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钱少峰鞠一躬然后慢慢退出办公室，老人摘下眼镜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没想到基地刚起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王艳虎看眼前老人如此疲惫，不忍说道：+
“您累了，要喝茶吗？信息屋里还有一些资源。”+
“不用了……前途堪忧啊……哎……”+
正当老人唉声叹气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又让他戴上了眼镜，反正现在已经够糟了。+
“报！！！！重大事故！！！重大事故！！！”+
一个头戴圆帽的年轻人飞奔进办公室，右手抓着门框，气喘吁吁。+
“大事不秒了！！！元领主！！！，领域，领域正在缓慢收缩！！！！”+
“什么！！！！？？？？”+
老人一听直接站了起来，浑身发抖，王艳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瞳孔地震，这，这怎么可能？？？？+
“立刻传令下去，除去维持最基本需要的维护人员其余男性劳动者全部去建造堡垒，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保留钱少峰的A组与B组，其余2组立刻加入修缮工作，一刻也不要拖沓！！今天就是死也要修完堡垒底层，参与修建堡垒的所有人每人增加50贡献点！！！”+
“.……是，是！！！”+
老人大手一挥，报告者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发布了命令，同时也在身份卡上向所有人又发布了一遍，这才瘫坐下来，呼呼喘气。+
“这，这可真是……咳咳！！药，药……”+
“您不要紧吧！！”+
老人颤颤巍巍地从上衣口袋拿出个小瓶子，又从里面揪出1颗白色的小药丸，飞速地丢往嘴里，然后头向上抬闭上眼睛，用右手拍了几下胸口，这才又开始喘气。王艳虎在一旁轻轻地帮他盖上盖子，放回上衣口袋，老人一只眼睛微微斜向王艳虎，又慢慢闭上了。+
“呼……老毛病了，原本还以为，至少，至少能过1个星期……呵呵，甚至还想过1个月，或者永远呢……今天一天发生的变故，都快顶我前5年发生的事情了，呼……如果，如果我再年轻10年，或者5年，还不至于，让小辈这样关心我……呼……真是老了，老了，没想到以前的，部下们……居然几乎都……”+
“元老……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的同学们，也几乎都……抱歉，我嘴比较笨。我想表达的是，目前的处境，我们大家，其实都是相似的。您现在临危受命勇挑重担，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您的部下们肯定会以身为您的部下而感到自豪。”+
王艳虎的一番话无疑鼓舞了老人，老人恢复一些后坐直身子，扭头对王艳虎说：+
“小子，我为你没有坠入魔道而感到欣慰，你也没有因为自己比他人强大而张扬，甚至为那些弱小之人提供便利。多亏了你的能力，才让这个幸存者们的聚集地变得井井有条，我在此，先代表其他人向你谢过。”+
老人站起来，迅速向王艳虎鞠了个45°的躬。+
“元老，不必如此，您——”+
“善为至宝，一生用之不尽；心作良田，百世耗之有余。你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是它并不是最重要的。无论你在哪，最重要的都是你那颗赤诚之心，说白了，我希望你能记住，善良永远排在第一位，万万不可因力量而丢弃曾经的信念……”+
说完，老人便软倒下去，王艳虎立刻抱住老人：+
“元老！！！元老！！！！你……呜……”+
为什么，为什么我珍视的每个人都在我面前离我而去！！！+
“臭小子，老子要睡一觉补补精神，大呼小叫咋咋呼呼的。”+
说完老人一个灵活的动作就脱离了王艳虎的手，调整了一下体位，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睡了起来，不一会鼾声都出来了。+
“……”+
王艳虎满脸通红，不过没人看见，慢慢退出了办公室，悄悄帮老人关好门之后回去了。+
……+
