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三）梦境、追踪以及现实
舒姬羽的意识在不久前，因为过度的沉迷格林童话当中的故事的时候，身为恶狼的卫青进门的那一声大喊，让她彻底的背过气去了。
彻底的背过气去了。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动词描述，而是阐述了一个事实。
身为内向性格本格的舒姬羽，在卫青的催动下，真的一瞬间背过气，昏厥在了自己坐着的椅子上。
现在，身处在梦境当中的她，似乎也还没有分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在这个世界里，她成为了那个格林童话当中的小红帽。
只不过，有些许不同的是，在这个版本里她并不是按照原本的故事安排采好鲜花之后去找自己的祖母。
而是在采花的途中，被大灰狼的同伴给盯上了，面对这几只凶狠的大灰狼，舒姬羽能做到的只能是在山林当中不断的奔跑。
“哈……哈……哈……”尽全力牵动着身体的每一处肌肉，舒姬羽不断的向前奔跑着。
所幸的是，即使是身处于梦境当中，她也仍旧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逃跑达人的事实。
穿着像是中世纪的少女碎花裙子，戴着红色的帽子，披风随风飘扬。
手上的篮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所以双臂可以尽力的摆动。
标准的按照现实里训练的方法，每隔三秒进行的一次呼吸交替，在旁人眼里看上去有点像是在喘息。
身后的狼嚎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声了起来。
舒姬羽的身体也逐渐的开始放慢节奏，最后，她扶着一棵大树，看着山下的小镇，发出了那一句灵魂的发言。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又是谁？”舒姬羽将手放在胸口，有些不安的自言自语着。
于梦中的舒姬羽，已经在奔跑的途中，慢慢忘记了这里的存在，以及自己的身份。
而她的梦境，却远远尚未停止。
过了一段时间，舒姬羽沿着很多人走出来的山路，踩着圆石下坡。很是警惕的，迈进了这个自己感到陌生的小镇。
行走的路人中既有感情至深，你侬我侬的情侣，也有孤单一人靠边行走的旅者。同样是造访者的大胡子胖子，一边精明的摸着自己弯曲的胡子，一边牵着自己拉有货物的老马。
“嘶嘶——吠嗤——”迈着蹄蹄踏踏马蹄声的老马不断的发出了呼吸声，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舒姬羽左右探头，试探性的朝着小镇的道路内走去。
“新鲜的苹果，只需要三个铜币！”水果摊里，壮实的大妈掐着腰，招呼着往来的人。
“需要日用的杂物吗？这里全部都是物美价廉的东西，值得你来看看。”而驼着背的大爷和看样子是他儿子的人也同样寻求着客人。
舒姬羽尽量的避开人群，走在街道的角落。可是还没有走上几步，她就被什么人给抓住了自己的裙子角。
转头望去，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孩童正睁着大眼睛朝自己渴望着什么。
金钱，又或者是食物。
可惜的是，这些舒姬羽统统没有。
“那个……我……唔……对不起，姐姐也是什么都没有。”
孩子可以听懂她的话，虽然身体僵了一下，可是最后还是默默的将手拿开，眼神移了过去，尽量不和舒姬羽对眼，融为了这个街道上的一份子。
舒姬羽显得既尴尬又难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干嘛表现得这么扭扭捏捏的！新人。”是神父一天渊的声音。
随即，一个闪着金光的硬币就被这个声音的主人抛给了刚刚的孩子。对方立马站起来，疯狂的感谢，然后灰溜溜的离开。
眼前，神父一天渊穿着一套蒸汽朋克风的衣服，灰白色的宽松长袖面前有着纵向延伸的多层次的蛋糕裁剪。黑色的缠布腰带将他的腰紧紧的封起来，双肩从后向前的挂着一件条纹的小夹克，上面的环扣像是锁链一样一环接着一环。披着绣有古铜色花纹的大衣同时，和舒姬羽一样，披着一个红色带着帽子的红色披风。
而在这个梦幻的梦境当中，舒姬羽也似乎忘记了眼前的神父一天渊真正的身份。
只是含糊的向对方问道：“新人？”
“只是完成了一单送信，就晕头转向了？”而对方却没有好气的劈头盖脸着说道。
红帽信使。
这便是两人所属的公司。
只要是收了钱的，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当做是“信件”一样由红帽信使的工作人员送出去。
而舒姬羽，似乎是个新人，刚刚完成了自己一单关于普通信件的工作。
这一切，都是从眼前的前辈口中得知的。
“你应该是刚刚度过迷幻期。”
“迷幻期？”
“没错，使用了速送法的人，一开始都会这个样子。是不是感觉自己有些不清楚在什么地方，自己又是谁？”
“确……确实。”
“那就是没错了，回去后先好好休息吧，等你习惯了就不会有这个状况了。”
“好……”
梦中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那么的真实。
就好像真的存在这个世界一样。
正当舒姬羽真的以为自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时候，眼前的前辈却开始说起了奇奇怪怪的话。
