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成为小丑
宛如一个巨大的金色菠萝倒在地上，露出了它一半的金灿灿的身体，在夜晚的时候还会发着金色的光芒照耀整个漆黑的夜晚。+
从地铁站出来后就可以看到旁边颇为显眼的绍兴饭店以及七根高高耸立的国旗杆。+
穿过了写有时空之旅的拱门后，便可以一窥究竟。+
这样的地方，在全上海来说，只有一个地方。+
那便是不断吸引着游客或者上海的居住者，前来享受精彩而又刺激的一夜的——上海马戏城。+
夜晚，表演正如期进行着。+
在巨大的菠萝体内不存在什么海绵宝宝或者又是什么小蜗。+
而是四五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体操运动员，正在悬空着的高台之上，利用富有弹力性的黑色网面表演着精彩至极的节目。在穹顶之上，还有利用金属架子和机关搭建而成的落脚点，在上面也有几个人正在利用高低差踩着左右摇摆的机关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先是一个接着一个漂亮的高跃，利用了弹跳力像是天鹅湖上的芭蕾舞演员一样抬高了双腿展开了双臂的他们有一种独有的魅力。而落下之后又顺势全身卸力的倒了下去。+
身体在网面上向下无限制的压下去，里贴到地面就只有一点距离了的时候，又一次被高高的弹起，并在空中做着各式各样的动作，这样的动作，也只有富有专业性的演员们才可以做到了。+
看台之上的观众们被这连连的表演惊艳到不断叫好。+
孩子们更是双眼放光，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程度。+
马戏团是表演的聚集地，是给予人们梦想和梦幻的聚集地。无论是什么样的表演，都是以给人带来最好的笑容为基础而出现的，多变的表演又会在人们的欢呼声中被传得神乎其神。+
这样马戏团便可以获得更多的名声，向外扩展出去。+
上海马戏城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用纷呈多变的表演，换来看客们的连连叫好和主动的扩散情报，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客人。+
为这个世界带来崭新的梦想，也是为了马戏城之中所有的表演人员带来生活最为基础的金钱作为报酬。+
所以经过的千锤百炼的表演，是绝对不可能是出现意外的。不过与其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意外，倒不如说是绝对不能出现意外才对。+
表演行业就是如此，而靠噱头来赚钱的行业就更是如此。+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之下，意外却没有预警的随之发生了。+
黑色的网面是加上并不是四面全包，为了让穹顶的金属架子组成的机关也可以顺利的使用，所以只有前后两个地方被黑色的网面包了起来，而意外就出现在这样的机制当中。+
网面距离地面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而这个距离，加上体操表演的运动员高跃出来的时候的高度来说，实际上是有一定的风险的。+
表演正常进行着。+
穿着蓝色衣服的体操运动员一记高跃，本想抓住穹顶上的人的手臂配合着一起来一次绚丽的动作时，却失手的没有抓在一起，离地三四米的体操运动员就这样摔了下去，而因为身体的侧弯，他也并没有如愿以偿的落在网面上，而是即将摔出外围。+
“呀！！！”+
看台上的客人们有些预见了后，便惊慌失措的叫了出来，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有惊无险。+
体操运动员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网面。+
但是上海马戏城表演失误了的消息却像是无法阻止的瘟疫一样，四处的蔓延了出去。+
“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马戏城的内部，马戏团的团长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手机里提示的消息，然后狠狠的锤在了桌子之上。+
任何一次不好的评价，都有可能带来不好的结果。+
他夹着手上的香烟，然后为了转换心情的，看着自己前不久才串通了研究所内部拿出来的永生药的实验品YS-ZERO。+
永生从古至今就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被众多人沾染。+
