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被隐去的记忆 上
易家所创造的商业帝国遍布了整个上海，甚至在上海周围的地域，还是可以看到他们的踪影。+
在如此基业的支持下，更不用说易家名下的房地产有多少了。+
易群作为一个老人来说，更加喜欢偏僻幽静的地方供自己安度晚年，又或者是做一些不会被其他的庸俗小辈打扰的事情。+
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下。+
上海市的郊区内，属于易群名下的某一处房产的昏暗地下室内。+
数几十条特制钢筋以X型交叉的形式连接了整个地下室的天花板以及地面，将整个的地下室用简单而又粗略的方法分化成了两个大小一致的房间。+
说是房间，但其实也只不过是两个区域而已。+
而在每一条钢筋上，都不约而同地挂上了一排又一排的白色长条符纸。符纸之上所刻印的字符都无一例外的闪着红色的光，用常人的眼光并不能理解这些符纸在这里的作用，但它们确实在发挥着自己本来就该发挥着的作用。+
而那个作用便是用短短的两个字便可以概括完成的事情，封印。+
整个地下室的没有任何明亮的光源，所以基本上都是倚靠着符纸上刻画的字符。在被钢筋隔开的区域最深处，几条散发着微弱光源的坐地锁链紧紧地缠绕在一条筋疲力尽的镜龙身上。+
在蜿蜒不止的身躯下，镜龙将一条即将被自己挣脱到彻底断开的链子给藏了起来，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镜龙也仍旧没有放弃。+
不过，自己肯定不可以表现出来。+
要等待的，是时机的出现。+
此时此刻的镜龙再也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身体还原至最大最真实的样子，几日地尝试突破逃走已经让它变得没有任何力气继续下去。+
本该熠熠生辉的身体也变得黯淡失色，黄金色的双瞳浅了下来，青色的胡须也不再是漂浮的，而是软趴趴的贴在了镜龙自己的脸上。与其说这是一条传说神话当中的龙，更不如说这是一条稍微体型有些巨大的长虫也不为过。+
要换作是以前的镜龙，早就因为自尊心的原因鱼死网破了。+
但是现在它不仅仅是代表着自己，更牵连住了姜沐娴，自己一定要在更短的时间内回到姜沐娴的身上。+
不然就不是只有自己可能会出现危险了，毫无抵抗力的姜沐娴都会在自己的牵连下而不断受伤。+
「必须得想办法出去。」+
在它的心中，镜龙仍旧维持着这一想法。+
镜龙看了看捆绑到自己身上的锁链，同样的，这也是那日的东洋阴阳师的手段。+
不知道对方是何套路的话，就没有办法那么轻易地解开。+
就好像是两个对决中的武术家，只有完完全全地熟悉对方的招式才可以想出最完美的解决方式一样。+
目前的镜龙，就是吃亏在这个地方。+
一切的对决当中都会名为套路的特性，而一个个套路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环环相扣的，强行突破的话效果并不会好到哪里去，更有甚者，可能会对自己造成更大的伤害。+
在被关住的这几日内，镜龙也不是一直都是靠蛮力，在它的观察之下，已经发现了一些这个术式的端倪。+
可是它却不可以在这个地方待上太久的时间。+
就如同姜沐娴的妹妹王习七的身体里封印着仁心一样，强大的制约性完全没有将他们彻底分离开的作用。自己和姜沐娴的关系也是大同小异一般，而现在这种强制剥离的手段即使自己可以承受下来，现在的姜沐娴也没有办法承受下来。+
仁心和镜龙对于两姐妹来说早就成为了人体和脊骨的存在，二者缺一不可。+
早早地离开这里，再重新进入姜沐娴的体内是镜龙目前最想做到的事情。+
为此它也尝试过使用蛮力挣脱，可是越是这样，它身上的伤就变得越来越多。原本华丽而丰满的鳞片也因为费力的挣扎而被迫剥落一地。+
脖颈处曾烧灼过的伤痕也还在隐隐作痛。+
就在镜龙还在因为一筹莫展的现状而发愁的时候，敏锐的听觉让它听到了缓慢的下楼声音。+
它望着漆黑的门扉，集中了自己的注意力之后，门扉便成为了透明的样子。这几日的接触当中，它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的人是谁。+
但是它却还是依然透视着门扉，就好像想从这个定局当中，看到一些什么自己希望见到的，渺茫的希望一般。+
这时，一个看上去让自己有些不可置否的身影用很快的速度便彻底消失在了它的眼睛里。+
正当它还想进一步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
紧接着，双瞳之中，幽幽地燃起来了一苗火烛。+
这一次，又变成了自己的另一个熟人，一个自己不想见到的熟人。+
哒、哒、哒。+
踏、踏、踏。+
脚步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试探性点地，变到最后的迟缓而有力，随着火烛的影子在摇晃当中变得越来越明显的时候，火烛彻底出现在了镜龙的眼睛当中的时候。+
吱呀呀呀呀——+
