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看着天空上的白云，回忆起当时的事情来。
“以后......以后能只照亮我一个人吗？”苗苗的话回荡在耳边。
“咳......咳咳！”我被口水呛到，坐起身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大姐头！”
小弟拍着我的后背，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我维持着坐起来的姿势。苗苗......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苗苗好可爱苗苗好可爱什么的......明明苗苗平时也非常可爱才对。我感觉我的脸此时可能已经红的不太正常，于是我把脸埋在膝盖里。
“大姐头？”
“我觉得苗苗好可爱。”我实话实说了。因为我感觉这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苗苗可爱也一直是事实。
“只是觉得可爱么？”
“还有，还有想一直让这份可爱继续下去......”我把脸埋得更深了。
“这发言未免有点奇怪了......不应该是想要一直守护这份可爱么？”小弟扶额叹气。
“想......”
“那大姐头，你想要独占这份可爱么？”小弟问。
“啊？”
“就是说......如果有其他人出现在那个女孩身边，大姐头你会开心么？”
我想了想。其实在学校的时候苗苗身边一直围着很多人，虽然苗苗说她们并不是真正的朋友，但是她们毕竟一直能在学校和苗苗在一起。一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没什么，因为一开始就是心照不宣的在学校不互相干涉。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趴在桌子上看着她们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幻想在苗苗身边的不是她们而是我。
明明苗苗都不喜欢她们。可为什么还要围着苗苗呢？
“不开心。”我回答道。
“那大姐头想要一直陪着那个女孩么？”
“当然了。”
“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时候幸福么？”
“这不是废话。”
“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当然是永远了。”
“那就是了。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想要她永远只属于自己，她身边出现其他人就会不开心，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幸福......大姐头啊，”小弟叹气拍了拍我的肩膀，“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区区小弟别给我装成知心哥哥的形象好么？”
“哎呀......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小弟神神秘秘的摇头，“只有大姐头自己去悟才行。”
“你大爷的，都说了我脑子不好使了你直说会死么？”
“我相信以大姐头的聪明才智肯定没问题的！对了大姐头，”小老弟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们好像还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吧？这样以后大姐头想要找我也会方便很多。”
“也是。那就加一下吧。”我摸出手机。
这家伙虽然说是我的小弟，但实际上我们也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除了苗苗之外我也就只有他这一个朋友了。还是有空介绍他和苗苗认识一下吧......我默默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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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这是？”
“啊，”苗苗愣了一下，收起手中的匕首，“今天上午我不是带了两个苹果嘛，这是用来削皮用的。”
“用完了之后就不要随便拿出来了。这种东西可是很危险的。”我叮嘱道。
“知道啦。阿茹总是在这方面非常严格呢。”苗苗吐了吐舌头，把匕首收了回去。
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放学聚会。苗苗一直都是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我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那天之后苗苗也没有问过我那件事情的答案，就好像一切不曾发生过一样。难道说苗苗其实根本不在意那种事情？那岂不是成只有我一个人为了这种事情绞尽脑汁，好像很傻的样子。
但是小弟今天中午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还是想不明白。我确实想一直和苗苗在一起，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很开心很温暖，如果有别人围在她身边我就会不高兴。可是那又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我搞不懂。我到底搞不懂什么？是搞不懂当时自己为什么会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还是搞不懂苗苗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总感觉脑子越来越乱了。
“阿茹？”
“嗯？”苗苗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又到了分别的时候了呢。”苗苗恋恋不舍的说。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苗苗必须要回家了，她不习惯在外面待到太晚。我们很快就要互相道别，然后各自掉头离去。我会回到那个一个人也没有的家，简单收拾洗漱之后然后直接上床睡觉。虽然时间似乎太早了点，但我除了睡觉之外想不到别的打发时间的事情。作业当然不会去做，电视上次被那个男人砸坏了也没有钱去修理。最主要的原因是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音。
