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一）反转和不断
进入了废楼的卫青、姜沐娴以及唐隐逸三人，以很快的速度从废楼的一层冲向AI-Loki和镜龙在九层台提到的演讲厅。
整栋楼在他们三个人进入后才发现，这个与其说是废楼，倒不如说是危楼。
早在卫青进入废楼的之前，就感觉到了废楼已经出现了一些偏斜。进入其内部之后，便发现电梯井被逐层破坏，楼梯之间已经出现了断层，并且就和镜龙补充的一样，有一些楼层之间都出现了大洞和裂缝。
希望接下来是我们封印仁心，而不是这栋危楼封印我们吧。
卫青跟在姜沐娴和唐隐逸身后，摸着胸口，自我安慰着。
就在这个时候，唐隐逸在前面问起了卫青。
“白无止……那个白叔，你已经准备好了？”
“啊，嗯。如果没错的话，他这一路上一直都跟在我们的后面。就和计划的一样，到那个时候了，他就会出现。”
“好。小沐，师父现在怎么样？”
“镜龙还在休养中，时间应该勉勉强强，可以赶上，封印之术一定可以使用出来，咱保证。”
“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唐隐逸气息平稳的说道，可是实际上他才是那个心情最复杂的人。
封印之术。
这是在更遥远的过去，在镜龙决定安居于启惑道之后和当时的掌门所创造出来的咒术。威力之强大的原因便是，此术不仅仅可以将封印之物关进其宿主内，更厉害的是封印并不是只能存在于一个宿主上，即使经过时代的变迁，但只要习得此术的掌门和镜龙配合的话，便可以不断的替换宿主。
当封印出现松动之时，也仅是需要镜龙和其术式者一同赶往宿主处，进行封印的维持便可以世世代代下去。
此等术式，在蹉跎的岁月当中，被后来的掌门所遗忘。准确来说，是抛弃。
因为一旦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镜龙所待着的启惑道就从安居，转为困笼。镜龙历代所在，是为座上宾。掌管着禁地，已经成为了启惑道的一部分。和平之年无需此术，自然抛弃。
但是白叔却将此等术式再一次使出，导致镜龙再也无法自由云游。
此后，便由当年存活下来的仁心的师父重新挖掘而出，并一直传承至今。
“师兄到底是为什么要教小沐这等术式。”
唐隐逸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着。
他能识得此术也多亏术式的根本之一，镜龙就是唐隐逸的师父。老年人总是喜欢讲过去的故事，所以唐隐逸自然是知道。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是罢了。
可是唐隐逸还曾偷偷翻阅过仁心的师父在之后写下的书。书中，那尚未失去记忆的白无止在最后说的话是：“若有来世，当失去歃血巾积攒的力量的时候，我还会再一次出现，彻底地解决他。”
彻底地解决。
封印之术从理论上来说是一个永恒之术，当然如果想让已经使出的术式结束自然也是有办法的。
完全抹杀掉所封印之物、之人便可一了百了。
只不过，其宿主也会随之而亡。
对于自己这个可爱的师侄究竟知不知道这个事实，唐隐逸还没有明确的确认过。不过从现在她的表现来看，一直强调封印仁心的姜沐娴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唐隐逸一瞬间大脑的信息就搭在了一起，一个异常不妙的结论诞生了。
这使得还在前面探路的唐隐逸猛然间停在了原地。
“师兄，对你来说这不是牺牲吗？”
看到主动停下来的唐隐逸，姜沐娴也放慢了脚步，站在了他的旁边戳了戳唐隐逸的袖子。
“师叔？为什么不走了。”
“啊……没，没什么。我们继续吧，卫青，你要是在赶不上来就等不了你了。”
“我……低估这栋废楼了。”
唐隐逸自然的转头看向后面，将话题引到了还在后面还没跟上来的卫青身上。
本想继续向前走，但是又不放心的拍了拍姜沐娴。
“小沐，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定要以封印仁心为目标。”
“自然是这样。”
“好。”
看着眼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姜沐娴，唐隐逸实在没办法再往那个地方想过去。