“真是的，晚到就算了，你还直接将这个孩子给吓晕过去了。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不要整天毛毛躁躁的！”
“抱歉抱歉，这个我也没有想到，之前问白叔的时候，还以为你们还没有到。”
“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她对周遭的环境竟然这么敏感。不过，或许也恰恰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体质吗？”
“我是不是意外的又帮到你了？”
“你还好意思说，等等她醒了你一定要道歉。”
眼前的前辈，一边走着，一边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样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诶？”
在这样的情况下，舒姬羽的记忆慢慢的浮现，这是个梦，而自己刚刚已经深陷其中了。
当意识到这件事之后，现实中的她突然就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大喘了一口气，从梦中醒了过来。
眼前，神父一天渊和一个笑容满面的同龄人正在争论着什么。
看到舒姬羽醒来后，一天渊更是直接肘击了卫青，让他立刻道歉。
“噗呃……你叫，舒姬羽是吧……我是这位神父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卫青。很抱歉，刚刚因为我的举动，你似乎是昏过去了。”
“不是似乎，是确确实实的事实。”
“总而言之，抱歉了。”而卫青身边的薛礼则是更加一头黑线的叹了口气。
卫青这个人，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很靠谱。
对于这点，在座的各位早就已经是心领神会的程度了。
“我，刚刚昏过去了？”舒姬羽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着。
“没关系了，你已经身处现实，醒过来了。”可是看着眼前的神父，还未彻底消失的梦，还在刻着印象。
“唔，十分抱歉。”
“不需要你来，而是这个人。”神父一边温柔的和舒姬羽说着，一边又转换了语气怼着卫青。
“既然这件事告一段落了，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刚刚我也收到了林焕之发来的消息，他应该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了。”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卫青开始正经的说起了正经的事情。
“十分钟……你们两个刚刚说了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有十分钟了。”依墙而站的薛礼双手抱胸的提醒着卫青。
“说的也是，他们应该是要到了才对。”
正当卫青准备重新掏出手机确认的时候，紧锁的店门突然被什么人轻轻的敲了敲。
发出了哐哐的声音。
有什么人来了。
“到了？”因为薛礼离着门口最近，所以她便不假思索的打开了门。正正好好，和林焕之还有其身后的唐隐逸打了个照面。
“你是……那个蓝鸟的？！”林焕之在见到了薛礼之后，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看样子，卫青又没有向林焕之解释薛礼出现的原因。
薛礼头转了过去，恶狠狠的看向了卫青，然后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卫青感觉背后一凉，赶紧走过来将林焕之拉到了一边解释了起来。
而对除了神父和舒姬羽以外，都只是有一面之缘的唐隐逸则是先夸起了这家书屋的名字。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一本本书就好似是一层层的积累，这个书屋，有个好名字。”
“感谢，你明白这书屋的意思。”白叔此时，是真诚的感谢着。毕竟这个名字，也代表着卫国宏的心血。
“我们似乎还是第一次见面，白无止。不过我和这家店原本的主人卫国宏却是有几面之缘。”
“白无止？”听到这个名字，白叔显然是没有任何印象。
这也是还曾在启惑道的唐隐逸从书中知道的名字，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个真人，他很快的就明白了什么的改口说道：“抱歉，刚刚失言了。你就是那个被称为白叔的男人吧？真如其名，是个白发的男子啊。”
眼前这个曾经被称作为白无止的男子，似乎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而一旁的林焕之，也终于在卫青的解释下，明白了为什么薛礼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那么，虽然在座的各位有很多都是一面之缘，甚至从未见过。但是我们确确实实都是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人。”