绿色团子在不停地朝我缓慢蠕动，我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挪动手臂或者腿部，但是没有一次成功。我尝试半天唯一能动的只有我头，其他部位都像和我切断联系了一样，根本没有感觉。+
不要……不要啊……我这是要死了吗……唔……好恶心……+
那大绿团子滚上我的脚了，出乎意料的是它几乎没有重量，但是冰冷而湿滑的触感还是让我发颤。貌似是因为感受到我的肉体之后，它不再滚动，而我就像被吸入一样被慢慢送进它的内部。我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行动，在此之前我从未如此接近过死亡。+
先是我的脚，接着是大腿，身体，双手，被它吸入的部位如入深海那样被紧紧束缚着。在我头即将没入之时我努力地吸了一大口气，这有可能是我吸入的最后一口气了。+
大绿团子内部没什么特点，和外面的颜色一模一样，只是和我预想的一样，完全无法呼吸，看来是打算让我窒息，之后或许会把我吸收吧……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可恶可恶可恶我蒲牢，为什么会因为这么一个垃圾玩意，就这么委屈地死亡？凭什么只准它杀我？呵呵呵呵……不是很能吞吗……敢吞我……小垃圾，我要你后悔，后悔吃我……+
我一发狠，直接吐掉嘴里残存的空气，跟它对着干，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我能感受到大块大块粘滑的东西再不停地被我咽下，味道就像过期的风油精一样，不过没我想象的那么难吃。随着我的不断进食，我能明显感觉到我脑子里的什么东西在改变，但是我说不上来，只是知道我在改变。+
原本约4米来高的大团子经过我2分钟的奋战还有大概3米的高度，不过我吃下后虽然依然无法呼吸，但是没有那种窒息感了，就好像不需要呼吸一样，我不知道被我吞下的黏液去哪了，但是我有感觉身体像泡在热水浴里一样变得舒服了起来，要知道之前还是冷而紧缚的感觉，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不吃它，我就会死。+
又过了一会，我发现它居然开始排斥我了，似乎想要脱离我。要跑？废物，你敢跑？？？之前把我吸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的情况？？杀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我被它排出后下意识用手不停地挖着它的外围不停往嘴里送。出乎意料，我的手和脚居然可以动了，而它仿佛在理解了不可能杀掉我之后不再挪动了，就像做出觉悟似的。+
我用手挖开一个口子，钻到它的“身躯”中，不停地重复之前的动作，它的规模也变得越来越小，不一会，我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颗珠子似的圆的东西，又不由自主地用牙齿咔咔咬碎了它，吞了下去。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领域主专属技能：灵魂改造。灵魂改造：生成一个以宿主为中心半径50米的领域，可对领域范围内所有弱于宿主的生物进行灵魂改造，高于宿主实力的生物经由同意亦可进行灵魂改造，改造次数不限，结果未知。”+
往常，获得新技能的时候我都很开心，但是这次，我看得出技能有多强力，但是我心中并没有多少起伏，我只是，麻木地继续吃着绿色黏液。当绿色黏液的最后一口下肚后，系统又出现了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治愈星光。治愈星光：指定范围使范围内生物身心恢复至健康状态，恢复时间视伤害程度而定，持续时间：1小时。冷却时间：视范围大小而定。”+
看着新获得的2个技能，我的内心充满平静，不过会伴随有微微的喜悦，可那是我之前从来不会有的，救人的欣慰感。也许，睡一觉就能回去了吧……+
蒲牢躺在地上，慢慢闭上了双眼，现在她的心灵已是满盈的亮绿色，可是在某个角落，依然埋藏着，那一抹无法磨灭的漆黑，+
……+
“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今天已经是末世的第8天了，末世后我们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期间我带着你到处躲避，只有晚上才能偷偷地找机会杀点人，我的身体好空虚，好痛苦啊……”+