双生子，一人同仁心而亡，一人断送整个术式。
不伤启惑道一兵一卒。
越是往上面走，越是能看到仁心临时创造出来的傀儡。由姜沐娴和唐隐逸开路，将过路傀儡悉数斩杀后，三人很快的就抵达了演讲厅。
“终于到这个鬼地方了……”卫青有些疲累的说着。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厅门大闭，四周没有任何的傀儡出现，就好像是专门为了他们三人清场了一样。可是里面不断传出来的阴气却掩盖不住，可以确定的是，仁心就在这扇门之后。
唐隐逸将手缓缓放到了演讲厅大门的门把上，门后不断的释放出了难以隐藏的威压。正当他准备推开大门的时候，紧闭的大门却自己打开了
气流盘踞在门边，匀速的流动着。
昏暗无比的演讲厅内，只能靠着些许的余光看向里面。暗红色的地毯，镶着金边。从一开始一直延伸到演讲厅的台子前，上面则布满了尚未干掉的血迹。四周全部都是被仁心的歃血巾吞噬了全部，只剩下了皮囊的无辜群众。在这之中，甚至还有仅存一丝意识的皮囊在咿咿呀呀的发出了怪异的低音，环绕在这大厅之内。
站在最前面的唐隐逸的脚边，还有一个没有被完全吸干，只留下一个胳膊的皮囊在试图抓住唐隐逸的脚腕。
令人绝望的场面。
这样的氛围感，比起上次张诺雨来说，非比寻常。
“启惑道的，和现在白叔身边的。呀，实在是欢迎啊。”
属于王习七的半张侧脸，在天花板碎裂的大洞射进来的微光照了出来。此时此刻，仁心坐在属于自己的王座之上，用手撑在扶手上，高高的抬起了自己的脸，藐视的看向眼前的三人，露出了冷笑。
被光所照到的王座部分，扶手和中央的顶部，皆有一个惨白色的骷髅头。布满各处的红布，和仁心勃颈上所缠绕飞舞的歃血巾相呼应着。
“仁……心！”
低头看向演讲厅内的那些皮囊，姜沐娴有些不甘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然后立刻将自己一直背到身后的短剑划出，锋利的剑刃直直的指向了黑暗中的仁心。
“让我想想，既然现在的我是这幅身体，这幅容貌。”
“你敢继续说下去的话……”
“好久不见啊，姐姐。”
“你！”
姜沐娴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里真的听到了面前的仁心这样叫自己。
这让她本就不是很冷静的大脑急速发热，时刻都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怎么了？是我的声音太轻你听不到了吗？姐姐！”
“闭嘴！”
怒从心中起，已经无法保持正常心的姜沐娴，手持短剑用力一挥，一道弧形的剑气迸发而出。同时，姜沐娴紧跟着自己发出的这一道剑气，向着坐在王座上的仁心贸然攻击而去。
“小沐！卫青，放你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关系吧？”
“去吧。”
不放心的唐隐逸左右相顾之后，最后还是选择追着姜沐娴一同前去。从怀中掏出了四张黄色的符纸抛掷天空后，唐隐逸将五雷汇聚到自己的手掌心，，随时准备着配合前面的姜沐娴打出配合。
可是，就在唐隐逸行至中段的时候，身旁两侧的那些无用皮囊下，突然涌出了很多个消除了气息的傀儡，就像是僵尸的尸潮般从整个演讲厅的四面八方朝着唐隐逸袭击过去。很快的，他的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就将只身一人的唐隐逸给压了下去，密密麻麻的傀儡群一层接着一层的压了上去，以至于完全都看不到唐隐逸的身姿了。
“还真是大手笔啊，既然这样，就让我纪录一下吧。”
同两个战斗人员而来的卫青，此行并不是作为第三个战斗人员赶来。他存在于这里的原因，尚有其他的目的存在。
站在了演讲厅大门和外围走廊的缝隙当中，卫青掏出了在上次战斗当中就使用过的记录仪，在确认了日期和时间后，开始了拍摄。
弧形的剑气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而是笔直的向着仁心劈去。可仁心仍旧是翘着腿坐在自己的王座上，面对即将袭来的剑气，他并没有感到一丝的危险。