合页有些生锈的门扉，在外力的推力下，从另一边被缓缓地打了开来。+
一男一女的身影，只是将门扉开了一个小缝之后便踱步进来，紧接着便转身将门扉给合上了起来。+
吱呀呀呀呀——+
同样的，在门扉被缓慢合上的同时，那合页生锈所产生的声音又一次在这个空旷的地下室内响起。+
一男一女，步履蹒跚的易群和紧随其后的金翅山雀山雀便出现在了镜龙的视线范围之内。+
厌恶至极地镜龙，甚至完全都不想用自己的真身面对眼前的这个冥顽不灵的坏老头。立刻旋转着自己的身体摇身一变，将自己的身躯变化成了有着黄金色双瞳，穿着汉服的姜沐娴模样。脖颈处和全身的伤也同样的被分布到了身体各处。+
原本缠绕在它身上锁链也变成了缠绕在她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腕上。+
整个昏暗的地下室也因为这唯一的烛火而开始显露出它原本的样子。+
深紫黑色的壁纸墙壁和底部向上伸去到高约一米左右的白色洋式隔断，墙壁的高处每隔大约二点五尺就有一个可以点着的固定烛火台。+
只是从对这个地下室的装饰便可以看出来，这个房间从一开始或许并不是用来关押像是镜龙这样奇特生物的牢房。+
更像是一间临时搭建出来，抛弃了其原本作为房间的作用，只是为了镜龙而搭建出来的牢房。+
至于这间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现代装修的地下房间起初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已经看不出其端倪了。+
更加不要提这样的房间，门扉的另一边，是一个巨大且复杂的迷宫了——+
关于这间房间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这个事情，也可能就只有易群这个人知道了。+
踏、踏、踏。+
二人越是往前走，再加上金翅山雀的高跟鞋声音，声音就愈发地清脆明显。+
“把灯点起来吧。”易群双眼紧盯着可以用微弱灯光看到的镜龙，然后环顾四周幽暗的环境，转头对着金翅山雀不慌不忙地说道。+
“是。”金翅山雀简短地回答道。+
而接受命令的金翅山雀熟练地从自己的黑色吊带丝袜上拿下来了几张符咒，符咒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张用纸裁下来的晴天娃娃一般，而在一堆小字的正中央，还有用毛笔写着的一个大大的操字。+
“真姿影现，去。”+
随着金翅山雀的一声令下，其手中的拟人符纸就好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一个个地都幽幽浮起，飞入了易群手持的烛台当中燃烧殆尽，然后变成了一团团飞起来的火焰。+
易群满头的白发已经看不出来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注射血液的原因，还是真的是岁数到这里了。+
这个时候，才会发现到的一个细节。易群手持的那个烛台上面，在握把的地方，到处都是肉眼难以发现的小小尖刺。+
而易群就好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用恰恰正好的力度握持着烛台，再仔细地观察下去，他的指尖已经因为这些小小的尖刺戳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洞。+
淡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纹所勾勒出来的一条又一条纹路，充溢了起来。+
以恰到好处的程度，既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也没有让手中的血液肆无忌惮的落在地上，仅仅是在手中周旋。+
一团一团的火焰在飞舞的过程当中，就像是接受了指令的小兵一样，井然有序地飞向了他们该落脚的墙壁之上的空烛台里。明明上面的空烛台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助燃的草团，也没有助燃用的固体油，却还是成功的点燃了整个地下室的所有烛台。+
多亏了这些无根之火，使得整个地下室的全貌显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彻底分离了整个地下室的钢筋从上到下，除了因为X交叉而产生的缺口以外，一切都是如此的严丝合缝。直接简单而又粗暴地隔绝出来了两个区域的钢筋本体上，并没有什么可以由这一头进入到另一边的，那所谓的门。+
可是事实上就是，镜龙被关在了另一边。+
而镜龙和易群、金翅山雀就这样分别站在两边。+
镜龙所化身的姜沐娴还是那个穿着从启惑道赶来时所穿的衣服。+
看着眼前的易群，镜龙向后退了退，默不作声的靠在了后面的墙壁上面。+
“呵呵，今天还是打算什么都不说吗？”易群露出了满脸慈祥的老人笑容，双眼弯成了一弯月牙。+
可是这个笑容却和当初薛礼感受到的那个笑容一样，实际上是没有任何的笑容本意的，毫无慈悲的笑容。+
