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雷（其四）
“嗯——啊，我答应你。那包蔬菜你现在也用不上了吧？就扔在这里吧。”
“但是我拒绝！”赵棘猛地抬头！
“什么！”我吃了一惊。
赵棘手探向衣服口袋里，她拿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方块，在普通不过的立方体。边长顶多两厘米左右，是半透明的，在夕阳昏黄的光线下愈发晶莹剔透。
“龙雨前！”我大吼。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这种情况下赵棘摸出了这个，明显是有预谋的。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总之还是先制止为好。
但是已经迟了。赵棘指尖稍微一用力，方块被捏碎，化成闪亮的碎片，消散于空气中。
那头熟悉的银色长发，但是这次没有穿那身斗篷一样的厚重衣服，而是普通的便服。她的登场方式永远都是那么的突然和千奇百怪，但是不可否认此时的她在夕阳的衬托下确实是极美的，就连我都被惊艳了一瞬。
是汐，在方块被捏碎后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我们和赵棘之间。
“哎呀哎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呢。”汐摸摸赵棘的头发。
“汐！”我大喊。
“嗯？蕾莎小姐？”汐转头，认出了我，“没想到这边也是熟人呢......但是不好意思啦，现在还不能把小棘给你。不然愚者会不高兴的。”
“等等！”我脑子混乱了一瞬。我感觉我有无数个问题想问她——为什么汐会凭空出现在这里？愚者又是谁？是你一直在庇护着小棘？想要问的东西太多反而一句话也没能问出来。
汐给我的感觉总感觉有点特殊，虽然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见过第三面而已。那天下午在学校实验楼后面度过的时间让我并不想和她为敌，但是——
雨前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汐的身后，她的手中，法典已经开始闪烁。
然而汐带着赵棘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几米开外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雨前愣了一下，法典的光芒衰弱下去，并没有顺利发动。
“抱住我。”汐对赵棘说。
赵棘双手环抱住她的腰，把脸埋了进去，就像是风暴来临把脑袋钻进沙子里的那种鸵鸟一样。也许刚才的对峙已经让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很累了吧，她不想继续思考下去了。
“汐......你这样做要承担什么你知道吗！”我朝她喊道。
“其实也能猜到一点......”汐挠挠头，“但是也没办法嘛......而且小棘也确实是个乖孩子，就是有时候乖的过头了让我也有点不爽。不说了，下次见咯~”
就像是她出现的时候那样突兀，她们消失的也是毫无征兆。只是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只剩下那包蔬菜，孤零零的，看起来格外显眼。
“啊不好意思，”汐突然又出现了，她拎起蔬菜，冲我吐吐舌头，“这次是真的再见咯。”
她消失了。
-
我和雨前在街边溜达着。大概是看出我在思索，雨前也没有轻易和我搭话，就和我保持半步距离跟在我身后。
“当时为什么没有用你的代价？”过了一会我问道，“当时也不是能力锁定的时间。”
“用是用啦......”雨前上前半步和我并肩，“但是法典对她没有用处。”
“为什么？”
“因为这是《法典》，只能对有罪之人发动。但是天下是不存在完全无罪的人的，即使是圣人也不可能做到从出生开始就一点错误不犯。难道她就是第一个？”雨前想了想，“除非还有一种情况。”
“还有什么啊？”
“她不是人。”
“扯淡呢，”我随口骂了一句，“也许是她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吧。现在只能把汐当做玩家来看待了，毕竟普通的NPC可做不到这种瞬间移动。”
“医生认识那个女孩啊。似乎还很熟？”
“算不算熟我也不知道......”毕竟算上刚才也才三面。
“呼呼。所以医生在希娜小姐不知道的情况下还和那么多女孩保持关系，所以她才一直生气吧。”
“不是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把话题往助手身上引......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是觉得，医生大概就是所谓的直女吧。”
“哈？”
“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医生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时间太长了吧，所以很多人在你眼里就像小孩子一样，”雨前说，“无论是希娜小姐，还是赵棘小姐。”
“本来就是小鬼......”我嘟囔着，“小棘都还是个初中生。”
“从年龄方面来看可能确实是。但是在刚才那种对话之下，可不能再把对方看成小孩子了。即使是才十二岁，赵棘小姐还是努力表达了她的想法......可是医生你却说她只是任性和中二。”雨前捂脸叹气。
“唔......”
“至于希娜小姐......我还是不说了。医生，在你眼中我也是小孩子么？”
我一愣。我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明明她的年纪比希娜还要小。其实雨前说的只有一半对，我并没有把所有人都看成那种小鬼，像是钱墨渊三代目他们我都是正常的去看待。但是为什么到了希娜这边就不一样了？
搞不懂。而且我也懒得去想，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去找到赵棘。
“医生你唉......还是说点别的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还要继续找下去么？”
“也没有放弃的理由吧？而且我们都已经找到她一次了。她既然会出现在这附近的农贸市场买菜，藏身的地方估计也就是在附近。而且，”我环视了一下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
雨前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刚才我们对峙的附近果然有赏金猎人出没，现在消息一传开，有很多人已经开始到处搜查起来了，有嚣张的甚至直接一伙人闯进附近的店铺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因为那个悬赏的缘故连社会秩序都岌岌可危起来，高额的赏金足以冲昏很多人的理智，甚至不惜做出极端的行为。
我还看到有人借着搜查的名义开始搜刮掠夺。有人想来制止便恐吓道，“知不知道老子是彩云的人？！”便没有人敢再来管他。
“......”雨前的表情似乎有点危险。她似乎一向看不惯这种事情，也不知道以前经历过什么。
“冷静点，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就行，我们没必要去多管闲事。”我抬手制止了她。
“医生你觉得战斗女仆怎么样？”
“你刚才不是问过这个问题了么......而且我说过让你冷静点了吧！”
好歹是把雨前从那附近带走了。雨前嘟着嘴巴，似乎还在生闷气的样子。
“看那伙人那副卖力的样子，大概用不了几天就会把附近翻个底朝天吧。我们只需要守在附近，到时候收取渔翁之利就好了。”
“医生是想黑吃黑？”
“我可不想加入他们擅闯民宅的活动里，”我摇摇头，“怎么，不满意？”
“开玩笑的啦，毕竟医生也算不上是‘黑’。我们接的可是正经委托。”雨前连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