打了个哈欠后，仁心的头向着一边倾斜了一些角度。弧形剑气至，离着仁心的脑袋只有一厘米的误差。将王座的椅背削去了一大半，仁心则是不出所料的毫发无损。
看到他这样的态度，姜沐娴更加是气不打一出来，单脚使力，一个绚丽的腾空旋转，剑尖直直的指向了仁心大露的脖颈刺去。
“吼？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这样。”
仁心略表惊讶的抬起了自己的手，原本还缠绕在他脖颈上，随意飞舞的歃血巾马上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的宛如一只活物，脱离了仁心的脖颈以相对的方向朝着姜沐娴飞去。
歃血巾的头冲前，将姜沐娴的短剑缠绕了起来，然后带着紧紧握住了短剑剑柄的姜沐娴一起朝着反方向旋转起来。
“怎么会……？”
速度之快，力度之大，直接就让姜沐娴握着短剑的手失去了力气。短剑被歃血巾轻松一抽便抢了过来，随即以头变尾，以尾变头，将短剑扯的远远的同时，还伸出了头部，对着姜沐娴的脸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使其身体朝着后方坠去。
这个时候，被傀儡们团团压制的唐隐逸，就像是在黑压压的傀儡里感知到了姜沐娴的危险一样。在形成了一个小空洞的空间里，半跪着张开了双臂，原本消失的雷光顿时重新汇聚在了两个手掌上后，向着地面不惜余力的砸去。
地面瞬间出现了龟裂的缝隙，不断的以唐隐逸为中心裂开，原本压在了最外层的傀儡和傀儡的夹缝中，雷电迸射，朝着本就有些脆弱的天花板和空荡荡的四周击去。
轰——
第一次的爆炸由此而出，压在了唐隐逸身上的傀儡们又一次向着四面八方砸去。
“哦？不错不错。”
仁心歪坐在王座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成为了一个懂得欣赏的观众，不由得鼓起了掌。
“哈……哈……哈……”
唐隐逸由半跪的状态缓缓站起，手掌上仍然还有些没有释放出去的雷电发出了噼里啪啦的杂响。
在混乱的场景中，唐隐逸一眼就看到了即将摔在地上的姜沐娴。用轻功以极快的身形跟上了姜沐娴的速度，并且在最后一秒的差距中，将姜沐娴揽入了怀中，代替她的身体向着地面又推行了一小段，最后停了下来。
“师……叔。”
“真是的，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不会冷静的师侄。”
唐隐逸看着姜沐娴，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摸了摸她的头。但再一次抬起头后，面对着仁心，又是一副尖锐无比的眼神，与其争锋相对。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歃血巾将缠绕住的短剑像是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旋转了几圈之后，向着唐隐逸他们的方向扔了过去。
“幻兽招来！”
随着卧坐在地上的唐隐逸喊出来了这四个字之后，空无一物的空气当中，三只小小的幻兽又一次凭空构建而出，以三角形的姿态守护在了唐隐逸和姜沐娴的身旁。
地面上也出现了闪着异光，像是结界的三角阵。短剑与其激荡出了无止的火花后，被崩到了离唐隐逸和姜沐娴不远的旁边。
“五雷掌修至高阶的炸雷，还有完全不是启惑道的这三个玩物，好像有那么点印象。那么，你是谁？”
仁心看到了唐隐逸的招式后，第一次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一步踏着一步的从台阶上下来，双手托着胸，交叉在前，饶有兴趣的问道。
“同为启惑道。是现任掌门的师弟，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大前辈。”
“哈哈，哈哈哈。嘎哈哈哈，很好很好，有这样的后辈，看来这次有的玩了。”
“你可不要太过于自信了啊，前·辈。”
“会吗？那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是过于自信吧！”