卫青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
“让这个女孩不再受其困扰，让林焕之的女友恢复正常，让本该被封印的仁心再度沉睡。虽然是因为不同的理由，但是我们的目的却不谋而同。”卫青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话语中的每一个主角。
如同卫青所说，有关于仁心的事情，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的都了解，更甚至于有些人和这个被称作是仁心的人有着深刻的渊源。
虽然每个人的目的并不相同，但是其要达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嗯，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唐隐逸缓缓地伸出了手，然后又直接的指向了收银台后面的白叔。
“他对仁心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这似乎，成为了一个不能逃避的问题。
一切，都要回到一天渊带着薛礼和卫青回来之后，白叔最后发问的那会说起。
面对着白叔的质问，卫青显然还是没有做好解释一切的准备。
一边说着话周旋着，一边发愁的挠着自己的后脑。
作为卫青的老相识，一天渊看着他的举动，已然是明白了他的难处。可是关于这件事上，自己也是旁人，是没有办法帮忙的。
坐在沙发上，一天渊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沉默了下来，成为了背景板的一份子。
如果什么都不解释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在经历了仁心苏醒的事情之后，卫青就明白了，这个过去，始终是属于白叔的。
只不过，自己可以稍微隐藏一些。
“事情还要从爷爷带你去游历各处讲起。”
“卫国宏？”
“没错，虽然一开始是以游历四处找寻记忆为目标，但是实际上一开始，爷爷带你去到的地方都是你曾经待过的地方。”
“韩家、启惑道、以及曾经的那个战场，这些我都知道。”
“是的，而在启惑道的期间，爷爷提出了一个假设。启惑道的镜龙在调查的过程中实际上发现了和你是旧相识的身份，可是你却对它没有任何的印象。”
“我和，那条龙？”白叔试图从自己仅存的大脑里找寻这样的事实，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思考，都没有这样的经历。
“白叔你是找不到的，因为你大部分的记忆都被镜龙吞掉了，而这一切，都是曾经的你默许镜龙做的。”
“什么？”白叔显得有些惊讶，可是并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
“作为承诺，爷爷和镜龙约好了只有你自己想获得记忆的时候，镜龙才会还给你。”
卫青随即放下了挠头的手，而是摆出来，话锋一转，开始说起了其他的话题。
“镜龙所吞食的记忆只是一小部分，可是白叔作为永生者的记忆应该是不可估量的。”
“现代科技也可以侧面的表明，心脏作为一个器官，同时也承担了关于感官和记忆的传承。”白叔接着卫青的话说了出来，这个知识自己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阅览过了，只不过在这段话出现之前，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剩下的所有记忆都在心脏当中。
从来就没有，想过和启惑道，甚至那条镜龙的关系。
不，不是没有想过。在被仁心伤到后，那打熟的言辞中，白叔就怀疑过什么。
现在，只是落下了定音锤。
“那么，这又和王习七体内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就是你让镜龙吞掉了全部有关于，那个被称作是仁心的人的记忆啊。”
两个人的对话开始步入了正轨，神父也起身去了厨房。
在卫青的解释下，白叔明白了仁心和自己的关系，以及事后和仁心的对决。
在大篇幅的对话之下，又默默的隐瞒了白叔曾为白无止，以及那些神秘力量的事实。
有关这些记忆，往往需要的，都是循序渐进。
在卫青的解释下，书屋的各位逐渐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原来如此。”早就将过去的事情翻到滚瓜烂熟的唐隐逸只是附和着，从话语当中明白了卫青的隐瞒，并且认同着。
“我在最后确认一遍，我们这次的目的是彻底的封印仁心，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是否还有异议。”
随着卫青的这句话说出，全场的各位，鸦雀无声。
“如果没有任何异议的话，那么一天渊，开始吧。”
“不用你说……舒姬羽，不要害怕，来我这边吧。”
神父牵起了舒姬羽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附近的椅子坐下。
“你们打算怎么做。”唐隐逸有些好奇的问道。
“制作一个雷达。”卫青回答道。
接下来要做的，是放大舒姬羽的能力，从而让她通过自己感知的能力，反向定位仁心的位置。
在这之前，得先知道这股力量究竟是谁赐予的。
在大家的注目下，舒姬羽显然有些紧张，肩膀明显的可以看到发颤。
