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九层台前的魔术
说到上海的代表性游玩地点，一定会出现田子坊、豫园、还有最为著名的外滩。
占地面积为2.6个平方公里的外滩，是所有第一次来到上海的人都会去打卡的一处景点。
过去的防汛墙被改建成了一条千米长提，并且沿着黄浦江扩建了观景用的平台。属于上海人六、七十年代记忆的“情人墙”已经变成了老一辈人过往的回忆。而成百上千对代表新生代的青年男女们也早已悄然声息的出现在了新的外滩上。身体倚靠在外滩的围栏上，时而掏出手机记录下这一美好的时刻，时而宛如老同志般依靠着外滩的围栏亲密耳语，两者之间互不打扰。
时不时地，还可以看到一对又一对的新人们在这个最具代表性的上海景点处，拍摄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新婚写真集。
中间的黄浦江就如同是一条不断流动的丝带，将近代和现代两种风格区分开来。两方截然不同的风景，如同两面不同的镜子一样映照着古和今。
坐在黄浦江之上闪着璀璨光芒的观景船上，左右两边就好像是在看着不同的世界一样。
左边，风云尚存的近代小楼仍旧保持着过去的样子，即使内部的人们换了一波又一波，但是他们始终屹立在原处，经历着风吹雨打。
右边，以无论何时都散放着绚丽多彩的东方明珠为首，旁边各自耸立的金茂大厦和环球金融中心如同两个拔地而起的超巨大巨人。从地面起，就好似要突破了天际一般。代表着领先于世界的现代标志，成为了新生代人们的骄傲。
左右呼应，美哉。
夜晚像是一片庞大的纱布从天的那一边很快便盖了过去，夜幕降临。即使是没有了天空中璀璨的繁星，地面上也可以创造出来灯火阑珊的点炬。
向天照去，誓要与天穹之间比拟高度的光柱，和周围柔和的金黄色灯光让整个外滩都显得格外的美丽。
夜晚的江面在漆黑中，泛着金黄色的涟漪。
观光船驶过，为江中添中一笔——
走街串巷，当你的目光离开了外滩之后，其周围也仍然是有着不同的风景。
当你抬头之时，能看到一个独自耸立在路边的蓝白色提示牌的时候，福州路的三个大字便赫然立于之上。
同样是作为黄浦区的繁华路段，福州路时时刻刻都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香味，书香。
这条已经有百年老龄的大道，曾经被誉为了中华文化第一街。足足有二十七层之高的上海书城为首，整条街还同时拥有古籍书店、上海外文书店，和科技书店等等大型的书店，再算上着开在路边，大大小小，交叉错杂的隐藏书店。
福州路亦可称之为是群书的海洋。
有个有趣的事情，倘若现在你正走在路上，是不是还可以看到一些穿着Lolita的小姐姐给你散发着关于小语种学习的传单。
古中亦有今。
而当年，卫国宏留给了卫青的书屋，也开在了这个地方，只不过是角落当中的角落。基本上都没有多少人会去拜访。
书屋时不时会由白叔开放和打扫几天，其中登门拜访，又买走了书的顾客实际上屈指可数。
虽然顾客没有多少，但是白叔所经营的这间书屋却和周围的小书店里的老板关系甚好，有的时候当白叔无法顾及此处的时候，甚至可以拜托他们帮其照料。
在和张诺雨试图闯入仁心阵营的同一天，同一个时刻——
今天，白叔特意挑了一个大家都关店了的深夜，首先独自一人的来到了这里。
穿着休闲的黑色修身长袖，和军绿色的工装长裤，驼色的长靴让他本就出众的身高变得更加的显眼。
更不要提他那本来就显眼的白色长发了。
周围的店铺早已关闭，这条路上的行人也从人流拥挤的程度变成了寥寥无几的几名准备回家的人。
挑在了这个赚不到任何钱的时候开店，今天这家店的用处明显就不是用于获利的。
哗啦啦啦，哐。
随着声音的响起，卷帘门被很轻松地就固定好了。
和张诺雨那些小鬼不同，白叔的身高优势和力量使得他完全就不用借助其他的东西就可以将卷帘门固定好。
从腰间的卡扣里摘下了一把略有年代感的黄铜色老钥匙，插进了书屋的门锁里，白叔推开了店门，因为没有灯光的原因里面还是昏暗无比的状态。
手臂伸出来在附近的墙壁那里上下摸索着，过了一会后终于打开了电灯的开关，柔和的暖色灯光瞬间照亮了整间书屋，到处都是陈设着各类书籍的书架，被很好的摆在了书屋内的各处。
正对着门外的店内墙面上还挂着这家书屋曾经的招牌，紫檀一体的牌匾上还刻着这家书屋的名字——九层台。
仿古制的牌匾是当初卫国宏亲自找的木材，在牌匾的四周还有着已然被岁月所轻抚过的淡黄色竹子作为外框，而这竹子也是曾经卫国宏抱着小时候还在牙牙学语的卫青在茂密的竹林当中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一颗竹子。
匾额的表面除了黑色的九层台三个字之外，在旁边的右侧还有一行卫国宏对这家书屋的期望所写的小字。
左侧则是一枚暗红色的印章，但是因为时间的侵蚀，如今已经看不清其原本究竟是何四字了。
然而这般富有意义的匾额此时也好委屈求全于店内的墙面之上，因为上海的街道改革，大多数的招牌都被统一做成了一样的样子。
对于这点，就算是这家书屋也没有办法逃过。