在唐隐逸的挑衅中，仁心首次懵动了想亲手上阵的想法。和张诺雨的那次突袭不同，如今的仁心，已经通过比之前更残酷的吸食下恢复了更多。王习七的意识也很久没有压制他出现了。
现在和内心囚牢里的王习七可以说已经是隔上了一层厚厚的墙壁，彼此都看不到，也传达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话已至此，仁心也动了杀心。
一个瞬身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只见地上向前的持续的出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坑。一道锋利的抓痕实体化，毫不留情的将三幻兽组成的阵法前端挖去了一大块，最前面的幻兽无法站稳的朝着后面滚去。
“呵呵。”
唐隐逸扶着姜沐娴起身，这次轮到他高高的抬起自己的头，俯视着眼前的仁心了。
只见重新出现的仁心在挥出了那一招毁坏了三角阵法的攻击后，左手左脚，右手右脚，分别被从演讲厅的天花板四端伸出来的四条透明锁链紧紧缠住，动弹不得。
从唐隐逸追着姜沐娴出去的第一刻，他就提前甩出了四张黄色的符纸，作为牵制符的四张符纸飞向了天花板后便一直等待至今。
“我一直都在等待你主动攻击啊。”
“但是，你认为这个可以困住我吗？”
卡拉拉——
仁心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只是被放缓了。随着他持续性的加力，从四张复制内出现的透明锁链开始出现了异响，不只是如此，异响的声音愈演愈烈，缠在仁心双手双脚的四个锁链出现了明显的断裂。
眼看着就要被仁心彻底扯断了。
“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啊。”
仁心放肆的咧嘴笑着，左手右脚的锁链便直接断开，他的身体按奈不住的靠近着唐隐逸和姜沐娴。
“散！”
唐隐逸见情况不妙，立刻解除了自己已经残破不全的三角阵法，手心向下，五指间的雷光又一次汇聚，于掌心变成了一个雷球。
“我说撤的时候，就立刻从我们中间离开。”
“咱明白。”
吱——
紧接着，左脚的锁链也跟着崩断，而右手的锁链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就是现在！”
锁链完全崩断，于天花板上的四张符纸也化为灰烬。就在姜沐娴伏身躲开的一瞬间，早已饥渴难耐的仁心和唐隐逸直接接触在了一起。
整个演讲厅顷刻间电光火石，仁心的爪子和唐隐逸的炸雷在接触到的那一瞬，炸雷就无法控制的四散开来。炸在了整个演讲厅的各个角落。
地面塌陷，然后就是分成了大块的向着下面坠去。整个演讲厅的地面消失，姜沐娴在抓住短剑的一瞬间踩着地面弹起，而仁心和唐隐逸则是彻底无视了塌陷，在空中缠斗了起来。
唐隐逸打出来的每一发炸雷都是朝着仁心的要害而去，但是仁心却操纵着王习七的身体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一一防守了下来，与此同时，他还在驱使着歃血巾配合着自己的攻击一起攻击着唐隐逸。
三幻兽在缠斗中用他们的爪子和嘴撕裂着歃血巾，然后歃血巾又恢复，然后又是撕裂，最后又是恢复。
双方一边打斗着，一边砸在了地面上。跟着那些巨石一起发出了巨响，他们的战斗达到了下面的一层。
烟尘之中，双方向着两边退去。
唐隐逸顶着尘土掐诀念咒，脚下徒然间出现了一个青蓝色的八卦阵图，随即在他的脸颊两侧也出现了由一道道金光所勾勒出来的龙鳞。
双手合掌后分开，摆出了龙爪的手势。从五指汇聚而成的炸雷中掺杂了金色的雷光，而后雷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步的实体化，化作了两颗金蓝色的球体从两手飞出。
和看上去花里胡哨的唐隐逸不一样，身上出现了些许伤痕的仁心被歃血巾包裹起来后，身上的伤痕便马上就恢复了原样。
两人又一次向着对方的方向冲去。
