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话：随风往事（上）
『照你所说，《溟夜神诀》只该由灵力充沛之人修炼。可老师你自己，偏偏就是例外。』
风渐轩说道，
『萧荧师妹并非信口开河之人，她说你的《溟夜神诀》造诣强她十倍，即便有所夸大，也不影响你优越她许多的事实。何况老师你别忘了，在你我初识之日，我就试探过你的实力了。你的修为，绝无可能只是略强于她。』
萧离面对风渐轩的层层疑问，心里直叹此人真是不好糊弄。
「其实我的修炼之路也走过不少弯路，身为老师，总得尽量避免你们重蹈覆辙，不是吗？」
『……』
萧离的解释在风渐轩听来，多少像是在掩饰自己对萧荧的格外照顾。
不过风渐轩虽然这么想，但也没有把话挑明的打算。
他理解萧离身为外家高手，就算心中对谁有所偏心，明面上也需要摆出一副一碗水端平的姿态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柴府吧。」
『好。』
萧离和风渐轩一起向柴府的方向返回。
路上闲来无事，二人便闲聊起来。关于风星策和风渐轩这对兄弟的往事，萧离也大略地了解了些许。
天底下的武学功法、法术秘籍可谓浩如烟海。
而修炼之途的造诣，不论仙魔武道、巫法秘术，都可大体分为三个彼此之间存在巨大鸿沟的大境界：
炼体境界、醒悟境界、神域境界。
炼体境界，无界门的诸多弟子，包括凌空五君在内，基本都身处这个境界。
醒悟境界，通常是那些在大陆上威名赫赫的一方高手，狂战堡的主人兽王、魔门的十大高手，甚至风云双剑，都被包含其中。在无界门，醒悟境界也是担任长老职位的最低门槛标准。
神域境界，则是那些修为直达神之领域的绝世高手。代表人物为终结灾厄纪元的天问神侠，以及当今被大多世人认可为“天下第一高手”的魔裔邪尊。
每个大境界的内部，也存在明显的强弱差别，包含了从一到十，总计三十个小境界。
……
和“破星剑帝”的威名相比，作为弟弟的“诸星剑仙”，难免相形见绌哦。
可是如果按照常人的标准来看，风渐轩绝对是一位天赋卓绝的修炼者。
来说说他们的一些过往吧。
这一对兄弟出生在无界之森境内的某个小城，风渐轩三岁那年，小城遭到数十名散修的洗劫，他们兄弟是唯二的幸存者。
此时不久传到了无界门，掌门啸荒古得知后，派出在所有长老中修为最高、声望最隆的万剑长老详查此事。
原来事实的真相是，这对兄弟是沿街乞讨的乞丐。小城被散修洗劫的当日，他们藏身于下水道区才得以幸免。
可在散修快要撤走时，还是被查探到了行踪。这群无恶不作的散修非常清楚，如果放走这两个孩童，无界门定会找到他们问出详情。
到时候这群散修面对的，可就是仙道玄门的追杀了。他们哪里有面对无界门的勇气，为了斩草除根，他们决定杀死这对乞丐兄弟。
就在风渐轩险些被杀死的那一瞬，哥哥风星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连杀十名散修，成功保护了弟弟。
万剑长老是当时无界门中地位权势仅次于掌门的二号人物，以他的洞察力，一眼就断定风星策有着百年一遇的天赋。
于是风星策、风渐轩就被万剑长老带到了无界门，见到了掌门啸荒古。无处可归的他们，顺势成为无界弟子了。
无界弟子，在入门之初，取决于入门时的年纪，要从外门弟子或是入室弟子开始做起。
而这两兄弟硬是凭借超然的天赋，入门仅一个月，就被破格提拔为真传弟子了。其中风星策的师父是掌门啸荒古，而风渐轩的师父则是无界诸长老之首的万剑长老。
风渐轩，根骨奇绝，无形颇高，是天生修炼习武的好苗子，很受万剑长老的器重。
而相比之下，他哥哥风星策的先天禀赋，则更加恐怖，处在一个凡人难以触及的领域之中：
入门一年，达到炼体九层，这可是许多修炼武道之人，穷极一生才能抵达的终点。凌空五君的实力，风星策十岁那年便已具备了。
越是身在高处，越是明白天赋的重要。
风星策的天赋是如此的古今难寻，即使是他的授业恩师，无界掌门啸荒古，在提到他这位徒儿时，骄傲之余，也难免流露几分羡煞。
……
就这样又过了八年，在风渐轩十一岁这年，无界之森爆发了仙魔两道的激战。
这场激战，尽管以仙道玄门的胜利告终，可每个参战门派的损失，都不小。
尤其是无界门作为正道领袖，大多数的长老、真传弟子都在一线和魔门高手激战，壮烈牺牲者不在少数。
在战死者的名单当中，甚至还包括了风渐轩的师父，万剑长老。
战后的无界门，直接陷入了青黄不接的窘况。
仙魔大战的当年，风渐轩也不过十岁出头，本该是受长辈、师兄保护的年纪。
可在大厦倾颓之际，他却奋勇挺身而出，接连斩杀了好几个魔门恶徒，展现出一位无界门真传弟子该有的实力和气魄。
魔门中不乏见识卓绝之辈，他们有人已经隐隐预见，风渐轩这苗子一旦成长起来，即便未来成就不及风星策，也势必是一棵令魔门难以撼动的参天大树。
幸好他现在还只是幼苗，太稚嫩，虽然可以杀些虾兵蟹将，却无法对魔门构成实质的威胁。
由于缺乏经验，风渐轩在某场混战中，一时大意被种下了咒印。这咒印被种下的过程是悄然无息的，直到仙魔大战结束，咒印的存在才被察觉。
起初无界门的长老断定，说这咒印只是用来限制行动的小手段，只要静养数月自然会效力衰退。
给出这判断的人是司掌灵脉之泉的青阳长老，因此风渐轩并未怀疑。
直到某一天，原本平静到几乎快要消失的咒印，在突然间猛烈发作。
风渐轩在那一日的清晨、正午、午夜三个时间，感觉大脑就好像被一万根尖刺疯狂猛扎一般疼痛难忍。
种种现象和特征，都指向一个恐怖的事实：
风渐轩所中的，是封脉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