在这个城市，上海的阴暗面，也有这么一群人，资助着整个上海最大的制药集团蓝鸟的独立研究所，研究着有关于可以实现永生的药物。+
但是团长却不会自己享用。+
“我可不是什么急功近利的白痴啊。”+
是的，就如同是他所说的一样，他并不是什么急功近利的白痴。只是有幸亲眼在独立研究所内目睹过一次。+
那些被当做是实验品抓过来的，形形色色的人们，究竟是以什么样子惨死在自己面前的。+
投资者的圈子里，总是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
制作永生药品YS-ZERO的原材料，实际上是从什么非人之物上提取出来的。+
而那个原材料就算是经过了层层的工序和实验，最后给人导致的结果也是如同了无法停下来的炸弹一样，单纯的爆裂开来。+
团长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铆足劲儿的吸了一口手上的烟，走到了自己视线里，藏着永生药品YS-ZERO的地方，将其取了出来。+
“永生自然是追求不到的东西了，就像是千古之名的秦始皇追求了一辈子，最后也只换来了徐福的背叛一样。我认为永生从一开始，就是被禁止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但是人类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异类，明明是被禁止了的东西，却还是希望拥有。”+
他尝试性的打开了药品的瓶口，然后将鼻子凑近了嗅了嗅。+
什么味道都没有。+
但是却有着如同是刚刚从某人的血管里抽出来的鲜血一般的颜色，反而令人感到了无所适从。+
“所以我看中的是永生的价值，只要有这样的噱头，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会上钩。而我只需要在这之中赚取，我本该拿到的财产就够了。”+
实际上，马戏团的团长早就把药的消息在上海的地下世界中扩散了出去，并也有一个自称是青橄榄的研究所的分属公司的人，提出了愿意以高价来购买。而剩下的，也已经找好了私人的买家。+
“呵呵呵，永生？别开玩笑了，这个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实际上是钱啊，是钱！”+
就在马戏团团长如此沉醉的拿着手中的药物，幻想着自己在钱的海洋中游泳的时候，自己办公室的门却被属下没有经过敲门的就打开了。+
“团长，那个，似乎今天约好了的人已经……”+
“不会敲门吗？！你这个狗屎不如的东西！”+
惊慌失措之下，团长抓起了身边的椅子就朝向了门口扔了过去。+
本就心情十分不悦的他，看到了没有打招呼就进来的人正好就是昨晚表演失误的人之后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极力掩饰着的他更是愤怒的叫喊着。+
“对！对不起！团长！”+
“知道了就滚出去啊你他妈的！”+
“是……是！”+
“哈……哈……哈……”+
团长喘着粗气，用手擦着额间留下来的汗，快速的将自己的YS-ZERO给收了起来。+
随手的将烟扔了出去，然后用自己穿了不知道有多久了的皮鞋狠狠的踩了下去，又故意的碾了碾。+
他的心情本来就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确定的收了起来后，他抱着自己大腹便便的肚子，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椅上直接坐了下去。+
那张不知道被他的体重摧残了多少次的椅子发出了非常凄厉的叫喊声。+
为了缓解自己的心情，他又从自己珍藏的小礼盒中，拿出了一支崭新的雪茄，用银白色的雪茄剪剪好后，悠然自得的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享受了起来。+
叩叩。+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心情转好了一些的他独自嘟囔着：“这下倒是会敲门了啊。”+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但是进来的，却并不是自己的员工。+
而是一个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西裤，笑容满面的年轻人。+
即使那标志性的银白色手提箱和外套被收走了的情况下，单单是从这个笑容当中，便一下子可以认出来，他便是卫青。+
但是这个时候的团长，还不知道卫青是何许人也。+
对方进来后便东张西望的，看上去很不正经的样子。+
“你谁啊。”+