这次，仁心看到了唐隐逸的形态后，便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嘎哈哈哈哈！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幻兽，这是原本属于镜龙的三只幻兽。变得这么小了我都认不出来了！你现在的样子，你是镜龙的徒弟！”
“猜对了，那就让你再见见他们原本的样子吧！”
唐隐逸话落，身边出现的三只幻兽突然就开始以很快的速度涨大，原本通透的身体上出现了繁杂花纹的鳞甲，原本看上去可爱的小脸也变得无比狰狞和威严了起来。
三只幻兽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分别变成了同样拥有三条尾的白虎和玄武以及朱雀。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由镜龙自己创造而出的四象阵法。”
“领教了。”
三只幻兽先行出击，白虎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向着仁心的手臂咬去。朱雀则是喷出了炽热的火弹，玄武对着仁心的身体施加了可以让他压在地上了重力。
仁心的身体明显被玄武所影响，原本不近身就根本捕捉不到的身体被放缓，三枚炽热的火弹被仁心费力的躲过，余火掠过了仁心的白色长发，烧掉了几根发丝。再抬头的时候，白虎就已经咬中了仁心的肩膀，刚被治好的身体又一次受创。
也多亏于此，仁心的身体被暂时封了下来。
迟一步冲过来的唐隐逸操着双球分别砸在了仁心的腹部和右腿的膝盖上。
这次轮到仁心半跪下去了。
唐隐逸一鼓作气的用双手释放炸雷，紧贴着仁心的身体炸开。若是换做别人，现在已经死掉了。但是仁心不同，被困住的他仍旧在远处的歃血巾帮助下不断的恢复着伤口。
双球归位到唐隐逸的手上之后，面对仁心毫不留情的他利用双球复刻出了镜龙嘴中可以吐出的光波。贴着仁心的脸输出而去。
与此同时，歃血巾的恢复能力也开到了最大。
这么近距离的攻击，如果接下来仁心还能动的话，就该轮到唐隐逸倒霉了。
光波掩盖住了唐隐逸视线中的一切。
“还没好吗……”
唐隐逸在看向上空的姜沐娴时，双手的光波也释放结束。而歃血巾那鲜艳无比的血红色也开始变的淡了下来。
“结束了？”
仍然站在演讲厅门口的卫青透过记录仪观察着战斗，原本喧杂的战斗化为了寂静，就在他以为要结束的时候。
“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寂静之后，是仁心的声音。
“什么？！”
只属于仁心的那锋利无比且巨大的血爪在话落后直接插进了白虎的身体内，然后将其前端的身体都给剜了下来。
只是单单的一爪，就让白虎又变成了小小的幻兽。
仁心半张脸的皮肤都被光波轰掉了，可是又在歃血巾的帮助下迅速的恢复。一只手臂垂了下来，似乎已经无法动弹了。
玄武和朱雀见此状后，一个施加了更加强力的重压，而一个则是吐出了密集的火球企图淹没仁心。
可是歃血巾却用了最后一丝储存的力量将仁心的身体彻底恢复。
至此，歃血巾也失去了活力的掉在了地上。
又一次恢复的仁心高速的移动着，玄武的重压对已经恢复了的他来说只能是一颗小小的绊脚石罢了。
“当年就连镜龙我都不放在眼里，现在你的又算是什么东西。”
一个接着一个，仁心的利爪将恢复了原形的玄武和朱雀也打回了小幻兽的状态。唐隐逸更是被一脚踹到了胸口，砸在了后面的墙上。
从嘴中喷出了鲜血。
“果然就和书里描述的一样……实力的差距太大了。但是，时间已经到了。”
“镜龙，封印之术。”
“知道了。”
空中，沉睡已久的镜龙从姜沐娴的后背中出现，恢复了自己的身体。
姜沐娴射出短剑，滞留在了空中。就和曾经的白无止一般，她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轻念口诀，姜沐娴并拢的手指里出现了金光。
而就在她要开始和镜龙配合，画出封印之术的咒印时。
从一开始就一直隐藏着的研究员亲信走到了卫青的身后，手臂变形成了一把巨刃抵在了卫青的脖子上，锋利的巨刃已经让他的脖子渗出了一些鲜血。
“小妮子！如果你再继续下去的话，这个人就死了！”
研究员亲信将巨刃又一次深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