一天渊将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凑近了她的耳朵，以最温柔的话语说了一句：“相信我，将一切都交给我。”
他的纯黑色神父服的背后，背部的一侧，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只白色的翅膀。
使用了天使的力量，舒姬羽瞬间进入了沉睡当中。
在即将倒下去的时候，一天渊稳住了她的身体，然后继续开始了自己的真言。
“认同，并接受它。化作一种馈赠，将能力的主导权交给自己，打开或是关闭自己的能力。感知自己想要获得的，不是通过五官，不是通过肢体。”
这和白叔所掌握的催眠十分相似，只不过这并不是普通的催眠。
所以能做到的也不是普通的事情。
利用着舒姬羽对宗教最虔诚的信仰，无名的力量才可以进入，并帮助她。
安静的闭上双眼的舒姬羽，身体开始慢慢的浮起来，就好似是在无重力的宇宙当中。
“咻~咻~”从未见过西方力量的唐隐逸忍不住的吹了个口哨。
舒姬羽的眼睛慢慢睁开，可是却不是她的眼睛，照射着白光，散发着异样的感觉。
「是你在干涉我们吗？一天渊。」舒姬羽的声音也开始变得空灵了起来。
“果然是天使啊。”一天渊就好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一样的，很熟悉的说了出来。
「这孩子不属于你可以触碰的范围。」天使的言辞变得严肃了起来，警告着他。
“你们无意义的祝福已经让她困惑了很久了。”
「这并不是无意义的，这是赐予最虔诚之人的祝福。」
“那就让她自己控制这股力量！”
两人的火药味十足，已经开始争吵了起来。
「我们从未干涉。」但是天使却态度一转，好似是解释起来了一样。
“什么？”
「只是她从未尝试。」
“如果你们真是这样想的，那就配合我。”
「嘶——」舒姬羽的嘴慢慢张开，开始呼出了白色的气息。
接着，一天渊开始继续说了起来。
“认同，并接受它。馈赠的主导权永在你身，并且，遗忘吧，对你施以馈赠的存在！”
「什么！一天渊你敢！」
“没什么不敢的！”
两者的交涉似乎像是决裂了一样。
原本一天渊背部纯洁无瑕的单翼白色翅膀，也突然在背部的另一边冒出黑色气息的侵蚀下，变成了纯黑的颜色。
一瞬间，他的双眼失去了眼白，变成了纯黑的颜色。
“……”他的口中，开始默念出了人类听不懂的语言。
「你是在越权！」声音的主人开始怒不可遏了起来。
“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嘭！
于舒姬羽的小腹上，突然发出了一声响声。
白色的气息从身体里先是浮出来，然后又被急速的吸收了回去。
舒姬羽再次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天渊的翅膀也彻底消失。
“诶？”此时，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场的各位或多或少的都在心里感受到了不同的震惊。
算上神父，在场的各位都身怀特技各不相同。而卫青就像是一个纽带，将无数个不同的人给牵连了进来。
“试着闭上眼睛，感受曾经落泪的时候的痛苦，你已经改变了。”一天渊十分自信的说着。
看了看大家，舒姬羽默默的按照一天渊所说的做了起来。
可是那股痛苦，却像是变成了一个指引标一样，不断的在她的心里闪现出各式各样的画面。
然后，画面按照一个一个的顺序，开始逐渐的接近了仁心所藏身的废弃大楼。
说不上来什么，可是自己竟然可以像是定位探索一样的看到曾经让自己所痛苦的源头了，这是舒姬羽完全感到惊讶的地方。
刚刚才因为张诺雨的侵入而动怒过的仁心，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被偷窥的感觉。
歃血巾在愤怒的情况下，和王习七白色的长发一起飘舞了起来，但是是充满着无尽的戾气。
身体反应立刻让他用手将自己的脸给遮盖住，然后露出了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默默的看着厅内的一个角落，狰狞的说出：“小姑娘，你在看着我吧！”
这一幕，也被舒姬羽所看到，然后被彻底吓到的她瞬间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汗如雨下，心脏的振动速度一瞬间飙升到了和跑步时一样的程度。
耐不住性子了的林焕之，见到这一幕，立刻冲上前去，握住了舒姬羽的手，然后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到底有没有！”
一天渊见此状，立刻打走了林焕之的手，有些生气的说：“注意点！”
“抱，抱歉。”
“没……没关系。我，我看到了，明明是王习七的身体，可是确实另一个人在说话的场面，我，我看到了，那个叫做仁心的人，那个废楼的地方。我……”
或许是第一次力量使用的过头了，舒姬羽还没说完，就眼睛一黑，又一次昏了过去。
就在大家一瞬间紧张起来的气氛之下，紧闭的店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只不过，在三声之后，传来的，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店门外，张诺雨身上流着血，精疲力尽的倒在了九层台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