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被人揪住头发，死死的摁在地上。身上很多地方都传来剧痛，有的地方肉眼可见的挂了彩。说不定还断了几根骨头？我还从来没断过骨头，所以也不知道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是断了还是没断。但是疼痛倒不是装的，也许我现在已经有轻微脑震荡了，因为刚才撞得那一下。
至于我为什么被人打成现在这副模样......我以前也打过不少人，谁知道是哪一个纠集了一大帮子人前来报复，还带着家伙事。我确实唯一的长处就是能打架了，但是就算再能打架，一个人又能打过多少人？十人？二十人？三十人总不行了吧？我倒是没工夫细数他们一共有多少人，不过我现在倒在地上的直接原因还是因为一记闷棍击中了我的腿......也许真的断掉了也说不定。
“这娘们......他妈的还真的能打。”围着的人喘着粗气。我也是给了他们点颜色看的。
“她都已经快成为这附近的打架传说了，”有人说，“上次我们十几个都没干过她一个。赤手空拳。”
“传说？传说现在不也是被摁在地上？是吧传说？”有人扳住我的脸强行与之对视。他们的表情真是令人作呕。
“你沦落到现在这副样子，纯粹是你自找的！”有人不解恨的踹了我一脚，“谁让你上次多管闲事了？我们和那个小子有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真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伙伴啊？”
“......呵。只是单纯的觉得你们恶心而已，”我一口水吐到他的脸上，冷笑着，“那天也只是因为看到你们后让我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坏了，所以才忍不住打了你们一顿。怎么，生气了？”
“你他妈的！”果不其然我的话语让他们更加暴怒起来，紧接着就是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但我现在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其实本来我对挨揍这种事也早就已经习惯了，毕竟小时候就没少挨那个男人的揍，在那种地方打比赛的时候也受过更严重的伤。
其实我原本就不认为疼痛是一种恶意的体现。
“头儿......这娘们还在笑啊。真他妈的渗人。”
“妈的，受虐狂么？”有人恨恨的说。
“她毕竟还是个娘们。把她衣服扒了！拍她裸照！”
我确实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那边的男生！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传来男人的呼喝。
“草，是学校的警卫！怎么会出现在这！”
“明明特意找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别他妈叫唤了，快跑啊！被抓了可不是被骂一顿就能收场的！”
“那这个娘们......”
“都说了别管了！”
“站住！别跑！”
围着的人群转瞬之间就散去了，如惊弓之鸟一般。警卫们也全都朝他们追逐而去，一瞬间我周围就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鸟鸣虫吟。就好像刚才经历的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我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没个人来管我一下么......警卫就都走了？凭我现在这副模样，想从地上爬起来都难。
“阿茹！”慌张的脚步声，我的身体猛地被扶住了，“现在怎么样！能不能听见我说话！阿茹......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还没到这种程度......但也好不到哪去。是你找来的警卫？”
“嗯......先不要说话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这样不就又欠你个人情了么......王苗苗。明明上次的还没还呢......”
“都说了先不要说话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慌张。我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只能乖乖的闭上了嘴，任由她搀扶着我，朝医务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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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碍，就是皮肉伤而已。”校医小姑娘懒洋洋的说。
“骨头居然没断？”我躺在床上，身上被包扎了好几处。
“你这语气听起来还挺遗憾的。受虐狂？”
“不是，就只是......”
“实际上还是断了。”校医说
“啊？”我傻了。
“按照你的描述的话。正常人类挨上那样的重击绝对会断掉，但是现在却完好如初。要不就是你的骨头坚硬的异于常人，要么就是已经愈合了。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你有点不对劲。”校医端起旁边的柠檬茶喝了一口，“怎么样，要不要让我细致检查一下？放心，不会很痛的。”
“免了。”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医生......阿茹她真的没事么？”一旁的王苗苗急切的问道，“可是她明明都被......”
