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四）杰安娜的解答
过去的记忆里，是尚且还不成熟的卡米尔。无论是感情也好，还是想法也罢，全部都是很天真的状态。+
而卡米尔之所以直接让伊恩看到这样的自己，这样的过去，也正是因为她从伊恩的身上，看到了过去的那股不成熟的自己。+
一切都想的太过于轻松了，所以卡米尔便用了最直观的方式告诉了伊恩一个事实。+
那便是现在的杰诺，根本就没有可以等价交换到消耗掉身体里八个诅咒的实力，如果贸然的使用等价交换的话，最后的结果只能以悲剧收场。+
就像是卡米尔预料的一样，即使是记忆已经结束的现在，眼前的伊恩也是没有任何的状态可言，还徘徊于之前的状态之中久久而不能平复。+
“老师，你到底给他看了什么？”+
“只是看了我的过去罢了。我那个曾在龙之乡犯过错的过去。”+
“你去过那个龙之乡？！”+
“只不过是过去罢了，现在的龙之乡还在不在那里，又或者是变成了什么样子，都不是现在的我能知道的了。”+
但是让卡米尔也没有想到的是，伊恩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失败者的样子。+
杰安娜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失落的表情，而是像是知道一切的，很是自信的拍了拍现在沉默不言的伊恩的肩膀。+
也就是这样的鼓励，让迟迟没有开口的伊恩重新开口说道。+
“这个记忆，是假的吧。”+
“什么？”+
卡米尔对于这个回答明显是表现得非常的不悦，她本想伊恩会就此而放弃的才对，可是事实上却没有，伊恩仍旧有着自己的那股子自信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样看上去就像是盲目一般的自信感，让卡米尔本人都感到了一丝丝的他样情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
奈莉听到了伊恩的话之后也只是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显然奈莉也知道，伊恩的这个样子应该是知道后面的事情。+
准确来说，应该是等价交换的其他的情报。+
“哈哈哈哈，伊恩你还是老样子呢。”+
“杰安娜，重要场合下不要乱笑。”+
“啊，抱歉抱歉。那么，接下来的场合就交给了你好了。”+
“咳嗯。”+
伊恩故作正式的清了清嗓子，然后看着面前的卡米尔以及杰诺。+
“等价交换真正是什么样子的，这个我确实一点也不清楚。所以在记忆里看到的时候，尤其是第一人称的去感受的时候。无论是卡米尔小姐您的感情，还是脑中想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让我都感到了极致的恐惧。”+
“那就是过去的我。”+
“可是，在那个记忆结束之前，我分明是看到了一双手，一双为了支持卡米尔小姐您的希望而出现的手。”+
“……”+
“可是一瞬之间，那双手便消失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确实出现了。那双，带有鳞片的，明显不是属于人的，龙人的手。”+
“那又怎么样？”+
伊恩顿了顿，将对话的对象，换成了坐在了卡米尔一旁的杰诺。+
“杰诺的诅咒是来自于世界意志在很久之前附加给那个少女的吧，杰安娜的梦告诉了我们这个情报。”+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杰诺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回答着。不过就算是他有所隐瞒，现在的身体也是无法隐瞒的，因为就在现在，此时此刻，他的身体表面上，仍旧是保持着诅咒正在发挥着作用的样子。+
碎裂的身体和一次次的修复。+
老化的皮肤和无数次的恢复。+
因为身体内部不断的侵蚀毁坏和重新创造出该拥有的器官，让杰诺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好过。+
还有一些表现的并不是很明显，不是表现在身体上的诅咒的力量，也在精神或是其他的地方或多或少的一直影响着杰诺其本身的状态。+
这就是现在的杰诺，一直被诅咒困扰着的杰诺。+
如果没有现在的精灵加护的话，想必杰诺此时就连坐在轮椅上都是做不到的事情，就连像是这样正常的醒着都不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世界意志赋予的八大诅咒，以及故意而为之答应给予的永生的身体，都是为了让这个敢于贸然顶撞自己的杰诺可以为了自己的莽撞而不断承受痛苦的手段。+
“有关于诅咒类的事情的话，杰安娜是研究这方面的君。老实说，就在我们的双向研究当中。如果是普通的身体的话，杰诺你可能连几分钟都撑不到就会彻底死亡。而这个诅咒在书上也是有记载的，是当年的其中一个君亲自记录下来的，在记录中的，正是你们解救过的那个歌谣中的少女。”+
“原来还有其他人见过她啊。”+
杰诺不禁感叹。+
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见过，也没有任何办法，就算是当年的那个君，应该也是只能旁观一切而已。+
“到！到！我我我！该我出场了啦，各位！”+
杰安娜突然高举双手，让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这里。+
“我可是研究诅咒的君哟，再怎么说也是专家啊。所以我知道，罪狼也好，卡米尔也好，其实她们两个都向你隐瞒了事情，对吧，两位。”+
杰安娜表情偷笑着，前后看了看两人。+
面对杰安娜的话，奈莉很是不情愿的别过了自己的头，而卡米尔也是保持着沉默，并没有做出什么其他的回应了。+
“隐瞒了事情？”+