某个小房间内，木樱乖巧地坐在凳子上，凭借一盏小油灯伏在小桌子上慢慢地写着日记。蒲牢身后的床垫上安稳地沉睡着，发末带一些绿色，脸庞比之前更加精致，而眉宇间的戾气也已消失不见，本就诱人的身材比之前更加完美。+
“姐姐，木樱的兑换点全部换成了伤势恢复剂也根本无法让你醒过来，你到底怎么了……我好想你啊……”+
写完后，木樱合上笔记，慢慢走到蒲牢的身边微微蹲下，盯着她的脸看。这么好看的脸怎么看都看不腻。当木樱像之前一样发呆的时候，“嘤咛”一声从蒲牢嘴中传出，这一下把木樱吓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就要飞到蒲牢身上时精准的武士刀猛力插在蒲牢双腿中间，这才慢慢把自己送回椅子上。+
“唔……你是……木樱吗……”+
蒲牢半眯着眼盯了一下木樱，木樱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
“姐姐，你终于醒了！！！”+
木樱慢慢把蒲牢扶起，亲切地问着：+
“要吃饭吗？要喝水吗？要上厕所吗？还是……要我？？不然我们去玩玩？随便杀几个人？？”+
木樱的眼神中充满期待，蒲牢先是用手做了个奇怪的动作，然后叹了口气，接着再语重心长地说道：+
“木樱，以后，尽量少杀人，至少，不要在我面前……。”+
“诶？……”+
“原本我想恢复你的精神，但是可能是认知的扭曲，所以我没有办法让你变回去了。我现在想想，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恶劣……我不希望，在我手中继续出现任何的牺牲者，我不想杀人了，也许，打打小丧尸，安安稳稳一点，这样更适合现在的我……”+
“姐……姐……”+
木樱有些困惑，但是毕竟姐姐醒了，这比什么都好。+
“姐姐，既然，既然是姐姐的想法……那我就只能接受了……不管怎么说……姐姐，欢迎回来……”+
木樱说完后眼泪不由得掉了下来，她像以前一样扑进了蒲牢的怀中，时隔多日，她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姐姐。蒲牢很温柔，很温柔地抱着她，右手轻拍木樱的背部，背部弯曲，眼中蓄满的泪水“嘀嗒嘀嗒”地落在木樱头上。+
“我，回来了……”+
藉由灵魂改造的技能我查看了一下木樱的灵魂，是一个正在燃烧着的黑球，尝试剥离黑色的部分，却能看到木樱脸色铁青，豆大的汗珠沿着小脸慢慢滑落。+
“姐姐……好……好难受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在尝试第二个方法，可是还是不行……对不起……我不会再尝试了……”+
我抱歉地看着木樱，木樱只是摇摇头，再挤出一个微笑。+
“嗯嗯~~~没事的，只要……姐姐你开心就好……”+
过了好一会，木樱才慢慢缓神，果然，治愈星光无法治愈灵魂的损伤。+
“木樱……目前的状况能告诉我吗，这里……是哪里……”+
借助火光勉强看清周围的白色墙皮，有些部分还脱落了。说话还能明显听到回音。+
“姐姐，现在是第8天的夜晚了，这里是底下的停车场，因为领域的消失，现在底下还有游荡的丧尸……”+
木樱说到这顿了一下，我回忆了一下，之前来的时候的那种恶心感和头痛确实无影无踪了，也许这个领域是被我吸收了吧……人们太可怜了……我得做些什么……+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听说是一个什么领域。不过它已经消失了，大人们修筑了一个堡垒，在那领域消失后，他们就像……内心失去了什么一样……原本还非常安定，听薛茗说只是消失的隔天晚上就激增10起犯罪……”+
“是吗……真可怜……都怪我，都是因为我才……”+
“姐姐，那群垃圾变得麻木不是活该吗？原本他们既没得到什么，也没失去什么，这片地区不就是大人们自己自说自话就占下来了吗？区区——”+
“啪！”+
“木樱，注意你的言辞。”+
我抬手就扇了木樱一巴掌，木樱怔怔地站在原地，过了2秒才慢慢转头看向我。+
“为什么……为什么呢？姐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切原因都不在于你，为什么要，打我呢……我不明白啊，我不明白啊……”+