即使是这样，九层台三字仍还是置于店内外。卫国宏已然离去，但卫青和白叔且尚在。
是为传承。
正对着门口有三张浅棕色长桌被固定在了一起，而上面摆放着现代收款科技机器的分别左右和前的将收银台给围了起来，左边的桌子比起剩下的两个桌子都要短上一截，毫无阻挡的收银台便是在这里进行出入。
桌上的边缘，还放着几本白叔在上次开店的时候没有来得及收拾掉的书，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书屋内闲着无聊翻阅的书籍。
种类繁多，什么知识，什么题材都稍微沾一点。
都被或多或少地摊开在桌面上。
唯独是有关于历史类的书籍上面，全都是白叔用红色的圆珠笔修改的批注。
虽然记忆并不是全部都存在，但是靠着仅存的历史记忆，白叔也十分讨厌现在的一部分历史书籍当中对未知历史的过多解释。
他就像是一个史官，不断的修复着自己所阅览的书籍当中，对于历史描写的错误点。
即使这些最后并不会让什么学者承认其真实性，但是这样做下来白叔也会比较舒心。
当然，一旦是被白叔给批注过的历史类书籍，就无缘被卖出去的可能性了。
最近因为很多事情已经很久都没有时间来这里看书了，把杂乱的书籍都合并放好在一起。
白叔率先转身拿出了放在靠近门内墙边的扫帚扫起了门前堆积的尘土。
就如同是刚刚说的一样，今天这家书屋的用处并不是用来盈利那么简单，因为王习七的事情牵扯到的人数众多。所以卫青便提议大家来自家的书屋进行讨论。
“我家的书屋，还蛮大的，累了的话，就可以直接在那里休息，没关系。”留下了这么一句听上去奇奇怪怪的话，卫青将大家都聚集在了书屋。
除了启惑道和消失了足足有一周多的张诺雨以外，可以说是大部分人都准备集中在了这里。
白叔作为先行过来的一个，自然是想先将自己上一次没有收拾干净的杂物，又或者是自己留下来的东西给收拾掉。
就这样前前后后的忙活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后，总算是将杂乱不堪的书屋给收拾得干干净净了，看着整洁无比的书屋内，白叔露出了一副愉悦无比的笑容。
“诶，好厉害，这是怎么做到的？”
“简直和刘谦一样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书屋的外面，传来了几声对某人称赞的尖锐女声与男声。
顺着声音的来处，白叔离开了书屋，走了出来朝着自己的左边望了过去。
在几个陌生人的簇拥之下，一个穿着夸张的男人站在了自己准备的高台上，正在为聚集起来的这些人表演着街头魔术。
仿佛是两个时代一样。
这位魔术师头顶着黑色的高顶魔术帽，身上穿着的也是十八世纪的英国燕尾服。虽然和之前穿着的衣服完全不同，但是只是依靠他的脸的话还是完全可以认出来对方是谁的。
没错，这位魔术师先生，就连白叔都有幸见过。
最近的一些街头采访节目里，就有报道过这位街头的魔术师。更不要提及，在当初和灰羊团的学生们解救试药事件当中的学生时，那个站在商场大门口表演魔术的，仍旧是他了。
只不过，让白叔有些在意的是，已经是这么晚的时间了。为什么明明要依仗着人流量才可以过活的街头魔术师，要选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表演起魔术。
说起来，因为自己只是几面之缘的程度。
只是看的话，是可以认出来这位魔术师的。可是，白叔并不能想起他当初对着镜头说过的自己的名字是什么。
看着挂着自信笑容的他，白叔沉默着，试图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到这位小有名气的魔术师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尽管如此，魔术师可不会因为白叔而停下他的魔术表演。
唯独今天穿得特别吸人眼目的造型下，手上的魔术也多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我们来穿插一个小魔术。”
如此说着的魔术师先生从自己的燕尾服里面掏出了一张A4纸，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一张A4纸对半分开。
然后分别递给了两个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的两位女士。
“两位女士，接下来，这个小魔术将会需要二位的帮助。”
“诶？”
“我吗？”
“是的，没错，我需要两位确认一下这两张纸是不是正常的纸。”
“好的。”
“需要怎么确认呢？”
“尝试撕碎它就可以了，尽量的话撕的越碎越好。”魔术师手中的纸被分别拿走。
在魔术师的引导下，两个女孩子分别拿到了半张的A4纸。
两人的穿着也对应了他们在面对这同一件事上的不同做法。身披着纯红色打底上遍布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圆球大衣，并且搭配了一件黑色高领衣和深棕色亚麻裤的女士。在得到半张A4纸后的第一刻，选择的是将这张纸撕成了各种不规则形状的纸块。