这种感觉我不是很喜欢。我甚至有点怀念起他俩还在的时候，就算是每天吵架殴打至少也还是有点动静，算是热热闹闹的。
“阿茹？”
“啊，是呢，”我说道，“那明天见了。”
“嗯嗯，”苗苗挥挥手，“拜拜？”
“拜拜。”我也挥挥手。
我站在原地，看着苗苗的向着远处走去。她的背影离我愈来愈远，愈来愈远，渐渐的隐没于黑暗之中。又变成孤身一人了。我不高兴起来。
之前小弟问我想不想和苗苗永远在一起，我说这不是废话。现在苗苗离开我回家了，所以我才不高兴。我这样对自己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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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茹？”苗苗惊讶的看着气喘吁吁的我。
“苗苗，那个......”突然脑子一热就跟过来了。这怎么说......苗苗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那个......今晚我能去住你家么？”我支支吾吾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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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没走错？”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建筑。
“没错啦，确实是我家。”苗苗摸出房卡打开大门。我们穿过宽阔的前院和花坛，苗苗有用钥匙打开了一楼的房门。
“好安静呢。”进屋之后我说道。
“毕竟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住嘛。”
“一个人住？你爹呢”
“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我了，据说是去了国外，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苗苗说，“妈妈也在两年前去世了。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亲戚，家里当然就只有我一个人住了。”
“一个人住......不会怕么？”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才是一个人的时候会害怕的那个家伙。也不能算是害怕，只是渐渐地不太习惯孤独。明明以前这种事情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看来遇到苗苗之后，我自己的方方面面也发生了改变。也许是过于依赖苗苗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一开始的时候当然会怕呀，毕竟家里那么大，却又只有我一个人。每天晚上都是缩在被子里睡觉的，头都不敢露出来。不过毕竟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慢慢也就习惯了。”苗苗微笑。
“唔......”
苗苗应该是看出来我的窘迫的。但是她并没有戳破，还是这么的温柔。
“好啦好啦，不要想那些事情啦，”苗苗从身后推着我，“阿茹你先去洗澡吧。”
“啊？一回家是先洗澡的么？”
“毕竟在外面待了一天，洗个澡也会更舒服的吧。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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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泡进浴缸里，水浅浅的溢了出来。确实好舒服.....有多久没有这样泡过澡了呢。我满足的呼出一口气。自己的家里虽然也有浴缸，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人烧过水了。我洗澡都是简单的淋浴一下，因为时间长了的话肯定还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其实他们也并不是因为我泡澡时间长而不满，只不过是单纯的想找个理由骂人而已。
不过那段时光已经永远的结束了。我默默的想。
不过苗苗家还真是豪华啊。连浴缸都这么气派，水里还飘着几片花瓣，看起来非常有情调。虽然我不是很懂这方面的事，但是看着高大上还是能看出来的。浴缸另一侧还飘着一个塑料小黄鸭。这个倒不是什么名贵的货色，依稀记得几年前小卖部几块钱就能买一个。虽然是随处可见的东西，但是出现在这种规模的地方就未免显得突兀了。我用脚小黄鸭勾过来，然后吹一口气，小黄鸭就又飘到脚边。
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苗苗围着一条浴巾走了进来。
“苗苗苗苗？”我吓了一跳，连忙把身体蜷缩在水中，“我还没洗完诶！”
“我知道呀。”
“那你还......”
“这有什么呀，大家不都是女孩子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汽我看花了眼，苗苗似乎露出了一个小恶魔般的狡黠笑容，“莫非......阿茹在害羞？”
“有，有什么好害羞的啊，”我嘴硬道，“只是苗苗突然推门而入吓了我一跳而已！”
“好吧好吧。”苗苗打开淋浴，冲洗着身体。洗完之后她朝这边走过来，也泡进了浴缸里。
苗苗也满足的呼出一口气。回到家后的泡澡确实能消除一天的疲劳呢。
“阿茹的身材好好呢，”苗苗打趣道，“真羡慕呢~”
“不，不要这样盯着看啊。”我面红耳赤。
“诶——明明都是女孩子？”
“呜......”
我把脸沉进水里，吐着泡泡。苗苗被我的样子逗笑了，她用一根手指把小黄鸭向我推过来。
“说起来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这个啊。”我指着小黄鸭，试图转移话题。
“为什么不能有呢？”
“啊，只是觉得这种平民玩具不太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之类的。”
“讨厌啦，我们家也是普普通通的平民哦。”苗苗开玩笑道。
“看来阿茹果然已经不记得了呢。”过了一会她突然叹了口气。
“诶？这个还和我有关系？”
“就是啊。这个可是阿茹亲手送给我的呢。”苗苗哀怨的看了我一眼。
“我怎么不记得......”
