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大叔（二）
“你的头发，怎么变长了？我记得是才刚覆住脑袋的短发而已啊。”
我问道。
确实如此。虽然只出现了一瞬，但头发不像是瞳孔的颜色或是耳朵上的装饰物一样那么不显眼，短发变成长发，那是占据了视野一半以上的大变化。
飘散的旋转的齐腰的金色长发。
十分的惹人注意。
“毕竟，吾的身体已经开始长大了。”
“长大？吸血鬼也会长高？胸部也会发育吗？到了一定年纪的话，还会老去吗？”
“吸血鬼可不会。吸血鬼是永恒的存在。”她说，“现在在那些动画啊，电影啊什么的，不是随处可见巨乳的美少女吸血鬼吗？”
“啊。吸血鬼什么的，果然还是皮肤白皙，体型丰满的少女更有那种感觉吧。虽然大多时候幼女更加具有吸引力，但吸血鬼这一属性果然还是不一样的。不过按你这么说，实际的吸血鬼原来一直是一副幼女的样子吗？”
“原来主人是幼女控啊……”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喜欢幼女可不是我，而是全人类啊。”
“这样的人类还是干脆的灭绝吧。”她顿了顿，继续说，“吸血鬼的话，是不会自然发育生长的，他们需要养分。”
“养分？”
“对。就像花草成长需要水一样。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养分就是吃进去的饭菜。对于吾这样的吸血鬼，养分则是魔力。”
“魔力……吸取其他魔物的？”
“啊。魔物的世界可是充斥着同类相食的。”
“啊这。但是……像这样效率也太慢了吧？毕竟魔物的体型各不相同，像是先前遇到那只，就和座小山差不多了，那吞食起来，不会很慢吗，好长时间才能吃完吧？而且魔物死了尸体就会自动消散，还得抓紧时间。不如说，上次就没看到你去……机制是这样的话，那次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
上次小炔把那只魔物解决了以后，只是十分平常地去处理，静静看着那魔物的尸体消散在空中。想如果是同样许久没能进食的人，那估计早已经饥不择食了，怎么也不会做到这份从容上来。
“嘛，毕竟吾不怎么饿。”
“不怎么饿？你应该很久没吃过饭了吧？”
“不啊。先前吾一直在吃你身上的东西，像是魔力啊，记忆力啊，生命力啊什么的。”
“混进去奇怪的东西了啊！至少像是生命力这种就别吞了啊！”
“有什么关系，反正主人死不了，会再生的嘛。”
“再生……”
也对。
我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不会得病也不会死亡，或许还不会变老。永远的保持着现在的模样、身高、声音。
就像是——吸血鬼一样。
小炔继续说道，“而且，那个时候，吾已经把该吃的都吃了。”
“该吃的？也就是说还有不该吃的？”
“那当然。不然的话，就像主人你说的全部一点一点的吃光，效率也太慢了。”小炔以一种疲乏无奈的调子说，我仿佛看到她摊开了双手。“咱们不全吞。”
“不全吞？”
“魔物有魔力中枢知道吧，主人？”
“大概。产生魔力的地方？”
“不止。准确点说，就像是你们人类的心脏。”
“那魔物有中枢病吗？”
“魔物一般连感冒都不会。”她说，“魔力中枢，生产魔力，还储存起来，还负责魔力整体的运转。”
“功能挺多啊。”
“那是，毕竟魔物就只有那么一个器官。”
“就一个？”
“就一个。”
“那带得动吗，小的不说，正常的也不说，那有些像哥斯拉一样的，一个中枢带不动吧？”
“魔物和你们这些不太一样。”
她顿了顿，说道。
“你们有骨架，有肝脏，有各种肌肉血管，魔物可没这些。魔物要简单多了。魔物没有实体。”
“没实体？像是幽灵？”
“可以这样子理解。”
“那我之前怎么碰得到你，而且没实体的话，西域子的那些衣服你应该也穿不上吧？会摊下来吧？”
“你碰得到吾，是因为主人有魔力啊。”
“有魔力才碰得到？”
“对。魔物的话，根本就是那魔力中枢，你们能看见的都是魔力外化的模样。魔力种类成分各不相同，所以魔物的样子也呈多样化。”
“原来如此。不过这么说，是先得有魔力才能接触到魔物，也就是魔力本身。这不挺矛盾嘛。”
“哪有矛盾，没眼睛你还想看世界吗？”
“不，我的意思是，既然是这样，那魔物应该与人没什么关联才对吧？各自都在看不见的地方生活，怎么还会你跑过来闹闹我跑过去疯疯……”
“低级人类能看到的魔物都是魔力比较旺盛的家伙，那些极其微小的无足挂齿。……魔力又不是魔物的专属。魔力是和氧气一样的充斥在地球的方方面面的，只是种类不同，所以看的效果不同罢了。”小炔叹了口气，说，“主人呦，这些东西不是最最最最基本的吗，你究竟是怎么考到魔物猎人的证的啊……”