而穿着明显更为简单，只是穿着沙漠色针织衣和浅灰色长裤的女士，更倾向于直截了当地将这半张A4纸撕成了一条有一条大小统一的纸条。
当两人全部都撕完之后，魔术师十分有礼貌地摘下了自己的高顶魔术帽，并且向着围观群众们展示了里面空无一物。
“那么，两位小姐，请将这些纸统一放进这顶帽子里吧。顺便，我想询问一下，两位的生日分别是？”
“生日？我的话是1月3日。”
“诶？我是12月12日。”尚且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自己生日的两位女士，姑且是按照魔术师所说的，将撕成了碎片的纸统一放了进去。
魔术师双手抓住了帽子的边沿后，以很快的速度转了个360度，帽子内并没有一张纸掉出来。
“就在刚刚，我将这两半张纸在帽子里分别拼在了一起，并且对应了两位女士不同的生日，也出现在了纸上。”魔术师如此自信地说道。
“不是吧？”
“快拿出来看看。”
在观众们的要求下，魔术师不慌不忙地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帽子里，然后果真从里面拿出来了两张不同的纸。
一张的拼接方法是由各种不规则形状的纸块拼好的，而上面也正好是1月3日的日期。
而另外的一张拼接方法也确确实实是按照有规律性的纸条拼接而成，上面的日期也恰恰好是12月12日。
众人对此结果惊叹不已。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白叔则是在心中感叹，如今的魔术越来越精彩了的时候。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那名魔术师的眼睛有那么几秒朝着自己的方向望了过来。
那不只是单纯的目光瞥向了自己，而是找准了目标的凝望。
就在白叔还在疑惑，刚刚的眼神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敏感的时候。
魔术师的第二个魔术似乎也要无缝衔接地开始了。
“那么，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既然这个小魔术如此受大家喜欢的话，我就再来一个有趣的魔术吧。”
“好耶！”
“好！”
“再来一个，咻~咻~”
因为上一个魔术的成功，围在了魔术师身边的观众们更是热情不减，还有上升的状态。
不得不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该是不允许在这里当街表演的街道上，却似乎根本没有人来管管。
当然，这对于正表演上头的魔术师和其快乐的观众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的魔术是全部变成空白牌。”
说罢，魔术师便从自己站着的高台上面退了下来。原本是用作垫脚的高台，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可以放置物品的桌子。
魔术师从自己的燕尾服里面掏出来了一整副全新，没有提前拿走任何一张牌的扑克牌。
“我需要一个新的随机嘉宾来帮助我，验证我的牌并没有做手脚。”
然后这一次，为了验明自己确实没有托，他又换了另一个随机嘉宾帮自己确认扑克牌是否真实。
“不如，就选做是你吧——”魔术师高高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指向了几个人之后的一个年轻人。
一个年轻的小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过来，然后从魔术师手上接过了这副牌。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然后有条不紊的一张接着一张反复观察，仔细认证之后，又一次将手中的牌交给了魔术师。
“每张牌都没有做手脚，是一副正常的牌。特别是那张空白牌，我反反复复检查了很久都没有问题。”在小哥的证词下，表演再次进行。
“那么，请各位看。”魔术师熟练地将自己手中的扑克牌放在高台桌上，有弧度的摊开。
一共五十五张，梅花、方块、黑桃、红桃各十三张。分别为A、2、3、4、5、6、7、8、9、10、J、Q、K，外加副牌大小王和一张平时用来切牌的空白牌。
魔术师首先将这个魔术的主角空白牌给抽了出来，然后似乎话里有话的提高了音量说着：“先将和所有牌都不一样，独立个体的这张空白牌给排除出去。”
魔术师将空白牌放在了高台桌的角落处，然后用十分花哨的方式不断的让扑克牌从这一头翻转，然后至那一头。
重复着，并且持续着，这个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快乐起来。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请睁大了你们的眼睛。奇迹，往往只是在一瞬间便会发生。”