“上次说过我们之前就见过吧？阿茹还帮了我一次，”苗苗吐了吐舌头，“就是那个时候。当时虽然发卡被拿回来了，但我还是委屈的哭个不停。还是阿茹送给我了这个，我才停止了哭泣......嘿嘿。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嘛。阿茹送给我的东西我可一直都有好好保存着哦？”
“这样啊......”一提起这个话题，我就想起苗苗当时靠在我肩头对我说的话。突然头就有点晕。
“反应这么平淡的嘛。”
“抱歉......”
“开玩笑的啦......阿茹？阿茹你看起来状态有点不对劲诶！”
“有点晕......”
“阿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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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地毯上，旁边有小风扇吹着我的脸。
“真是的，泡这么长时间肯定会泡晕的啦。笨蛋阿茹。”
“对不起......”毕竟泡澡太舒服了，不由自主就忘记了时间。
“不是在责怪你啦。起来吃点菠萝吧。”苗苗把我扶起来，面前是切好的菠萝块，上面插着牙签。
“为什么是菠萝......”我还是拈起一块放入口中，“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还有很多呢。晚饭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其实现在也不是很饿。苗苗饿了么？”
“我也不太饿呢。要不我们先去打会游戏吧？现在头还晕吗？”苗苗握住我的手。
“好多了，其实刚才也不太晕的。”
“指甲不用剪......”
“我昨天刚剪过的。为什么要关注指甲？”
“没，没什么啦。走吧，去二楼我的房间吧。”
然后就被拉着去打游戏了。我们一人一个手柄疯狂按动着。苗苗居然会喜欢这种街霸类型的游戏，明明看起来是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但我以前从来没有玩过这种需要手柄操作的游戏，结果自然是屡战屡败。
“不玩啦。”我扔掉手柄，“苗苗太厉害了。”
“没有啦。阿茹第一次玩就有这种水平，也是很厉害的哦。”
然后我发现苗苗房间里居然有一副拼图，于是兴致勃勃的拼了起来。我对拼图这种东西非常有兴趣，而且也非常擅长。因为在我家庭和睦的时期，那个男人不时就会给我带回一副拼图回来玩多了水平自然也就提高了。
拼图很快就拼完了。我看向旁边的苗苗。她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看什么东西的样子，我悄悄走到她身后。
居然是我上次送她的漫画。我没有惊扰她，就这样站在她身后和她一起阅读。这部漫画似乎讲述的是两个女孩子的故事，而且似乎也是好朋友的样子，看起来关系非常的亲密。她们一起上学，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课间的时候交流学习，午休的时候一起去吃饭放学的时候一起玩耍。最后两人回到家......
“哇！”我没忍住惊呼出声。
“阿茹？”
“啊苗苗！我不是故意偷看！”我想起上次在图书馆里的教训，连忙道歉，“我只是......”
“没事啦。”苗苗意外的没有发火，“阿茹为什么要发出那种声音呢？”
“她她她们......她们两个女孩子在......在亲亲。”我结结巴巴的。就算是我也知道两个人嘴唇相接是什么意思，但是女孩子之间居然也可以？我感觉我的脸现在估计已经烫起来了，就好像又回浴缸里泡了一个小时一样。
“是接吻呀。”苗苗说。
“但是但是......”
“要试试么？”苗苗看着我。
我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苗苗合上漫画站起身，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吻住了我的唇。
大脑一片空白。喜欢。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我不知道现在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身体突然就没了力气。这就是接吻么？晕晕的，好像发烧了......喜欢。
苗苗扶住我的身体，一味的向我索取着。我可能想要后退，但是苗苗步步紧逼。最后我退到了床沿处，无力的向后倒在了床上。苗苗也顺势跟了过来，把我逼在身下。
“阿茹......刚才发出了很可爱的声音呢.....嘻嘻。”
“可爱什么的......不要这么说啦......”我害羞到无地自容。
“喜欢嘛？”
“喜......喜欢......”
“不要用胳膊挡住脸嘛。”
“哦，哦......”
苗苗突然就变得强势起来，我完全无法违抗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她又吻了上来，是仿佛要把我抓紧一样的吻。我根本没有余力去闪躲，甚至没有余力去思考。喜欢......这是什么感觉，感觉身体好奇怪......我们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要做么......？”
“做，做什么......”我的声音细如蚊讷。
“做......爱做的事......”
“爱做的事？”
我突然有点明白了。从踏进这个家门开始，好像一切都是算计好了一样。但是已经没有办法去想那种事情了......苗苗拭去我眼角的泪花，再度深深的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