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还有这种操作？
“是本剑啊，圣剑克莱门汀。”那人答道。+
这……怎么看都是个人好吧。她穿着一件古希腊式的素白短袍，凸显出修长饱满的身材；面容姣好，与之前变化成魔睺罗伽剑时相差无几，只是少了三分邪魅，多了三分圣洁；一头银白色的柔顺长发无风自动，让人忍不住想起某部风格诡异，与馒头和风筝有关的电影……+
这分明是个温婉的少妇。不知为什么，我一见到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少妇”两个字，而且无比自然。+
“你……能变成人？”我看看她，又看看手中的折刀，困惑不已。+
“并非如此，”自称圣剑的少妇否定说，“本剑并不是变成了人，只是在你的意识中投影出了一个人形体，方便交流罢了。”+
别的不说，她说话的确是利索了不少，虽然情绪依旧淡然，但显然不再是之前那种棒读的感觉，多少听着是人话了。+
“投影……也就是说，这是个幻影咯？”+
“你这么说，从原理上倒也不能说完全错，”圣剑（或许这个形态应该称她为克莱门汀更合适一些？）展颜轻笑，“人形体是本剑直接沟通你思维的产物，因此对你本人而言是绝对真实的，无论从哪个方面上说都与真人无异。当然了，从另一方面上说，这一切也的确仅仅是你的幻觉，无法与外界做任何互动，其他人也感知不到。”+
“我有点理解了，”我摸着脑门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对于其他人来说，我其实是对着空气说话咯？”+
“没错，其实你也可以不开口。认主之后，本剑能读取你自愿开放的思维内容，你要跟本剑说什么，直接想想就行。本剑可是圣剑，怎么能让自己的主人尴尬呢？”+
好贴心的剑。我还能说什么呢？+
“那……这个人类形体能关掉吗？总觉得身边时时刻刻有个人杵着，哪怕只有我自己能看见，也有点怪不习惯的。”+
“那你最好快点习惯。”克莱门汀温柔地甜笑着。+
“……”+
算了，无论如何，至少这个人形交互界面的外形还挺好看的，而且沟通起来的确比带着金属音的棒读要自然得多。+
最关键的是，别人听不见。只要其他人不知道，就不算尴尬。+
不过，这个形象，怎么说呢，是不是露的有点太多了？我虽然不是什么道学先生，但突然之间身边多了这么一个衣着过于清凉的大美女，真的很难习惯。+
“那个，你这个人形体，能变一变吗？至少，换件衣服？”+
“没问题，你想象一下要本剑穿的衣服样式，本剑这就换。”说着，圣剑伸手就开始脱衣服。+
“慢着，等等，你这样可过不了审啊！”我赶忙捂着眼睛别过脸去，开始努力想象一些比较不那么性感的装束……+
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克莱门汀已经穿上了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长裙，无处安放的飘逸长发也在脑后编成了一个精巧的发髻，脸上还多了一副黑框眼镜，显得干练了不少。+
这样就顺眼多了。+
“这是？”+
“这是我们世界那边侍从的职业装束。你知道的，我是个异界穿越者。”+
圣剑伸手蹬腿对着这套新装观察了一番，终于还是不置可否地保持了沉默。+
我正想再说些什么，营地那边突然传来了卡罗尔的呼唤声。+
回到大家身边，只见偌大的野战营地已然收拾一空，几十人的搜救队早已不见人影，只剩卡罗尔一行四人正围着火堆坐着，面色都十分严肃。+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我问，顺手按照克莱门汀的指示将名为圣剑的折刀“折叠”进她专用的亚空间。+
现在要是再称她为它似乎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玛丽公主殿下传讯，”卡罗尔说，“哈克纳大公薨了，柯林斯王子紧急率军回城，事关国本，耽误不得。公主殿下和圣女大人也被裹挟进了事态之中，特召我们立刻前往哈克纳城汇合，以防不测。”+
“那还等什么？赶紧收拾行李，连夜走啊。”+
四个人齐刷刷看向我，脸上写满了“等的就是你小子啊”……+
“啊，是我啊，”我的脸“腾”地就涨红了，连忙点头哈腰地赔不是，“那个啥，对不起啊，是我错了。那咱们这就出发？”+
“马不够，”卡罗尔眉头紧锁地抛出这么一句话，“哈克纳搜救队还算够意思，给我们留下了三匹好马，但算上我们三人的武器、盔甲和宿营用具，没法双人同乘。为今之计，我们就只好暂时兵分两路，我们三个先骑马去下一个城镇，买好马等你们汇合。”+
“那不如你把钱给我，自己先走，我买了马自然会跟上。”我指出。+
“……也对。”卡罗尔干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我轻叹了口气。这哥们哪里都好，就是脑子有时候不会拐弯，要是身边没有个聪明人看着容易干傻事。+
“那就这么定了，”我说，“出发。”+
“整备出发。”卡罗尔转头跟他的亲兵下令道。+
不知为什么，虽然卡罗尔才是近卫队长，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拿主意下命令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错觉吧。+