刚刚说完了这句话的魔术师，进行了最后一次的动作，原本还是正常的牌组，突然在这一次翻转之后，全部变成了清一色的空白牌。
“wow！”
“真的假的？！”
“发生了什么？”
速度之快，以至于观众的眼睛都没有准备好。
而真正的那张空白牌，还在桌子的角落处摆着。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至此，所有的牌都已经变成了空白牌。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判断真假的随机嘉宾，上前来看看吧，我是否有作弊？”
魔术师自信的对着在场的每一位观众说道。
引得所有观众都不信邪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随即就是走上前来拿起了一张又一张的扑克牌观察了起来。
白叔的兴趣也被勾起来了，刚准备走过去一起确认的时候，他自己的小腿突然被什么人给踹上了一脚。
“呃。”
“喂，看你站在这家店门口，你是书屋老板吗？”紧接着，就是一个语气恶劣的粗声线男孩声音讲了这句话。
不，准确说，应该是女孩装出来的声音。
当注意到无法将白叔吸引到自己这个方向的时候，魔术师很是明显地发出了一声：“啧。”
“对不起啊，本店今天已经要关门了……”白叔一边解释着，一边将自己的身子给转了过来。
踹了自己的果然是个女孩子，她穿着橘红色的卫衣外套，黑红色相间的五分裤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长，看上去更像是六分裤的感觉。
即使用纯黑色的鸭舌帽和橘红色卫衣外套上的帽子一起盖在了她的头上，将自己的长发和面容给部分遮盖了起来后，还是可以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女孩子。
“开什么玩笑，这附近的书店都已经关门了！我刚刚可是路过了这里，那会你刚打开店门，拿出了扫把打扫。就连那个蹩脚魔术师都还没搭起自己的台子啊！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关门了？鬼才信你的这个鬼话！你是猪吧？不对，刚刚说是鬼话，你是个鬼吧！还是孤魂野鬼的那种！这么高，想必舌头也很长吧，黑白无常吧你是？”
女孩的语气又愤怒又恶劣，可是白叔却从她的话里面听到了一个信息。
这个魔术师，是晚于自己出现的。
就在白叔还在沉思，为什么魔术师要在这么晚还执意出来表演的时候，自己的正前方抬头四十五度角就可以看到的一个大型广告牌上正在流动地播放着广告。
恰好，广告播放到了人尽皆知的少女AI酱的内容。
“啧，怎么又是这个东西。”女扮男装的这个女孩明显对此十分的厌恶。
广告的内容是为上海书城做宣传的，这次的少女AI酱并没有穿着什么夸张的衣服，而是打扮成了一个普通的少女，额前还有那标志性的一抹蓝色。
戴着浅蓝色的针织帽，帽尾的两个小球因为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深棕色的大衣包裹着娇小身躯的她，脚下是一对黑色的靴子。
带着大圆框眼镜的她满脸期待的进入了上海书城，然后在每一个区域都表现出了自己无穷的兴趣，捧着一本又一本的书，露出了最可爱的笑容。
最后以上海书城的各位打折优惠介绍作为了这次广告的结尾。
作为少女AI酱的广告来说，对比以前的广告，这次明显是更平淡以及更普通一些。
魔术师那边也有很多人注意，并看完了这个广告。
嘴里全部都是对少女AI酱的夸赞和崇拜。
“每次广告都可以看到她，感觉这个女孩子好累啊。”白叔看着广告结束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这家伙……总之，我要买书，带我进去！”面前的女孩最后还是态度强硬的直接拉住了白叔的手，硬生生的是将这个一米九以上的人拽进了店内。
然后顺理成章的关上了书屋的门。
“老是这样的性格的话，是会容易吃亏的哟，小姑娘。”白叔出自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啊？什么啊，你已经发现了啊。”
只见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孩，总算是把自己的两层帽子给摘了下来，双手托着头发向后一甩，然后左右晃了晃自己的头。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了表情有些僵硬的白叔。
“干嘛，你不是发现了吗？没必要这样吧？”
褪去了一切伪装的女孩，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一抹蓝色，表情和广告里的状态完全不一样，眼睛里充满了自傲的感情。
但是，不得不承认，站在白叔眼前的少女，就是刚刚才从广告上见到过的，少女AI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