完全意义上的假笑而已。+
易群缓慢地弯腰将手上拿着的烛台放在地上之后，起身轻轻地拍了拍手，原本只是一只手上的血液就这样被擦到了两只手上。+
但是还是十分微妙的，易群的这个举动并没有将自己伤口里面的血液四溅到任何一个地方，只是融进了另一只手里指纹所勾勒出来的纹路里面。+
放松似的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双臂看似毫不在意的扭了扭身体。+
“你知不知道，人老了之后甚至都要每天做这些伸展运动才可以好好的走路，上楼梯，又或者是干些其他事情。”+
「哼。」镜龙将头一歪，完全就没有想回答的意思。+
“罢了，和你说也没有什么用啊。”用着年轻人的语气，易群在原地打趣的说着。然后便以眼神示意旁边的金翅山雀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而明白了易群意思的金翅山雀又一次从自己的绑腿里拿出来了几张写有操字的拟人符纸，一声不吭的将其用力用手甩进了X字形状的缝隙当中，只见小人径直穿过缝隙，然后飞向了镜龙那之前因为挣扎而剥落一地的鳞片上面。+
当鳞片都毫无例外地粘满了自己的身体后，又一次从缝隙当中给钻了出来。+
紧接着，易群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麻布编织袋后，符纸小人们便一个接着一个的钻了进去，全身抖动掉龙鳞后飞出重新回到了金翅山雀的手上。+
“最近上海在实行垃圾分类和减少塑料，可苦了要重新学习其规章制度的老头我啊。”易群看了看袋子中的龙鳞，每一片都闪烁着暗暗的金光，得到部分满足的他笑嘻嘻的将麻布编织袋系了起来。+
“这种东西可真的是一片都不能浪费啊。”+
「如果你只是来收走这种垃圾的话就快点滚吧。」镜龙闭上眼睛，转身背着眼前的易群坐在了地上，此后便一言不吭。+
等易群将编织袋彻底系好放在了一旁后又站起身来回到了原本的位置说起话来。+
“只为了这个？就算是我这么说了，你也肯定不会相信的吧。”+
「……。」+
“镜龙。镜也，明净、洁净。你就好像是那个在尘垢之中仍然保持一尘不染的存在，吸食感情并储存记忆为责的古龙，并且也同时掌管着记忆和封印的古龙。迄今为止，你究竟已经多少岁了啊。嘿呀，真的是让我这个老人家羡慕不已，羡慕不已啊。”+
「你早该死了。」+
“但是我却还是活着。”+
「我不管你是用什么办法可以活下来，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不可能一直关着我。」+
“哦？”+
「这个女人。」镜龙重新转过身来，指向了金翅山雀。+
「她所给我设下的，只不过是我不可以碰触的禁忌。倘若此时此刻有一位普通人的帮忙，哪怕是将我眼前的这些符纸摘去一些，我都可以强行离开。」说到这个，镜龙有意的将声音抬得很高很高。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傲然发声一般，但实际上是想告诉门扉之外的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等家族房产甚多，而这个宅子表面富丽堂皇，地下迷宫繁杂。又怎么会有人会知道你的所在呢？”易群对此自负不已，甚至已经到了自大的程度。+
「我的半身，我信赖着她。」说到这里，镜龙有意的转移了目标。+
“那你就好好保持自己的幻想吧。可是今天，我并不是为了和你拌嘴才特地让人驱车至此。”+
「你可真的是作恶多端，异想天开。」+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易群话落，抬起自己的手，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一样紧紧抓住，并且不断的施加力量。+
「呃！额啊，呵……」镜龙化身的姜沐娴，脖子突然就好像是被什么给掐住了一样，变得完全无法进行呼吸，脖颈上的旧伤开始像被火焰一样的灼烧了起来。+
易群原本握着烛台的手指向外趟着鲜血，可是在要落在地上的时候却化成了血雾。+
镜龙的身边也全都是这些血雾，在易群的操纵之下，血雾化成了一只手。全部都是刚刚由金翅山雀的符纸小人沾染上之后借着收取龙鳞的时间放进来的。+
「要不是你获得是他的这个力量！可恶！」+
这个力量。+
曾经属于白叔的力量。+
易家的人从初代开始，获得了诅咒和噩梦的同时，同样获得了非人的身体，和由心脏赐予的曾经属于白叔的其中一个力量。+
有关于血液的力量。+
因为其主人不再是白叔，所以只能实现到将这一个技能拆分成了好几个技能分化给了易家的每一个人。+
而原本，这些力量都被统一成一个可以变化多端的血液力量而已。+
就好像易靖获得的是强化的血液赋予的燃烧感利于他拳拳到肉便拳拳是伤，就好像易川可以让血液沾染到充满了荆棘倒刺的锁链之上从而造成更大的伤害一样。+
易群获得的能力便是操控所有属于由他的血而诞生的血雾。+
拟态，施加压力，便是他的拿手好活。+