木樱吸着鼻子，泪汪汪地看向我，我的心又一软，把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你现在把我当一个普通人类看吧……我现在只对以前的我感到罪恶……”+
我的心好痛，眼前的孩子被我变成了这样，我葬送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而且大部分都是，以惨无人道的方式。+
“姐姐，你怎么流泪了……对不起，木樱应该好好称呼人类的……”+
“这不是你的原因，木樱，还有几个小时到白天？我……我想拜托你几件事情，原谅我如此厚颜无耻……”+
“没事哦，只要是为了姐姐，我都会去做。”+
“谢谢……”+
……+
“抓住他！！！！动作快！！！小吴去安全出口，老宋去另外一个出口，别让他离开这栋楼。其余人跟我追！！！”+
“天汇”商城内，一个男子抱着一筐土豆在走廊内急速飞奔着，身后三四名身着制服的人正打着手电筒追捕他。+
“该死！！！怎么今天这么倒霉！！！明明平时这个点的巡逻队在换班才对，可恶，好不容易才偷到这些非罐头的食物……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不然我必死无疑了……”+
眼见身后的人越来越近，男子咬咬牙，换了个方向继续跑，那里是一处通往地下车库的扶梯。不过扶梯前被木板封住了，男子一咬牙，闭上眼睛猛力往里一顶，出乎意料的是木板居然碎了，他也因此狠狠地摔在了自动扶梯上，滚入了黑暗中。带头追捕的人见此情况迅速制止身后的其他人。+
“停下！！！！各队员听命，不准靠前，迅速向资源部门报告损失，通知修缮人员重新修复此入口。”+
“队长，就这么放他下去吗？？？”+
其中一个人不解的看向队长。+
“这里面已经有丧尸游荡了，而且数量不少，都有丧尸出来过了，不过发现的比较及时，没有付出很大代价。所以这里才被堵起来。没有武器，他已经是个死人了，那些土豆，要拿也得有命拿。走吧，去通知老宋他们。”+
巡逻队越走越远，不久后，几名身着黄色衣服的人带着工具和木板重新出现在这，拿出工具一阵工作，1小时后，这个扶梯口又被堵上了。+
……+
好痛……呼，呼……我的背部，啊啊，痛啊……该死……果然，还是被抓住比较好吗……呼，呼……也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样子，背部也许骨折了，脚也失去了知觉……呼，看来，我抽了个下下签啊……果然，不该贪的……+
“呃……哈……”+
丧尸的声音越来越近，躺在地上的男子背部大量渗血，脚也扭向了一个奇怪的角度，他不停地大口吸气，再吐气。他能感觉到，死亡正在抚摸着他的脸，他太过于害怕，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咬紧牙关。+
“啊……真可怜……”+
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这吓了他一跳，又睁开了眼。面前是一个全身隐藏在灰色斗篷之内的女人，脸上戴着精美的白面具，左眼星星右眼泪水。而之前那些丧尸，已经全部都倒下了。+
“一定，很痛吧……我马上就把你从这痛苦中解放……”+
女子用手做了个索取的姿势，接着一个绿色的圈出现并围绕着他，男子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慢慢的修复，不过速度非常慢，但是自己不再感觉痛苦，反而有一丝丝放松。女子在做完这一动作后安静地跪坐在他旁边。+
“你……是谁……”+
男人用喉咙勉强挤出3个字，他看不清女子的样子。+
“你现在很累了，还是先，睡一觉吧……”+
男子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一阵无法抵挡的困意让他陷入了沉睡，女子见男人睡着后，短暂的离开了一下。再出现的时候，她手中抱着毯子，走到男人身边，帮他盖好，又帮他把土豆都放回了框里。不过在放完最后3个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走离开了。+
……+
我醒了。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盖着，我立刻推开爬了起来，原来，只是一条毛毯……诶？我，我居然……环顾四周，黑漆漆的，看不见周围的情况，但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感觉比之前还要好。+
