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三）另一视角
即使是易群和金翅山雀离开后，张诺雨还是仍旧保持着谨慎小心的状态。从这栋硕大的欧式豪宅出去的速度，比起进来的速度放慢了很多。并且在离开的同时还在仔细观察，并尽力抹除着自己曾经出现在这里的证据。
遗漏在张伯仲房间里的那一颗花肥颗粒，变成了张诺雨对于潜行行动的一个小心结。
严谨的按照原路返回的张诺雨按照同样的方法，又一次从侧门旁边的墙壁跳了出来。然后一路小跑离开了豪宅之后，就开始朝着地铁的方向前进。
若不是看着已然悬挂于高空中央的太阳，张诺雨都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在这栋豪宅里度过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
明明待在里面的时间感觉非常的快。
「小子，你接下来是准备去哪里？」
“嘘！现在是在外面，大街上！你从我手臂发出声音的话还引人注目了！”
“少爷你现在大大咧咧的动作，其实也比较引人注目哟？”
“嘘！嘘嘘嘘！！！”
对于镜龙冷不防的提问，让本就紧张的张诺雨焦躁地试图压低镜龙的声音。却殊不知，他自己表现的，也十分地可疑。
「小子，你完全没有必要如此的紧张，对你和我来说，这个对话只会维持在你和我之间。」
“啊？什么意思？”
「就像是我刚刚的提问，除了你以外，没有人可以听到。」
“啊这样吗？”
「没错。」
“可是少爷，我也可以听到。”
“嗯？？？”
「因为对于我来说，你和你耳机里的AI在我的认知里其实可以看做是同一个存在。」
“嘿——你竟然知道什么是AI啊。”
「我和姜沐娴不同，随着时代而变化，可是我们这种老不死的存在一定要适应的东西啊。」
“哈哈，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
事实上，张诺雨还是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周围，只要是路过他的陌生人都会忍不住的看向他，并且投来异样的目光。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抛去了镜龙与Loki的话，完全就是一个打扮夸张的高中生在路上肆无忌惮的自言自语一样。
当张诺雨也注意到了这些之后，很明显的将自己的感情收敛了很多，声音也放低了。
「那么，为什么你要在第一时间返回学校呢？」
“作为灰羊团的团长，我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周了，虽然将灰羊团暂时交给了我信赖的人。但是我还是希望回去一趟看看情况。”
「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好。」
“抱歉啦，镜龙。”
虽然不是镜龙，但是张诺雨也明白。现在的镜龙实际上最想立刻回去的地方，是姜沐娴的身边。
在做好营救镜龙的准备的时候，张诺雨就已经想好了之后的去向。
尽管和镜龙的想法有出入，但是张诺雨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行动。
一路无话，张诺雨和镜龙以及Loki都无比的沉默。
前往学校的地铁上在这个时间并没有多少人，所以张诺雨也正好可以坐在椅子上，侧着头看向不断穿行的窗外。
漆黑一片的景色是地下铁的惯例风景，利用了简单的视觉残留原理的广告牌在张诺雨的眼中是连续不断的。
就好像是小的时候在家里翻出来的小人书一样，在不断的翻动书页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也会是这样。
无数个广告牌的每一帧改变，让原本是僵硬不动的少女偶像AI酱的身躯活灵活现的动了起来。
云南，在海拔落差高达至两千多米，拥有数不尽的十八弯的香格里拉山路。同时，也被称作为滑翔伞山路的这里。乘坐车辆到达了茵茵草地边的少女偶像AI酱，身着华丽无比的纯白色长裙缓慢步行。
天空中，下起了香格里拉的第一场雪。似棉花糖般轻柔的雪落在了她黑色的头发上，额前的一缕蓝色还是那么的显眼。
当走到了画面中的最中央的时候，少女偶像AI酱开始于雪中翩翩起舞。浅棕色的丝绸从天空中滑向了正在沉迷舞蹈中的她，随即顺着丝绸，一瓶奶茶就这样十分自然的滑到了她的手上。
“白雪飘飘，温暖你心。”
画面的最后，少女偶像AI酱手拿着这瓶奶茶，露出了温柔而又灿烂的笑容，结束了这一段的广告。