“再多给我一些属于他的记忆吧！”+
“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血雾开始逐渐地将人形的镜龙给包裹起来，然后就像是有一双手从腹部从下向上的推压一样，镜龙的嘴中逐渐出现了一团又一团的白色烟雾，在血雾的引导下，被易群吸入到了鼻子之内。+
“啊，我看到了，我又一次看到了！”易群展开了自己的双臂，享受般地说着。+
白色的烟雾实则内部包裹着的是镜龙所吞食过的记忆，而这几日以来，易群总是会用这样的办法将一部分记忆抽取出来，然后再忽略掉他不需要的他人的记忆，找寻着属于白叔曾经的记忆。+
而这一次，被挖掘出来的记忆，则是白叔协同启惑道一起封印仁心的记忆。+
在这场记忆幻境当中，易群的感触视角竟然也变成了当初的白叔。+
云景峰的顶端，白叔耸立而站，细如丝线般的白色长发就好似各自有各自的生命一般，随风起舞。一袭青丝长衣飘然，配饰着墨黑色的无鞘长剑。此时此刻，正眉眼紧锁，观察着山峰底下的启惑道和仁心所创造出来的战场。+
战况以仁心以及他所操纵的傀儡占据上风，只不过短短的十三年的光景，他日还乖巧可爱的仁心已经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世间的万物都在发生变化，或是向好，或是向坏，可唯一不变的，却是最想进行改变的自己。+
这般情思，这般思绪，无法表述，无法实现。+
于心中而感慨万千的白叔单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长剑，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由自己出手相助。+
仁心的诞生，也恰恰正是自己才会变成这样。+
或许自己应该任由他们的正常发展，而不去进行干扰才对。+
“白无止，你又开始纠结起来了。”+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唤白叔为白无止的是一名看上去已然有了五十岁高龄的老人，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岁数已经可以被称为长寿，而他的谈吐气息却并没有十分的迟缓。尽管有些许的驼背，但是却并没有让他的气质大打折扣。+
“镜龙，你又化作半身的样子了。”+
这位便是当时的镜龙。+
而此时此刻，它的化身便是时任启惑道的第五代掌门。+
和十三年前的模样比起来，脸上的皱纹变得多了起来，脸型也变得有些耷拉了下来。+
只是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后，白无止的双眼又继续盯着战场，搜寻着目标。+
真正的掌门果然还在和仁心进行战斗。+
穿着朴素的道服，手握银白色金柄长剑的他剑如破虹，一刺一挑之间就十分轻松地将仁心的傀儡给击破，敏捷的动作看上去也完全不像是有着如此高龄的人。+
“老头，既然都是如此高寿了，何不入土为安，久眠于地？！”+
“废话且止，你这逆徒。我启惑道上下都与你不共戴天之仇！”+
两人的战斗不只只是在功夫上，嘴上也互相饶不了对方。+
仁心私闯禁地，袭击镜龙，将吸食血液从而增强自身实力的邪道之物歃血巾夺走，当晚便在启惑道内大闹杀掉了一大群人。+
为祸一方。+
而这一次，掌门带领了上千弟子共同出战，试图将仁心击溃。+
而不遂人愿，仁心的力量在歃血巾的帮助下早就超过了在座的任何一个人。+
“师父，我来助您击溃师兄！”+
“白痴，留守后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名启惑道的女弟子从后方势如破竹的杀来。这一路，她见到了太多直接被歃血巾挖心剖腹的师兄弟们。+
无名火起，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让她在战斗中不断的熟练，这才来到了师父身边。+
“这不是小师妹吗？你现在的样子可真的是狼狈不堪啊。”+
单眼被挖出，左腹被贯穿向外不断地涌出血液。藏蓝色的道服也被彻底的染成了红色。+
靠着满头的怒气以及胜利的愿望，促使着小师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可以继续战斗。+
“啊……难不成，是天要亡我启惑道？”师父回头望去，看着身后死伤一片的上千弟子，不禁地发出了悲怨之情。+
“仁心，我要你血债血偿！”掌门轻功了当，几步便超过了先行冲上去的小师妹，剑锋笔直，直指仁心而去。+
仁心号令自己的傀儡们在掌门的攻击直线内站成一条直线，而在空中无法在改变攻击姿势的掌门眼泪横流，无奈地将自己锋利的剑刃刺进曾经的弟子身体当中。+
“啊……！啊！！！破！”+
应声，掌门从衣服里掏出符纸印与剑锋之上向前推近，数名被刺穿的弟子悉数爆开。+
白无止的眉头变得更加紧锁了起来，而这一切都被已经站在他身边的镜龙全部给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