行李和铠甲已经收拾停当，三个近卫兵很快装好了马，先行上路了。看着他们绝尘而去，大白习惯性地背对着我半蹲下身，作势要我爬到她背上。+
“大白，别这样，”我拒绝道，“不能总让你这样背着我，而且到下个城镇的路并不近，你的体力再好总不可能——哎，你干什么？放开我！放我下去！”+
在我的严辞拒绝下，她一把抓起我并不算瘦小的身子，往肩上一扛，便迈开长腿，不由分说地追着卡罗尔他们骑行的方向跑了起来。+
事实证明，我还真的低估了阿塔兰特的体力。+
当我们抵达城镇时，晚霞还没有完全褪去。+
一开始我还怀疑大白的寻路能力，害怕她不看地图瞎跑一气会在地形复杂的丘陵地带迷路。但面对我的质疑，兽人姑娘只是咧嘴一笑，骄傲地指了指自己精致的鼻子，还调皮地张了张鼻翼。+
闻着味就能跟上了？大白这姑娘夸张的身体能力还真是总能给人惊喜。+
在卡罗尔给我的简易地图上，这座小镇叫做马克西姆镇。可能是由于和平已久的关系吧，镇子周围甚至没有建立城墙，只有一道实用性存疑的篱笆圈定了镇区的范围。所谓的城门也不过是篱笆墙上的一道简易开口，两扇歪歪扭扭的木板门四敞大开着，门口站着两个拄着长矛的布衣汉子，权作卫兵。+
这俩卫兵见我们穿过夜幕而来，甚至连一点警戒的意思都欠奉，只是抬眼扫了一眼我们身上的哈克纳军制式皮甲，就打着哈欠放了行。+
由于天色已晚，卖大牲口的店家已经关门打烊了，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以前在组织当干部的时候，无论需要什么物资，直接派兵去打下来就是了，战争状态也不存在关门打烊这种情况。+
而如今，考虑到暂且还需要米勒公国和女神教会的帮助，就必须遵守这边的正常生活规范，这让我很苦恼啊。+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意味着我就必须当一个正人君子。我决定自己去提两匹马走。+
不，不是偷，圣女助理的事情，怎么能算偷呢？再说，我是会正常给钱的，请将它看做是自助消费。+
最多最多最多，算个强买强卖吧。+
马厩的防备基本没有，外墙矮得小孩子都能轻易翻过，里面也没有值夜人在，唯一的一条大狗在大白散发的无形威压下只有趴在地上摇尾乞怜的份。+
可是好不容易打开大门，绑好了两匹马的马具，我们的提马大计终于还是遇到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我和大白都不会骑马。确切地说，我们俩连怎么对付马都不知道。+
这就麻烦了。+
“你不会骑马？本剑会呀。”克莱门汀冷静中带着温婉的嗓音适时从背后响起。我一回头，只见身着女仆装的圣剑小姐姐正一手抚胸一手指马，做了一个“放着我来”的手势。+
【你不是不能跟外物互动吗？】我尝试着在心里默念道，希望圣剑能“听”到。+
“本剑的确不能直接骑马，”克莱门汀笑着说，“但本剑可以利用过去持有过本剑的历代勇者的经验手把手引导你去骑。勇者水准的骑术，哪怕仅仅是引导你去间接操作，也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你……能控制我的行动？】+
“只要你自己同意，就行。”克莱门汀的笑意更浓了，“说到底，本剑只是一把剑而已，真正动手的肯定是你这个主人呀。”+
这话似乎没什么不对，但总觉得里面有某种陷阱在等着我跳下去。+
不过事急从权，这种紧急关头，也想不来那么多了。+
【好，我做！上我身吧。】我心一横，眼一闭，等着圣剑侵入自己的身体。+
“你干啥呢？”等了半天，没有那种身体被牵引的感觉，反而等来了圣剑咯咯巧笑地发问。+
【不是说要控制我吗？】+
“噗哈哈哈！本剑说的是引导，引导你懂吗？”克莱门汀终于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先自己骑上马去，这个总会吧？”+
我依言解下马的缰绳，按照萝丝教过的动作翻身骑了上去。+
然后就感到，一个温软的人形从背后贴上了我的身躯。+
【啊这……】这一贴，搞得我不由虎躯一震，差点没从马鞍上掉下去。+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刚才不是都说了，是手把手地引导。”说着，圣剑小姐姐从后面握住了我的双手，双脚则缠上了我的腿。+
接下来，我便体会到了她所说的“手把手的引导”是什么意思。她拉着我的手脚，虽然不会真的拉动，但这个牵扯的感觉却是非常明显的。我的双手就被她这么牵动着开始拉起缰绳操控马匹。+
怎么说呢，我小时候非常喜欢作家海茵莱茵的科幻小说《星船伞兵》，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动力外骨骼”的概念。只要穿着者稍有动作，盔甲便会通过内置传感器捕捉他的运动趋势，然后通过自身动力辅助他完成相应的动作。+
懂了吗？我就是那甲。+
经过了十多分钟的磨合，我终于在圣剑的引导线下大致掌握了骑马的大致要领。叫上还蹲在那跟看门狗大眼瞪小眼的大白，我们共骑一马，从马厩大门一跃而出，穿过夜幕下无人的街道和近乎无人值守的市镇大门，大步踏入静谧幽深的夜色，绝尘而去。+
这一路，我都没敢回头看一下，两位美女都紧贴在我后背上这种引人掉san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总觉得哪怕只看一眼，我的精神都会遭到不可逆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