“啊，打扰了，我的名字叫做段天干，是来应聘马戏团的小丑的。”+
对于马戏团来说，小丑就像是一个灵魂人物一般。实际上真正的小丑也分好几种，除了正式表演里的小丑以外。也有专门接待的小丑和与来马戏城游玩的人们照相的小丑。而最近正好有两个小丑突然辞职，所以昨天便写了招聘信息。+
虽然这也算是一个流水职业，但是他也没有想到昨晚才写的信息，今天就有人来应聘了。+
而这一切也都是卫青早就处理好了的事情。+
私下里找了两位接待的小丑用钱说动了他们辞职，然后自己再来应聘。+
本来要应聘的也只是接待客人的小丑，所以要求极低，只要性格开朗可以学小丑一样的有表演气质就可以简单入职的工作。+
“你来应聘小丑，知道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吗？”+
“我看了，你们说是负责接待的小丑，但是并不负责表演是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可以。”+
“虽然只是招待啊，但是我们也不是什么都要的，你会即兴表演吗？要是客人里有小孩子的话，你除了接待可是得营造出马戏团独有的氛围才可以啊。”+
团长傲慢的吸食着雪茄，根本就没有正眼看来面试的卫青。+
“这个我可以的，我以前就来马戏城很多次，所以也接触过很多个小丑。不仅仅是如此，我自己也会点，我可以抛接球。”+
“我说啊，你要是真的干这份工作，可就和什么看过就会就不一样了。这样吧，我们情景模拟一下，如果现在你是接待的小丑的话，来了几个孩子，你怎么接待？”+
“是……那个，额……嘿，小朋友们，欢迎来到上海马戏城，你们的爸爸妈妈呢，表演就要开始了可要快点去自己的位置上才行啊，不然的话，你们的位置就要被大象们给占了啊。”+
“哟，声音模仿的倒是不错。你说你以前就来了，那你熟悉这里吗？”+
“差不多，后台……我还是第一次来，但是外面的观众席和引导路线我都有印象。”+
“时间方面的安排呢，我们这边可不是像白领工作那样，而是要工作很长时间，最好是住在这儿，你有问题吗？”+
“完全没问题。”+
看到马戏团的团长终于正眼看过来后，卫青更是凑了过来，站在了桌子前面，皮鞋跨进了办公桌的缝隙当中。+
“薪酬方面你了解了吧，这工作可赚不了多少。”+
“没问题，我都可以接受，主要是真的很喜欢马戏城所以我真的想来工作。”+
“那就行，你先出去吧，把接待你的那个人喊进来，等会去熟悉一下后台。”+
“好嘞，谢谢您。”+
卫青憨厚的笑着，然后很有礼貌的退了出去。+
“药得没问题的转手才可以啊。”+
团长如此说着。+
而取回了手提箱和外套的卫青，也笑着从手提箱里取出了一个耳机带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刚刚自己站在桌子面前的时候，就已经趁着视线盲区将窃听器黏在了那个团长的办公桌上。+
敢就这样正大光明的贴在皮鞋表面上预备好，也是因为早就从辞职的两人口中知道了团长平时应聘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整个马戏团的监控摄像头也早被自己黑了进来，一切的准备都已经妥善了。+
站到了角落的卫青避开了监控摄像头的拨通了电话。+
“喂，我成功进来了白叔，啊……那个人手上确实有药这是已经和研究所被收买了的人确认好的事情，没问题的。你大概三四天后来扮演你买家的身份就好了。多出来的一份药我也会带走的。”+
卫青笑着，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了几个绿色的塑料球，游刃有余的抛接了起来。+
五六个小球在他的手上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真是可惜啊，为了可以好好混进来，我可是专门学了两个星期的，连独轮车都涉及了。不如这样吧？我这三四天内，试试能不能去当个表演节目的小丑？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不节外生枝是吧。不过蓝鸟那边应该也要有所行动了，这次的事情应该会找经验老道的清洁工来处理吧。”+
将抛接球重新放回地上，卫青一边看着手机上蓝鸟分公司里那些排名靠前的清洁工们，一边在心中拟定着下一步的计划。+
手机上的画面从薛礼这个名字划过，卫青笑着挂断了和白叔的通话。+
“所有的药品我都会收走，但是那个青橄榄就需要放长线钓大鱼了。让我看看这摊浑水，可以给我带来多少的惊喜吧。”+
卫青快速变换着表情，以憨厚老实的形象，作为段天干融入了上海马戏城之内。+
而成为小丑的他，也全都是事件开端的刚开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