对于张诺雨来说，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自己都是持以羡慕之情去看待广告的。
拥有一个不需要被指手画脚的人生，经济独立，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
这是他可遇不可求的一个状态，也是他在少女偶像AI酱身上所看到的精神状态。
“真好啊。”
想到这里，张诺雨情不自禁的从紧紧闭住的嘴里遛出来了这三个字，包含了憧憬之情。
“什么啊？”
「什么啊？」
“咳，嗯。不，没什么。”
而面对Loki和镜龙的同时提问的时候，张诺雨的这股情感有立刻萎靡了下来。
说到底，这也只不过是单方面的想法。张诺雨还是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去和其他人分享的，Loki也好，镜龙也罢。
紧绷的情绪松开了心弦，坐在椅子上的张诺雨也渐渐心生了困意。原本还侧着头浏览广告的张诺雨，转头看起了列车内的小电视，谁知里面循环播放的乘坐地铁小常识动画让本就突感无聊的他变得更加的无法压制困意。
“Loki，到了学校之后，就是叫醒我。”
“了解，少爷，愿你有一个好梦。”
缓慢的闭上了双眼，张诺雨进入了短暂的梦境当中。
在这段梦中，无论是灰羊团也好，还是林焕之和王习七也好，全部都没遇到什么非日常的事情。
自己的原生家庭十分圆满，妈妈最爱叫自己的小名团团，而爸爸也以自己的存在而骄傲。
学生的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毕业。逐渐的，都以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方式步入了名为“社会”的队伍当中。
灰羊团内的毕业生们一起开了一家小酒馆。
许久未见的大家十分和谐的坐在大桌子上，一边喝着酒，一边谈论着这段时间自己的处境，又或者是经历了什么。
林焕之和王习七在前一段时间已经双方订婚，很快就要步入结婚的殿堂，而自己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伴郎，以及两人新婚上说出祝词的人选。
自己和灰羊团的人，以及曾经灰羊团的领头羊们时刻都保持着联系。
在这个上海，卷留在自己的朋友圈内，舒适且安逸。
桌上，没有姜沐娴，没有薛礼，没有卫青，没有白叔，也没有唐隐逸，没有一切处于非日常的存在。
大家在酒馆待上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离开了酒馆的时候，微醺的自己脸颊泛红，双眼有些模糊的独自回家。
感到有些难以呼吸的自己松开了领带，走在路上七扭八歪的，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不相干的路人。可是就在他要赶忙道歉的时候。
那个人转过来头，是易川的脸。
“你……你是？”在梦中，张诺雨明显是从来都不认识易川。
但是接下来，易川的表现却十分的奇怪。
“张诺雨，你度过了碌碌无为的一生啊。现在是你休息的时候吗？你确定你真的属于这个地方吗？好好看看你的周围吧。”
“啊？”
张诺雨因为易川的这段话，脑子里似乎唤醒了些什么东西。
“对啊，诺雨，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张！诺！雨！都是你，如果你没有你的父亲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背后，早就提前离开的王习七和林焕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跟着眼前的易川一起说出了奇怪的话语。
张诺雨迅速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然后又转身回来看着易川。不断的旋转中，让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脑子里，也开始不断涌现了新的，不属于这个结局的记忆。
三个人不断的朝着张诺雨为中心走了过来，而他们的背后，就好像是出现了屠刀一样的恐怖。
“哈……哈……哈……”张诺雨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度困难了起来，每一口气都好像是要用尽了身上全部的力气才可以呼吸一样。明明周围全是空气，但是身体却像是极度缺氧的状态。
眼神逐渐黑了下去。
