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萝莉
转动钥匙，拉开门，一片干净的夜空。
邻居的家建在朝外的风口上，一打开窗户，风便会从外面猛吹进来。就像现在，卷起了桌上的笔记本。
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像是铅笔，落叶，都被风卷着飞旋起来，仿佛吸进遥远的空中一样。
邻居的女儿，便是此刻我的目标，现在正以背靠着墙，支起一只腿，坐在地上。她和吹进室内的风，和这夜空，仿佛是一体的。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便抬起头，把眸子投过来。
呆呆的眸子里，除了躲闪的瞳孔，没有一点东西。
“是萝莉啊。”渡尘说道。
西域子朝他默默递去几分不悦的目光。
“确实啊。”我说道。
那女儿一头长长的黑发，卷在身下，比她的四肢都要长。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和套着宽大衬衫的小炔倒是挺像，不过小炔要更加元气一点。这位显得怯生生的，看上去，大概八九岁的模样。
想必那魔物或许也是个萝莉控的变态大叔，一想到这，莫名就产生了点亲切感。
“纱娅，快过来。”
大叔招呼着，把女儿扶起来。那女儿征征地低着头，不作声。
等到大叔把她带到我们面前，她也是如此。不过，我们才刚作声，——“小姑娘……”——她又立马好像害怕什么似的蜷缩起身子，眼睛紧闭着，双手捂着耳朵，一动也不动。
大叔对我们无奈的笑笑，眼底里有点伤感，像是一下子老了点。
“不过……好像没什么魔物啊。”
渡尘端着下巴，说。
女儿，也就是纱娅。名字还挺好听的。看她的样子，连正常与人交往都做不到，比大叔说的还要严重很多。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于是大叔便哄着她，送到房间里关上了门。
昏黄的灯光下，大叔给我们递上几杯茶，然后就在桌子上抓起头发来。
“没魔物？”他问。
“没有。”
“当真？”
“没有，半点没有。”渡尘喝了口茶，吐着热气说，
“你吧，我觉着不应该找魔物猎人，找心理医生或许更加适合一点。”
“医生我找过了。”
“说什么？”
“说是没半点毛病。”
“这样。那，会不会是欺凌一类的？……不对啊，看那样子，顶多四五年级，小学生还没那个趋势吧？”
“嗯？纱娅她是初中二年级啊。”
“啊？”
不仅是渡尘，我也跟着发出惊讶的声音。
“纱娅，她今年已经十四岁了。”
“这，十四？有一米四吗？”
“身高是一米二一。”
“嘶……”
“这也是我坚信她是被魔物附身的原因……”大叔撑起脑袋，露出苦恼的神情，“没病，也没饿着，基因也没问题，就是长不大。”
“那确实啊，”渡尘说，“这样看，恐怕也只能怀疑是魔物一类的怪异东西在作怪了。不过，我先前的的确确是没看到她身上有魔物的踪迹，和普通人一样，甚至外显的魔力还要更加的少。这也太怪了。”
“会不会不是魔物，”那大叔迟疑地问到，“而是和魔物差不多的……像是以前说的中邪，或者说鬼怪一类的东西。你们见多识广，有没有这种可能？”
鬼怪。
很古老以前，在还没认知到魔物的存在的时候，对不常规事件的称呼。
不过，等到我懂事的时候，这样一种称呼就已经很少再有人提起了。
实在是——非常古老——像是封建迷信一般的存在。
不过，已有的猜测全部不符合，那去寻求过去的东西，恐怕也是正常的吧。
“那种莫须有的东西存在吗？”
渡尘望了望我们，接着说。
“有吗？没有啊。你们见过吗？”
“嘛……总之，是还没能确定的问题啊……”
大叔叹了口气，道。
“总之，得先正常交流吧。”渡尘道，“要是她自己肯开口的话，那肯定可以大致套出一些和病因相关的吧。”
“【病因】吗。”
“对，病因。”
“我先前找过一些医生之类的，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毕竟是医生。”
“纱娅完全不肯说话。”他苦笑道，“只是哭，或者低头不语，就像先前你们看到的那样。她只和我一个人亲近。”
“一个人？她母亲呢？”
“在外工作。”
“这样。”
“我比较担心，或许你们会遇到以前医生的问题……”
“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渡尘说着，把手机的水一饮而尽，
“不过，如果一直是这样，那她是怎么升到初中二年级的？”
“啊？”