“没错哟杰诺，呀，我果然还是喜欢卡玛尔和杰诺的cp关系。咳咳，那么，杰诺，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你，都是因为永生而撑下来的。那么那个被困在了时间里的少女，一个普通人的身体，都是如何以行尸走肉的状态撑了那么久还没有事情发生呢？”+
“这个……”+
这确实是一开始杰诺就没有过度去考虑过的事情。+
“答案就在于戒指啦戒指，我的梦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哟。那个少女，可以通过手中的戒指，将诅咒以一定量的程度回归于大地里。每次都不多，以少量少量的形式排出去，虽然最后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但是在排出去的时候，她的身体竟然在神奇的自我修复。这是过去的学者记载到书上的事情。虽然我想很帅气的说我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才故意搬空了整个诅咒类的书籍，但是这个其实也是我后面才知道的。而这个事情，想必也是现在的罪狼不想让杰诺你知道的吧。”+
杰安娜动作浮夸的转动着椅子到了奈莉的这边，看着别着脸不想和自己对视的奈莉，杰安娜拿出了嘻嘻嘻的笑声。+
奈莉用手捂着额头，然后无奈的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被罪之力打开的一个口子里，从那个口子里，掏出了自己保管着的少女消失后，留下来的八枚带有宝石的戒指。+
“为什么，要不让我知道？”+
“那自然是因为这样也是有代价的啦，你如果带上了戒指释放过一次的话，那么你便会被囚困在一个地方。就像是那个少女永远无法离开一样。对吧，罪……奈莉小姐姐？”+
“啊。确实是这样。”+
奈莉不是很情愿的回答着。+
“那么那么，接下来是关于卡米尔姐姐的事情了。”+
杰安娜又非常开心的将自己的椅子转了回来，然后故意拉近了一点距离，看着眼前的卡米尔。+
“卡米尔姐姐，从伊恩的表情中我就可以理解，谁让我们从一开始就很熟悉彼此呢。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给他看了什么样子的过去，不过想必是和等价交换的仪式有关的吧。他说有一双带有鳞片的手出现过，那个我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哟？”+
“……”+
卡米尔没有说话，只是又一次端起了茶杯，然后默默的喝上了一口。+
不得不说，杰安娜的状态实在是太过于活力了。+
“那么那么，杰诺啊，你并不了解什么是等价交换。我就简单说一下好了，所谓的等价交换就像是托比特喂给你的龙血让你间接消失一下下诅咒的影响一样，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
“是这样没错……”+
“单单是龙血就已经可以如此了，不过他手中的血应该是更加高级的龙身体里的。那么那么，杰诺，我先说结论好了，等价交换，从一开始，就是一种诅咒。”+
“诅咒？”+
“‘付出与回报本就是一种诅咒，我等是背负诅咒而生的存在，堕入黑暗而寻求光明，舍弃一切来换取一切，命运的砝码将会平等的分与两位，等价交换，契约构建。’这个是书上记载的，那些龙们在使用等价交换的时候的咒语。背负诅咒，堕入黑暗。等价交换这么逆天的一种东西，可以交换一切的能力，本来对于龙族来说就是一种诅咒。是一种他们使用的越多，自己就会死的越快的诅咒。”+
“哈——可是这和我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啧啧啧，杰诺啊。”+
杰安娜一边咂舌，一边摇晃着手指。+
“诅咒的本质就是贪婪，一切且为贪婪而起，一切也会因为贪婪而终。所谓的等价交换确实会贪得无厌的获取本人的一切来达到让你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的。可是如果你本身是不足以维持这一次的等价交换呢？”+
“不足以维持……”+
“一个人的能力当然是有限的啦，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如果说：‘我要等价交换成为这个世界的王！！！！’什么的，你觉得就可以成功吗？”+
“应该不会吧。”+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需要其他的可以帮助他的祭品。”+
提到这里，卡米尔明显是很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然后抬眼看着杰安娜暗示她不要说下去了。+
可是杰安娜才不会管这么多的事情。+
“自古以来，人们在向着什么强大的存在奢求什么的时候，都会有祭品来辅助自己，这点等价交换也不例外。我虽然不知道那个记忆里卡米尔曾经奢求过什么，可是那双手，那个龙人，曾经想当你的祭品吧。”+
“果然不能小看你啊，从我们谈论诅咒的定义的时候我就这么想了。”+
“多谢夸奖多谢夸奖。咳咳，那么杰诺，你自身自然是无法和诅咒匹配的，而且世界意志既然故意赐予你永生，那么到时候永生自然也不是你可以交换的筹码了。所以，你需要的是祭品，可是叠加你价值的祭品。”+
“那不就意味着要牺牲别人吗？而且……谁又可以抗衡八大诅咒。”+
“啊呀呀，你真是笨蛋啊。不是有吗？虽然过去十分弱小，但是现在，却强到离谱的不老魔女，卡米尔。”+
“你！”+
“没错，就算惊讶也是正常的，想必你不会想这样吧。但是没错哟，卡米尔的价值，绝对足以匹配八大诅咒。”+
看着听到了这个答案又惊又怒的杰诺，杰安娜只是笑着，就和她之前一样，一直笑着。+
只不过，这个笑容，现在在杰诺的眼中，是那么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