“不！！！”
尚在熟睡的张诺雨，在地铁上大叫着醒了过来。
车辆还在运作，一整节车厢加上张诺雨，也拢共不到十个人。此时，正因为张诺雨那突如其来的大喊，而面面相觑，就像是真的出现了什么东西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之后，张诺雨马上起身对着周围的乘客赔礼。而刚刚的梦却没有很快的消失，不断的缠绕在张诺雨的思绪当中。
“少爷？”
「小子？」
“没什么……离学校还要几站？”
“还有两站的距离。”
“是吗？好，我知道了。嗯。”
张诺雨双腿有些颤抖的重新坐了下来。
自己的内心始终都有一个像是心魔一样的东西，这是自己不愿意去承认也不愿意去思考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如此，张诺雨才愿意为了让局势，让结局尽可能的变好而不断努力着。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自己可以做到的。
就和梦中的他们所说的一样。
那个心魔，就是身为张伯仲孩子的自己。
一切的开端，张诺雨都将其怪罪在自己的身上，如果自己的父亲不是张伯仲那样的变态，身边的人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大家也一定会是和和睦睦的才对。
一定会是这样。
这便是张诺雨给自己的枷锁，为自己创造的心魔。
「小子，你做了一个什么样子的梦？」
“没什么……”
「是吗？那我现在所说的，也全部都是只是一个老不死的龙，说出来的自言自语。你可以听，也可以忽视。」
“什么啊，气氛搞得这么怪？”
「当一个人无端的给自己添加了莫须有的罪名之后，无法打破的枷锁就会像是沉在深海里的巨石，永世而不得翻身。」
“……”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十分有限。即使不是你，启惑道和我也会介入王习七的生活。同样的，即使不是你，也有可能将其他人牵扯进这场漩涡当中。」
“你……听到了？”
「现在重要的，并不是开端，而是过程与结果了。」
“嗯。”
「下次记得睡觉的时候改一改说梦话的坏习惯吧。」
“呃。”
张诺雨彻底闭上了嘴巴，然后陷入了思考当中。
自己或许真的不应该将这个开端看的太过于严重，但是心里有深刻的明白，这个并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将观念修改过来的。
“少爷。”
“啊，我知道，已经到站了。”
张诺雨起身抓住了吊环拉手一个借力，很快的就起身，然后离开了列车内，跟随着人群离开了地铁站。
时间已经是中午过后了，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张诺雨明显因为一天没吃饭而感到有些腹痛。
但是忍耐住后便立刻朝着学校的方向赶去，等到达了后，远远的，他就从校门口看见了好像是林焕之的身影。刚想直接喊出来然后跑上前去的时候，却又看到了那个和他好像很是亲密的陌生女孩子。
“Loki，放大视野。”
“了解。”
这张脸，张诺雨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所以他放弃的直接上前搭话的选择，而后，便看到了那个女孩子对着门卫大爷用了什么之后，门卫大爷便立刻像是丢了魂一样的让陌生女生进了校园。
这要是放在之前，是必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刚从敌营离开的张诺雨，处处都还保留着谨慎小心的态度。
「那个女孩子……使用的是西洋的东西。真是的，集齐了东洋与西洋，再加上启惑道，你们的身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这也正是我想问的。”
说起西洋，林焕之曾经和自己说过他学会的魔法也是别人教的，那么这个别人，难不成就是这个看似和他们同龄的这个少女吗？
不尽然，但是现在的张诺雨不敢贸然接触，担不起这个风险。
可是对方是林焕之身边的人，说不定又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人。
就在张诺雨在心中不断的疑惑，又不敢放心的时候，张诺雨被放大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Loki！放大视野！”
急切的张诺雨只好放弃林焕之的方向，看向了站在学校外墙的黑色栏杆外，正在以非人的状态钻进去的一个陌生人。
