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犹豫
陆海洋的态度看似不温不火，实则异常强硬——无论是天使还是魔族，他都不信任。
教会方面显然对此最为紧张和不满，如果答应陆海洋的条件，那么这一战的意义是什么？但如果不答应，凭借教会现在的力量，真的能够拿下陈少杰吗？
至少以当时的情况来看，确实还没有到必须动用陆海洋这个“大杀器”的地步，教会仍然有兵力上的优势，处于可以一战的程度。
犹豫之中，一周的时间过去了，陆海洋早已看出无论天堂还是地狱，都毫无诚意可言，不过只是想不付出代价来利用他而已，陆海洋当然不会上当，第二天就离开了。
离开后的陆海洋反而松了一口气——教会方面的犹豫，说明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既然是他们能够解决的问题，那就让他们去解决好了。
教会的假货不是最喜欢标榜自己的“正义”和“使命”之类的东西么？现在机会来了，让他们去好好“表现”吧。
陆海洋做出这样的判断并非是在赌气，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过往的经历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一件事——人类不过只是棋子和筹码，天堂和地狱的冲突最后都会达成某种妥协，这种妥协另陆海洋感到恶心透顶。
付出牺牲的是战场上的人，而最后远远躲在后面的家伙，却不用付出任何实质的牺牲与代价，就能站出来恬不知耻地霸占胜利的果实，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令人愤怒。
若只关乎陆海洋一人，那也就罢了，可是他无法容忍那些当权者对无数牺牲者的漠视，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英雄流血又流泪，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想着这些的时候，飞机也在纽约的机场着陆了，此时已经是深夜，基本上只能在机场过夜等到第二天，但是当陆海洋走出航站楼的时候，却发现早已有人在那等着他了。
楚双燕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拳捶在陆海洋胸口：“好哇，就说你为什么要关店，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哼！”
“我这不是好好地就回来了嘛。”陆海洋微笑着，温柔地将妻子拥入怀中，安抚着她。
其实陆海洋早就知道，周俏一直派人跟着他，只是陆海洋装作没发现而已，他明白，这位好兄弟肯定放心不下他，需要留个眼线。
“陆哥，嫂子，这下着雪呢，嫂子你还有身孕，外面冷，咱们到车里慢慢聊吧。”周俏上前说道“还有陆哥，下次你可得和嫂子先商量好了，你要再晚一天，不，半天，嫂子就要直接冲到罗马去了呢。”
周俏可没瞎说，妻子的个性陆海洋太清楚了，要是让她知道了，怕是走都走不脱了：“不好意思，这次辛苦你了，走吧，我们车上细说。”
到了车上，陆海洋把这次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我就知道，陆哥啊，你就是太心软，换做是我，压根懒得搭理这帮家伙，不管怎么说，你能这么快就平安回来，那就是最好的，明天平安夜，大家一起过个节，弟兄们都等着你呢。”
“是啊，我还是太心软了，不过俏俏，你放心，我就算冒险，也不会拿弟兄们的性命去冒险。”
“什么嘛，你自己也不行。”楚双燕重重地拍了一下陆海洋的手臂“都是要当父亲的人了，还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对对，是我不好。”陆海洋也有些不好意思——是啊，自己是要当父亲的人了。
楚双燕又抱着陆海洋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海洋，回不了家就回不了家，有你和孩子在的地方，就是我们家！”
“就是，陆哥，其实弟兄们很多都想开了，会不就回不去，咱们在这里又不是混不下去，真要回去，咱么也不指望别的了，就……”
说到一半，周俏打住了，陆海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俏俏，我明白，我当初之所以选择离开，就是不希望事情走到那一步啊。”
当年陆海洋被驱逐出境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搏一搏的机会，只要陆海洋一句话，所有钢骑军的弟兄们都愿意跟他干，而这也是教会最害怕的事情。
为此，罗马教廷不仅精锐尽出，甚至还请来了三位天使长压阵，那阵仗，可比现在围攻陈少杰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陆海洋终究还是选择了退一步海阔天空，两败俱伤的局面，吃亏牺牲的，不论是哪一方，都是人类，是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魔法师，而得意的是天堂和地狱。
特别是陆海洋自己的“钢骑军”，都是百战之余的精锐，是陆海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的火种——他很清楚，自己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如果没有一支足以与神魔对抗的力量，什么也无法守护。
对陆海洋来说，最难的事情不是建立这样一支力量，而是如何坚守“守护”的初心，使其不会变质为野心。
“不过俏俏，我还是很担心啊。”这件事对陆海洋来说，并没有结束“虽然现在他们没有什么诚意，但我感觉是因为事态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周俏不以为然：“陆哥，你想太多了，这是教会咎由自取，让他们厮杀去。”
“不，俏俏，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虽然两边都是空头支票，但陆海洋还是能从中察觉一些端倪“搞不好，最后还是免不了要有一战啊。”
在天堂和教会这边看来，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很大概率会搞不定，只是当前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而在地狱看来，似乎是稳操胜券。
“陆哥，说句不好听的，你别介意。”周俏也不傻，当然看出了一样的事情，只是想法和陆海洋有所不同“要不干脆就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杀回去！省得跟他们费口舌了，谁打下来就是谁的！”
“再说吧，事情不是还没有到那一步嘛。”陆海洋打算结束这个话题“咱们先痛痛快快过个节，别的就不管了。”
“就是嘛，陆哥你这话说的对，咱们吃好喝好，让他们打去！我说陆哥，干脆你就放个长假，春节也在我这里一起过了呗。”
“嗯，也好。”
“这次你可别想中途开溜哦，我会盯着你的。”楚双燕说着，抱紧了陆海洋的胳膊。
“知道啦，这次我肯定不跑，乖乖配在你身边。”未来会如何发展，陆海洋也无法掌握，珍惜当下或许更加实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