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五）少女的攻击
歌谣中的少女。
无法使用魔力和魔法的圣泉。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拳就可以击昏一头比外界的熊，还要巨大上两三倍的卡米尔。
杰诺叹了口气，自己似乎真的是有点累了。
一晚上都没有休息的持续使用魔力开摩托，刚到了圣泉又因为突然出现的少女进行了快速的奔跑。
不算上自己捡柴火的事情和猴子的插曲来说。
自己也足以确信现在的自己确实需要更好的休息了。
休息，那么具体要怎么休息呢？
杰诺看着身边的卡米尔，此时的她正一只手拽着熊的身体，保持着和自己一样的速度步行着。
卡米尔现在的状态绝佳，如果自己现在说出了歌谣中的少女的话，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放弃什么纯肉宴的开始在这个庞大的森林中寻找着那个踪影闪来闪去的少女。
而自己只身一人的睡觉的话，在不能使用任何能力的情况下，要在这个到处都是比外界大上两三倍的森林待着，自己早就被干掉了。
虽然这样说有些奇怪，但是杰诺的脑子里确实浮现了，睡眠中的自己会不会被森林中的虫子们啃食掉。
就这样犹豫不决的，两人已经回到了原本待的地方。
杰诺也重新收集了柴火。
不知不觉的，两人已经开始非常爽快的享受起了这顿纯肉宴。
熊肉还是第一次吃，对于杰诺来说，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抵触感。究竟好不好吃他并不知道，因为这个抵触感已经盖过了对于熊肉的品尝了。
“卡米尔，那个。”
“怎么了？”
“不，没什么。等等吃完了后直接开始寻找歌谣中的少女吗？”
“我想想啊。”
杰诺本想说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求其次的开始主动询问着关于卡米尔的行动。
因为她的行动，有很大的概率会直接影响到自己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杰诺将手中的最后一块肉吃完后，拿着卡米尔刚刚灌的圣泉水，喝上了一口。
随着身体恢复了全部的状态后，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圣泉明明可以让人直接从最差的状态一下子回到最佳状态，这无论是精神的方面还是身体的方面，最开始的杰诺都已经体会过一次了。
也就是说为什么，明明一直都是最佳状态的自己，现在会感觉到越来越明显的疲倦感呢？
为什么往日里自己和卡米尔关于事情的冲动性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的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有想将歌谣中的少女自己已经在见到过的想法一直向后拖，明明刚刚想说出来也又咽了回去呢？
不对劲。
杰诺感到了明显的不对劲。
随着疲倦感越来越明显，甚至在短时间内就出现了连眼睛都变得模糊了的状态。
眼前的卡米尔在自己看来，就好像有着无数的分身一样。
而现在，无数的卡米尔正用手指抵着下巴，看着天空如此说道。
“你可以先休息会，我准备在圣泉里洗个澡。”
“是喔，洗澡。你准备在圣泉里洗个澡。”
“嗯，没错，对于我的身体来说，圣泉对我的作用会非常的大。”
“这样，啊。”
杰诺停顿的只说了三个字后，便闭起了自己的眼睛，明明身子里火堆还有一大段距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倒下去的那一刹那，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前一蹬，让自己的脸故意摔在还在燃烧的火堆上。
啪——
卡米尔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即将掉进去的杰诺。
“真是的，小心一点啊。”
杰诺并没有回话。
“不是吧，你可不是那种吃了东西就会直接睡的人吧。”
卡米尔一边无奈的说着，一边将杰诺翻过来。
“诶？”
但是眼前的杰诺，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杰诺了。
二十五，不，三十岁，不，比这些年龄还要更加靠后。
昏过去的杰诺的整个身体都突然开始了停止不下去的老化状态。
一个少年，就在卡米尔的三言两语之间，短时间的朝着更大的年龄像是跑马拉松一样的冲刺过去。
老化的状态还在持续。
杰诺的脸上开始遍布的皱纹，开始逐渐的出现了肤色上的不一致，斑点。
头发也开始逐渐的变色，整个身体也不出意外的开始便的轻了起来。
三十五岁，四十五岁，五十岁。
到了五十岁的时候，杰诺的老化状态就已经开始逐渐的变慢了。
到底，在着短时间发什么了什么事情，就算是阅历深厚的卡米尔也没办法立刻想到。
食物？
不可能，因为自己也吃了。
圣泉？
有恢复身体和精神的作用，确实原理是加快身体些微成长来恢复的，但绝对不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里是无法使用魔力和魔法的世界，就算是卡米尔，想要延缓这个状态，也感到了手脚被缠起来了一样的不自由。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奈莉之前说的那句话。
“那个不是你们可以处理的，不如说，那个不是杰诺可以处理的。”
她难道早就预料到了杰诺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那也就是说，是那个歌谣中的少女做的吗？
卡米尔将杰诺抱在怀里，快速的扫视着周围。
没有，什么都没有。
自己在这里无法感知魔力，自己在这里无法让精灵帮助自己。而只是依靠双眼的话，在这个林子里寻找目标，似乎也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没有身影，自然也是没有气息的。
远处，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如火般显眼的红发少女，站在大树干上，那一双如海洋般湛蓝的双眼此时已经变得一片通红，而她手上的其中一个戒指，同时的在发着光芒。
她的视力非常的好。
虽然不会说话，行动的模式有和野兽一样。但是她却有着非常聪慧的大脑和临机应变的能力。
八个戒指代表八个能力和八个诅咒。
在这个无法使用魔力和魔法的森林中，少女的存在宛如一个异类。