对方身上的衣服仅仅只是用肉眼都可以看出来，已经很久没有换过衣服了。空洞的眼神不由得，让张诺雨想起了蓝鸟独立研究所的那些实验体敌人。只见他先将自己的左手胳膊伸了进去之后，原本被卡在栏杆外面的身体，却突然开始扭曲了起来，然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从栏杆与栏杆之间的夹缝中钻了进去。
放大了视野的双瞳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并且对方在进入了校园之后又在不断的扭曲身体，逐渐恢复了正常。
“那是……什么？”
「什么？小子你看到了什么？」
“镜龙你没看到吗？！那个家伙就那样进入了学校啊？！”
「不，我的注意力刚刚还在那个叫林焕之的小子身上。」
“不对劲，这个人很不对劲！”
事感不妙的张诺雨直接冲刺，以很快的速度穿过了街道，然后一口气踩着墙面，很是轻松的翻进了学校里。
跳进了草丛中后，明明自己的速度并不算慢。两个人先后可能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可是张诺雨却完全看不到那个陌生人的身影。
“可恶，到底去哪里了？”
「小子，到底是什么？不要给我说谜语。」
“刚刚我亲眼看到一个陌生人像是一滩史莱姆一样钻进了栏杆与栏杆之间的细缝啊？！他的动作，就好像是可以随意将骨头脱臼再充足一样，就如同是只有在那些热点新闻中才能见到的啊？！”
「随意掌控骨头？」
“不仅如此，他的眼睛，只是看到过就难以忘记的那个眼睛，那空洞到好似被人操纵的眼睛。无神的提线木偶。”
「不要急，小子。我问你，仁心是不是已经替代了你们那边的王习七了？」
“仁心？”
对于镜龙的这个提问，张诺雨不得不又将自己的记忆倒带回了那次战场的最后，就像是脱胎换骨般的王习七在最后的最后，捅伤了白叔之后，确实好像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我，我不知道，但是那天之后王习七就披着那个红色的，像是围巾一样的东西和一个人离开了，到现在为止还是下落不明的状态。”
「这样啊，是他的惯用伎俩，这是安排了监视的人。」
“监视？”
「你不用急，一般这种情况下，刚刚那个人，是被称为傀儡的存在。只会用自己的眼睛纪录，并且将情报汇报给仁心而已。你的人不会有危险，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我们则是有利的。」
仁心。
急躁的张诺雨这才想起来了，有关于仁心的事情自己早在之前就已经在大家聚在一起说明情况的时候就了解到了。
也就是说，夺舍了七七身体的那个仁心，派来了监视学生的人。
火速整理好思绪后的张诺雨，也冷静了下来。
“对我们有利？我们要怎么做？”
「很好，不用过多的废话，这是你的优点。」
张诺雨在自己观察后，发现这附近的草丛的压痕除了自己造成的以外，还可以看出第二个人的痕迹，虽然对方有意的避免了这个，但是如果是辅助AI的话。
“Loki，现在立刻模拟一下草丛上压痕的行进路线。”
“好的少爷。”
深紫色的双瞳里，在张诺雨的命令下，立刻出现了那个陌生人所造成的压痕路线。
“很好。”
张诺雨刚想动身，进行追踪的时候。
“咿呀——！！！不要过来！！！”
一声自己从来都没听过的尖锐无比的少女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园，就好像是用扩音的喇叭吼出来的一样，高频率的声音差点没让张诺雨全身的汗毛都全部立起来。
“呜啊，什么？闹鬼了吗？”
“声音来源是教学楼，少爷。”
不得不说，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属实让张诺雨吓了一大跳，甚至多不敢朝着压痕的行进路线追过去了。
“这真的是人可以发出来的声音吧。”
“确实无误。”
在得到Loki的准确答复之后，张诺雨才鼓起劲，朝着压痕的行进路线走去。刚开始都还是一切顺利，但是在教学楼到中庭附近就没有草丛了。
环顾四周，就在张诺雨思考要如何继续追踪的时候，他的双瞳内，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少女以很快的速度飞奔出去。而后紧接着的就是努力跟上的周平，再往后就是林焕之和门口那个女孩子。
“连跨栏都不在话下吗？！”周平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吐槽役的职责。