“如果一直是这种状态，纱娅她压根不可能升到初中二年级吧？毕竟貌似连见人都做不到，或者说，连门都出不了。”
“她不是一直这样。”
“那？”
“她的身高，或者说身体的发育停留在5年级，9岁的模样，但心智直到不久前都和正常人无异。她现在这样子，无法见人的状况，是在最近才出现的。”
“是吗……”
“还有什么问题吗。”大叔擦着脸上的汗，问道。
“问题吗……你为什么不去恶魔猎人协会？那不都是专业的，何必单独来找我？”
“……找过，和医生一样。”
“没用是吧，了解了。还有……”
渡尘捏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再问道。
“报酬呢？”
——
转动把手，推开门。
月光透过窗子洒得满地都是，小小的纱娅听到敲门声，便缩进了被子里，先前握着的书跌在地上。
“看来还是没办法交流啊。”渡尘挠挠头，说道。
“毕竟没做什么行动，对待的态度也肯定不会白白改变吧。”西域子说。
“没办法了。”渡尘转过身子，“只能回去了。可惜了这五万块没能拿到手。”
确实，可惜。
不知名的症状，无法沟通的态度，理解不了的想法。
即便是最漂亮的知心大姐姐也解决不了这种事吧，更别提我们这样以打怪为主的魔物猎人。
还是可惜了，明明是那么可爱的萝莉。
我叹了口气，跟着前面两个人的脚步前进。
悄悄的，衣服的摩擦声在背后响起。
感觉有股轻微的拉扯感。
我回头望去，纱娅，那怯怯的小女孩，一只手抚在胸前，一只手捏着我背后的衣服的一角。
“……等一下，大哥哥……”
她抬起头，瞳孔融化了似的看着我。
——
于是，便只有我一个人。
前高中生与外表是小学生的初中生，共处在采光暗暗的房间里，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床上，不知在做什么。
这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这要是突然门被踹开，我恐怕也只能流着泪带着悔恨跪在地上拷上银晃晃的手铐，起码也得说个三天两周才能洗脱嫌疑吧？
说起来，为什么她会拉我衣服呢。
为什么只拉我一个呢。
渡尘他觉得我是可能，莎娅她爹也觉得我是太阳我是光，就用充满希望的目光把我扔到里面。
我就觉得匪夷所思啊。
怎么就突然找上我了呢？虽然说和萝莉暧昧的共处一室，那我肯定是愿意的，不如说是梦想中的场景。
但是，那是预料之中的啊。
萝莉的美好不就在于可以抱在怀里，感受那份独有的柔软，尽情地摸头。
那得多香，没人会讨厌。
而现在，却是完全没有预期的，意料之外的。
既不知道接下来能做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做什么。
她要我背过去，我便背过去了。然后便是沉默又沉默，渐渐耐燥难安，只是身后隐约传来细微的衣服摩擦声。
“大哥哥，可以转过来了。”
于是，纱娅说道。
当我转过身去之后，发现了全裸的纱娅——害羞的低着头，站在床上的纱娅。
不——称不上是全裸。
头发上的发卡，到脚底的袜子都脱了扔在一边，不过还存着内衣。
除此之外——她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用两只手的手掌，覆盖着自己尚显稚嫩的胸部，其余如玉如壶的部分都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进到我眼里。
这下就算解释个三月两年恐怕也只会被枪毙了吧。
不过——
皎洁、小小的身体上，说是捆绑的印子也不像。
捆绑的印子，紧缚的痕迹，一条条的或深或浅的暗色。
但是，纱娅她身上的痕迹却是——
像是彼此独立，分开的一点点图标，在她的右臂上，胸部上方，腹部，左腿上，甚至耳边，都有存在。
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但总体来看，或者说第一眼的印象——
像是眼睛一样。
各种动物的眼睛的形状。
乌鸦的，蝙蝠的，以及各类生物的，多半是鸟禽的，但也有陆生的，比如人类的。
她的身上处处是这样的。
看上去，简直和诅咒、封印一类邪门的东西没什么两样。
她跌坐在床上，或许用陷入更为合适——她低着头，呜咽着，在抽泣声中用模糊不清的发音说。
“我……讨厌这样子的身体啊……”
“这……”
我喉咙里一阵干渴。
“怎么办啊……这个样子，大哥哥……救救我……”
她哭着——向我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