也只有异类，才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轻而易举的让见过自己的杰诺以这样的方式消耗生命。
眼看着卡米尔抱起杰诺就开始快速的朝着林子的外面跑了出去，这位歌谣中的少女，也从很远的地方移动，并没有打算放过杰诺的意思。
因为少女，杰诺的状态还在不断的恶化。
如果失去主动性的疲劳和快速的老化算得上是两种不同的能力的话，那么第三个能力，会变得更加的不妙。
被卡米尔抱在怀中的杰诺，全身上下都开始出现了裂痕。
那不是普通的裂痕，不是蜕皮，不是幻想，而是肉体像是易碎的陶瓷一样开始疯狂的劣化。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咔嚓。
随着裂纹越来越大，杰诺的右臂和肩部的连接彻底断开，摔在了地上，然后就和陶瓷一样彻底的碎成了碎片。
“什么？！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卡米尔一时间慌了阵脚，倒是地上的碎片也不能不管，快速的捡起了碎片后，卡米尔继续朝着外面跑去。
可刚动了两三步，杰诺的左腿也碎成了碎片。
对方是如何发动攻击的？
视线？
意念？
气息？
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卡米尔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了自己以防万一准备好了的烟雾弹，朝着地上扔了下去。然后立刻捡起了碎片，在烟雾中，卡米尔确实的观察到了，杰诺的老化有回返的状态。
“原来如此，就是视力吗？”
包里的烟雾弹大概还有五枚，勉勉强强的够撑到林子外围。
卡米尔算着距离，开始按照自己跳跃的极限距离，开始用烟雾弹来掩盖自己。
远处的少女咬着大拇指，露出了很不甘心的表情。
“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
不会进行人类语言的少女，行为和野兽一样的少女，唯一会的单词，就是杀死。
在卡米尔的努力下，已经到了林子的边缘。
却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无法离开林子了，就好像……
“就好像是有着是……被困在不可见的囚牢之中，令人叹息。”
歌谣的部分开始越来越吻合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杰诺一定会死的。
“罪狼！罪狼你这家伙在的吧！快出来，现在！立刻！马上！”
卡米尔看着近在咫尺的马车，唯一能做的只有对着影子大喊。
“可恶，这种时候反而不见了。”
“并没有不见哟？只是你和我所处的世界不一样，我已经站在你的面前了，但是你却看不到我。”
不是奈莉的声音，而是罪狼原本的声音，听上去十分严重。
“果然，你忽略了奈莉的劝言，还是带着杰诺进去了啊。”
“拜托了，你的罪之力可以无视规则，这孩子正在遭受攻击，如果你能用罪之力把他隔离了的话……”
“啧，就算是我，也撑不了太多的时间。”
空无一物的面前，纯黑色的罪之力化作了两只手将面前空无一物的场景强行掰开，但是被打开的口子却又快速的恢复。
赶在最后一秒，罪狼将一部分的罪之力牵引了过来，将杰诺全身包裹了起来。
“谢谢……奈莉提供的情报太少了。那个歌谣中的少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存在，你能告诉我吗？”
“她是一个容器。”
“容器？”
“简单来说，她的身体可以吸收无比巨大的诅咒，来换取一定的能力，按手指来算，一枚戒指代表一个诅咒加一个能力。对于她自身来说，诅咒和能力都是她可以使用的。我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只有五枚戒指，但是从那个吟游诗人的歌谣中判断，想必又增加了吧。”
“可恶，如果一开始就说这些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让杰诺进来的啊。”
“卡米尔，你还是太天真的，天真的以为只要有自己在，只要现在的杰诺已经有了超过大多数人的能力，什么事情都是很好解决的。杰诺再怎么天才，再怎么强大，他的身体都是普通的肉体，是会死的普通人，和你有本质上的区别。”
外面传来了罪狼的叹息。
“剥离意识、身体老化、全身碎裂，这三个无论是那一个都是致命的伤害。那家伙已下载就给杰诺使用了三种。”
“听好了，这只是能力，但是那个少女还拥有可以把诅咒带给别人的能力。虽然不知道她有多少戒指了，但是一个戒指就间接的代表两个能力。”
“说到底！为什么圣泉里会关着这种怪物啊！我之前来的时候可没有啊！”
“你之前来的时候，除了洛多城以外，这个地方还是其他的城市吗？这里原本就不是单单的贫瘠之地这么简单。格洛丽亚的圣泉都无法彻底解决的诅咒之地啊这里是。”
“你的意思是。”
“没错，少女身上的所有诅咒和显示出来的攻击性极强的能力，全部都是那些信徒让这个容器吸收了。你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这么简单，你要面对的，是西边整个贫瘠的大地。”
“那个约翰，到底有着什么算盘……”
“依我看，对方也只是幻想如果是你的话，是可以彻底解决问题的吧。”
“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只能撑到黄昏，黄昏之后，我的罪之力就再也无法干涉了。现在是午后，你要做的就是在黄昏之前，让那个少女可以做到和你和平的相处。”
“可是这里连魔力都无法使用，精灵们也不听我的话。”
“白痴吗你，你忘记你的身体，究竟是什么了吗？”
身体。
从之前就有一直提到的，卡米尔的身体是由魔力构成的，所以绝对不会受到致命的伤。
“考虑吧，如何才能让对方放下敌意，你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
罪狼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可是联系却已经被切断了。
卡米尔看着被罪之力包起来的一人大小的团子，里面就是杰诺。
而转头望去，歌谣中的那个少女，就在自己不远处的树上。
这次卡米尔彻彻底底的看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同时，也看到了八枚镶嵌着红宝石的金戒指。
杰诺能否在黄昏前恢复，就只能靠卡米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