“都说了，她的体质可能异于常人。她自己又不愿意让我细致检查，”校医耸耸肩，“我又有什么办法。”
“明明是你说的话太过渗人了好吧！”
“先这样吧，这家伙没什么事，估计睡上一觉后就好了，”校医起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就在这里守着她吧，有什么问题电话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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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带上门出去了，医务室突然间就只剩下我们两人。我躺在床上，王苗苗坐在我床边，我别过头不去看她。
“谢了。”我说。
“诶......这是我作为班长的责任而已啦。”王苗苗连忙摆手。
“但是我更在意其他方面。”
“是......什么？”
“为什么当时你会出现在那里？”我转过头来看着她，“既然是你叫来的警卫，那在那之前你就已经在那里了吧。可是那里明明是学校最偏僻的地方，估计一学期也不会有一个人前往。我是因为他们叫我去打架我才去了，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王苗苗低着头，“我是因为看到阿茹突然被叫走了，有点不放心，就跟上去看了看......”
“啊这样么，”我又把头别到一边去，“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了。”
“只是因为班长的责......”
“真的是因为班长的责任么？”我又把头转过来了。
王苗苗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她低下头，又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之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
“不是，我......我确实是因为有点不放心才跟过去的，但是......也许确实不只是因为班长的责任。是因为我对阿茹有点感兴趣......啊，不是什么奇怪的想法......”王苗苗语无伦次的说着，突然就红了脸颊，“我是觉得......阿茹和那些人都不一样，就是，就是很帅气......”
“帅气么，”我把头端正，看着医务室的天花板，“说起来之前还有人跟我表白来着。当时我还没搞懂以为他是要做我的小弟，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想和我谈恋爱。”
“诶......诶诶诶？”王苗苗猛地站了起来，她把整个身子探过来，强行直视着我的脸，“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事！你......你答应了？”
“没啊。”我倒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他和我搞对象大概率不会觉得高兴吧。与其等着之后难受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搞在一起——这是我从那两个人身上学到的。所以我后来我想明白后就找他拒绝掉了。”
“呼.....还好。”王苗苗长舒一口气，重新坐回去了。
“什么叫还好？”
“啊！不是，是那个......那个......”王苗苗手足无措的解释道，“就是，你看学校不是不允许早恋的吗？阿茹没有违规实在是太好了......”
“哦。”我说。
气氛尴尬了一会。
“阿茹......”正当我准备闭眼睡一会的时候，王苗苗突然柔声呼唤我。
“又怎么啦？”
“其实......可能是因为我有点羡慕你吧。”王苗苗低声说。
“哈？你？羡慕我？”我激动的差点从床上坐起来，结果因为身体的疼痛又被迫躺了回去，“可别开玩笑了。你是品学兼优的班长，我只是你们口中的不良；你每天周围都围着那么多朋友，我周围三米之内都不带有人的。你这有什么好羡慕我的？”
“就是因为阿茹说的那些。在别人眼中我大概也是那样吧？像个乖孩子一样。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是最累的，要保持那副样子才能不让别人失望，努力维持着表面，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愿意去了解面具之下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到最后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阿茹不一样吧？从来不会掩饰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到那群霸凌者不爽就去把他们都揍趴下......真的很自由呢。”
我沉默了一会。
“即使是我，也有想要掩饰的东西啊。这种事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我说。
“是吗......”
“你说的长篇大论，我也没有完全听懂。不过你大概意思就是觉得你身边的人都算不上你真正的朋友对吧？还得对她们笑脸相迎。虽然我不是很能理解你为什么宁愿难受也不和她们直说，但是你的话肯定也有什么理由的吧，”我看着天花板，“反正我还欠你个人情。要不这样，我来当你真正的朋友吧。”
“诶？”
“你不愿意就算了。因为我本来也没朋友......啊，不知道我那个小弟算不算朋友，虽然我连他叫什么名都不知道。所以我可能也没办法当个合格的朋友......”
王苗苗猛地扑到我的身上。
“我愿意！愿意愿意愿意愿意愿意！开始的时候我还担心阿茹会不答应......这样真是太好了！”
“好好好......虽然我能理解你现在激动的心情，但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很痛的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