我站起来之后，做了2下深蹲，动了动手指又用手划了2个圆。身体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隐隐约约记得我好像被一个……女人救了……嗯……声音还很温柔很好听……+
我还没有办法完全理解现状，还是先让眼睛适应环境吧……+
过了大约10分钟，我能稍微看清楚一点点了，那些丧尸似乎都被清理到墙角了，我四周完全没有任何血块，应该是那个女人做的吧……感谢，感谢……诶，土豆也帮我收好了……+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抱着土豆寻找那个女人，我自己肯定是没有任何希望能独自离开这破地方了。放慢脚步，慢慢走，慢慢走，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就这样走了十几分钟后，愣是一个丧尸都没碰着，而前面还能看到些许火光。这光就像灯塔一样指引着我，眼见着它就要进入拐角，我小跑过去，正要过拐角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被人锁住了。+
“哪来的小老鼠？噢噢噢原来是个人类啊，哎呀哎呀，谢过你的土豆，好了，滚。”+
“你……”+
突然我感觉有风略过耳朵，接着背部传来一声咔嚓的声音，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喉咙涌上一阵腥味，不由得咳出一大口血。+
“咳……咳咳，呜呕咳……”+
“这就又不行了？太弱了，真是太弱了。与其让你再次被姐姐治疗，还不如完全杀掉你。你根本没有被姐姐救的价值，最后让我来送你一程吧，被我杀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视线模糊，但是能看到一个少女拖着一把大长刀慢慢走来，火光的照射下能看见刀身上蒙着肉眼可见的血雾。+
“木樱，你在干什么！！！！”+
我身后传来了天使的声音，那个救助我的天使又一次出现了……手指戳在脸上温柔的触感，身上的味道犹如春风般让我沉醉，我……+
“啊啊啊我，我只是想……想让那个人离我远一点点，我刚刚被他吓到了嘛，嗯嗯，就是这样。”+
“土豆没你份了，继续清理，去。”+
“呜呜呜呜~~~~~可恶，我一定会找机会偷偷做掉他的！！！呀呀呀呀！！！我错了我错了……呼……脑袋痛痛的呢。呀呀呀呀……呜呜……”+
蒲牢到木樱身边，右手扶着她的头，左手作拳头状使劲地钻着木樱的脑袋，没等她放松下来又钻了一遍。+
“快去，不然，手，头，钻，懂？”+
“太坏坏了！！！这个男人我一定——没什么再见了溜之！！！”+
木樱带着火把一溜烟不见了，蒲牢回头看了一眼男人，男人已经昏迷了，他的背正好撞在方柱的棱角上，整个背部都打折了，木樱就是奔着杀了他的目的才这么做的。+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的我没有这么干就好了……”+
一圈莹莹绿光又一次将男人笼罩，这次蒲牢决定就这样坐在旁边，如果她不在，这个男人一定会被木樱杀死的。+
我又一次睁开了眼睛，摸了摸背部，身体又一次被恢复了，这不是什么梦，果然是天使又救了我吧……+
“没事了吗？”+
“咿！！”+
在我没有注意到的角落突然传出一声吓了我一跳，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之前那位善良的“天使”大人。+
“我……我是希望再……分土豆给你，谢谢你救我的……”+
“你不自己吃吗？”+
“我……我已经……”+
“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些什么事。”+
她慢慢靠近我，借助手中的火把，我才看清原来她外面披着的是一件白袍，白袍被系紧更突出了她的曼妙身材，我的脸颊迅速发烫，把头扭过去。+
“怎么了吗？”+
她疑惑地歪着头，故意似得向前弯下腰，这太R18了！！！+
“对不起，没什么……首先，我叫宏齐恭，原本是搜索物资的人。领域消失后，大部分东西的价格都变高了，修筑的贡献点根本就无法支撑我接下来的日次，这一框土豆原本就是我在这之后搜索外面某个公寓的时候找到的，但是在搬回来之后居然要全部上缴，而搜索物资给的贡献点却依然照旧，这太不公平了！！！”+
