诺雨存在于这里的另一个帮手。+
解救镜龙，后遇战斗，且为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