“我有个很不错的女朋友。”我无不自豪地说。
“别把走后门说的这么理所当然！”感到太阳穴传来一阵眩晕，恐怕是小炔在体内踹了我一脚。
“谁叫我女朋友确实棒呢。”
“看来主人已经彻彻底底地被白苓那女人给蛊惑了呢，作为吾的主人，快醒醒罢！不要沉迷女色继续堕落了，救救孩子！”
“沉迷女色我愿意！世界上还有比白苓小姐更完美的存在了吗？没有了呀！”
“……主人已经没救了呢。”脑子里响起一声重重的叹气声，小炔这才继续说道，“话说回来，先前我们说到哪呢？”
“白苓小姐？”
“往前。”
“魔力？”
“还得往前。”
“魔力中枢？”
“对。”她说，“就是这个。魔力中枢的话，一般来说，就是魔物的弱点所在，或者说最容易破防的位置。吾的话，当时攻击了那魔物的中枢，一招秒了，顺便也将其吞进肚子吸收了。这也是你看见吾的头发变长的缘故，只要有了足够量的魔力，吾的身体各方面就会不断成长，说不定那一天就能回到吾当年的状态呢。”
说着，她的声音里明显的充盈着喜悦。
“你当年的状态，”我的喉结颤动了一下，“莫非，是大姐姐类型的吗？”
“那是，吾当年怎么说也不会比主人要矮，胸部也要更大一些，”她得意地说道，“怎么样，考虑努力一下把吾变回去吧？”
“那可不行。”
“欸？！”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幼女一点。”我说道，“可以抱在怀里，软乎乎的，让你摸着脑袋还会左右摇晃的那种。嗯，比起姐姐类型的，果然还是这种更加吸引人。”
“话虽如此，主人呦，”小炔的声调突然上扬了一点，“你还是得帮吾。”
“因为我们是一体的？”
“就因为这个。”
“不不不，”我伸出根手指晃了晃，“虽说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但我是条懒狗啊，我要是口渴了有时候都懒得起来喝水的。”
“主人呦，你还是没有想到关键的地方啊。吾是话里有话啊。”
“就别当谜语人了吧？”
“你想想，”小炔说道，“当主人和美少女一起吃饭，出去约会，牵手，感情升温啊，接个吻啊，甚至上本垒的时候，考虑一下身体里都有两只眼睛盯着你，无时无刻……”
“草！”
这还能起来吗？
太魔鬼了吧？
“但是，主人，”她继续说道，“只要主人干翻了足够多的魔物，给了吾足够的养料，吾终有一天会重新成长为女王的。说不定，就能从主人身上出去了呢。也就再没有眼睛盯着主人了。等那个时候，主人，随心所欲，享受自由吧！”
“我……我试试……”
我渴望自由。
自由地和白苓小姐干这样那样的事情。
这时，肩膀突然传来一阵触感。
渡尘伸了个懒腰，顺便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这才发现，房间已经安静下来了，像是被水盖住了。
先前还停不下来的邻居家的大叔也停了下来，他怔怔地望着我们。
“你们，真的是魔物猎人？”
他问道。
“那肯定啊。”渡尘不假思索地答道。“简直把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作为魔物猎人，你们连顾客的情况都不认真听？”那大叔气愤的说，“我在这说了那么多，你们又是挤眉弄眼又是打哈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顾客？还有没有一点职业素养？你们这是在跟钱过不去！”
“冷静点，冷静点，”渡尘说，声音依旧平静，“我们没听，是因为你说的本身就没啥听的价值。”
“啊？”
“魔物猎人又不是医生，用不着望闻问切，我们看看你身上的魔力，大概就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我这么多，都白讲了？”
“白讲了。”
“嘶……”
那大叔拿起渡尘递过去的茶，将其一饮而尽。
“你这东西啊，”渡尘摆出一副老中医的样子，伸出两根手指，“少喝酒少抽烟，注意休息，少tmd想那么多，过好自己的生活。你没被魔物附身也没被诅咒，一点心理问题而已。”
“这样子啊，”大叔突然眼放金光，兴奋起来，“你们果然是专业的，看来我没找错。”
“？”
我、渡尘、西域子都不约而同地露出疑惑的神情
是这大叔傻了还是我傻了？
而大叔则继续娓娓道来。
“其实，出了问题的，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