男人抱怨着，但是蒲牢很快就能理解其中的原因。不过没关系，我能接纳这样的人。+
“我只找到了这一筐土豆，别人找的一些罐头之类的至少也是自己拿走了一些，但是我的土豆，全部都没了！！！！明明是我找的！！！！昨天出去搜寻还一无所获，所有的贡献点都花完了，一天没吃的我已经没有体力干活了，我，我……”+
男人把頭埋入手臂，尽量不让蒲牢看到他哭泣的样子。+
“真可怜……不过，我会接纳你，我会帮助你。”+
男人意外而呆滞地抬起头，紧紧盯着蒲牢。+
“为什么您愿意如此帮助一个窃贼呢……”+
蒲牢沉默了数秒，接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这是我的赎罪之路。”+
……+
“木樱，这个男人要分给我们半框土豆，暂时让他在那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他很虚弱。。”+
“好吧，男人，你应该庆幸姐姐大人的宽宏大量让你留在这里。”+
小女孩瞟了我一眼然后赌气似地扭过头去，从我伤好后“天使”就一直用双手稳稳地捧着我，走了快10分钟，反观我却因为体力流失与饥饿感而难以行走如此远的距离。+
“抱歉……我这么没用，唯一能报答的只有这些偷的土豆了，我……太没用了……”+
“没关系，不是说了吗，我，会接纳你；我，会帮助你。只有我，只有我才能……”+
“呃……我没有听清，您能不能，大声一点点……”+
“天使”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句音量和喃喃自语差不多，到后面都听不清了。+
“啊，不好意思，没什么。”+
“天使”像惊醒了一样，语气又恢复了悠然的感觉。+
“呃，恕我冒昧，我怎么称呼你啊不您比较好……”+
“.……”+
站在原地沉默了，难道是我踩雷了吗？+
“那个……如果您有什么，不好的回忆的话，那就算了吧……”+
“我只是在为自己的过去而赎罪罢了，认识我只会带来不幸，仅此而已。”+
语气平淡的可怕，她的过去一定非常沉重吧……不过我总不能以后叫她“天使”吧。+
“那，既然如此，能不能叫您赎罪者？虽然显得中二一些，但是……”+
果然！！果然果然我还是太傲慢了啊啊啊，擅自给这样厉害的人添加外号……啊啊啊，好羞耻啊，希望不要讨厌我啊……+
“没关系，我觉得你说的，很有趣呢。可以这么叫我哦。”+
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放松了，她那精美而略显悲伤的面具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过去呢……+
……+
傍晚，天灰蒙蒙的，乌云将基地笼罩在夜幕之中，末世后第一次下雨，淅淅沥沥的雨滴让人心生压抑。2名巡逻队队友按照路线日常巡逻着，其中一个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似的，立刻跑到一堆草丛前，接着怒吼道：+
“这是第5个人了！！又是碎尸……该死，该死！该死！！！”+
他跪在地上用手捶打地面，面前的草丛里是一堆肉块，黑色的血液被雨水不停冲刷着，浇灌了这一片草丛。+
“冷静！！！王昊，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了，报告给队长去。都5个人了，案件一定会进一步升级的，他们不会白死的，我相信。”+
另一位同伴拍了拍王昊的肩膀，可王昊根本不领情，他愤怒地推开同伴。+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的好朋友，可是第一个受害者！！！！”+
“那能怎么办？你说啊，你除了在这无能狂怒你能干嘛？对我吼有屁用？”+
“呜呜……王福咏，我，我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原本我加入就是为了能够找到那个凶手，可是我发现我的加入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依然逍遥法外，我不能帮我的朋友报仇，我……”+
“你个勾巴别想这么多，我们是一群人组成了巡逻队又不是你一个人，先完成今天的任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