“那个女孩子，难道就是要找的舒姬羽吗？”
就在张诺雨也准备追过去的时候，镜龙却直接喊住了他。
「小子，看，中庭的那个角落，是不是那个人？」
“啊？”
张诺雨这才将头转了过去，然后一眼就直接认出了他。
穿着灰色的休闲裤以及配套的灰色卫衣，卫衣的正中央还有白色的英文字母ONE。丝毫没有打理过的胡子和不知道几天没有洗过，已经成块了的头发。
像是被人操纵了一样的空洞的眼神，正躲在那个角落，按兵不动的记录着已经汇聚在了中庭的舒姬羽等人。
“没错，就是这个人。如果是仁心的人的话，我现在就去干掉他。”
「不急小子，你难道不想知道仁心特地派人来监视你们这些学生，到底是想知道什么情报吗？」
“情报？”
张诺雨这个时候才又将自己的视角转向了身在中庭的他们。
四个人此时因为拼命地奔跑，所以每个人都在大气喘喘的，尤其是刚刚出院的林焕之，根据美瞳里的情报，他的身体特征是最差的一个。
而那个最好的，竟然是张诺雨没有想到的舒姬羽。
以那么快的速度奔跑，竟然没有太大的影响，还在以很快的速度恢复。
“卫青要找的舒姬羽，原来很擅长跑步吗？”
“少爷，需要放大视野后进行唇语捕捉吗？”
“你还能做到这个事情？”
「现代科技啊这就是。」
“只是在一周的时间里，少爷你无法使用到这个技能罢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调至这个模式。”
“ok，开始吧。”
“唇语模式，已启动。”
深紫色的双瞳中，几个人的对话开始被捕捉，并且文字也实时的打在了美瞳上。
“你之前有孤身一人去那个天主教堂里向一名神父坦露过自己的特殊之点和留下了一沓厚重的A4纸资料吗？”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果然有啊。”
“嗯……那个神父真的想帮助你，所以找了很多层关系，最后找到了我们灰羊团将你找了出来。正好你所感应的和这位，林焕之有很大的关系。”说到这里，周平指了指林焕之表明身份。
“神父最后所传达的消息便是，他一定会安抚你的灵魂，让你可以脱离这样不幸的诅咒的。”
“神父先生……”
“那么，你是承认了你的身份是吗？”
“啊……”
“是，是的，我承认。”最后，她还是选择相信他们以及神父。
就和Loki说的一样，他们的话在唇语模式下很好的被翻译了出来。
在这个期间，张诺雨自然也没有忽略那个仁心派来的人。张诺雨一边看着中庭的四人，一边以迅捷的身手接近着仁心派来的那个人。
对于张诺雨的接近，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全部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中庭的四个人上。
就好像一个单线程的机器一样，只会执行监视这一个命令。不过这倒是方便了张诺雨的动作，一番试探与行动后，张诺雨和对方的距离就已经缩近到了不足两米。只要一个猛冲，便可以直接压住他。
时间就这样暂时平稳的度过，在Loki的唇语模式帮助下，张诺雨也掌握了一部分有关舒姬羽的事情以及卫青在电话中提到的开在福州路，名叫九层台的书屋集合这件事。
四个人看似即将说完的时候，变故便是从这时起。
只见舒姬羽突然止不住的大哭，然后就是如同忏悔一样的自言自语的说道：“无辜的人们，不幸的人们。他们不该死去，他们不该有这样的结局——”
了解了舒姬羽哭泣的背后原因的张诺雨，在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之后，同样的，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这一切，都是夺舍了王习七身体的仁心所造成的。
获得了情报的对方转头就要离开，可是他却看到了张诺雨的身影。
就是现在。
张诺雨一个猛冲然后熟练的反手压制了仁心所造的傀儡，对着对方的腰部狠狠的踩了上去。
紧接着，镜龙便从手臂上离开，然后恢复了巨大的龙头当着张诺雨的面直截了当的吞掉了这名傀儡。
“他的身体，冰冷到不像个人？”
「傀儡本身就已经不是活人了。」
现在还不是出现，汇合的时候。
在和镜龙简单的交谈过后，张诺雨和镜龙便准备离开这里，准备从这个傀儡进入校园前所留下的痕迹进行调查。
张诺雨看了看身在中庭的大家后，便戴起了卫衣上的帽子，迅速的离开了校园。
就是在随后的调查中，他们碰上了仁心派出来准备无缝交接的另一个傀儡。
顺着这条路，在Loki和镜龙的帮助下，黄昏下，张诺雨找到了仁心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