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个可怜人，一个无辜者
夜色渐浓，冷清的街道上，许多家已经换上了一些白色灯笼，准备处理丧事，朦胧的月光拉长了连个人的影子。
北泉不知道杨羽凡为什么回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道：“王宇沉稳一些，作为大师兄还是很照顾蒋鹰的，蒋鹰的话，傻傻的，但还挺可爱的。”
“不用说好话，你的修为远高于他们，肯定还能看出一些别的东西。”
杨羽凡直言，以他现在的修为都已经能看出来王宇身上的鬼气和蒋鹰身上的煞气，北泉不可能看不出来。
北泉沉思了一下，又道：“前辈约北泉出来，看来不止是单纯的聊天啊！那我就说一点凡人看不到的东西。”
“王宇身上有鬼气，虽然被压制了，但还是免不了会被察觉到，他是一个魂修，而蒋鹰，他身上的煞气之前在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若不是他自称是前辈你的弟子，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呵呵。”杨羽凡笑了笑：“果然看出来了吗？那经过今天一天的相处，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北泉并不急着回答，他在确认一些东西，杨羽凡也不着急，俩人就这么并肩走着。
“但他们的行为不像是邪修，看得出来，他们对凡人没有什么恶意，而且在对待他们的时候，也没其他修士那种高人一等的样子。”
这是实话，虽然修士不会伤害凡人，甚至会保护凡人，但在许多修士眼里，他们与这些被命运定格的凡人不是一个层次的，所以北泉其实并不太在意那些街道上的居民，就算造成别人的经济损失也只是王宇去道歉，他只负责给钱。
杨羽凡说道：“哈哈哈，是不是很另类？”
北泉也没什么忌讳的，直言道：“其实前辈你也一样，虽然不知道你和这些凡人关系会这么好，但以前辈你的修为，确实做什么都不奇怪。”
昨夜杨羽凡那种仿佛裂地崩天的伟力，他心里依然无法抹去。
他也更加确信杨羽凡就是一个隐世不出的大前辈。
杨羽凡笑了笑，也不反对北泉这么说，反正反对了也没什么用。
“王宇和蒋鹰，就算是现在的我看来，一个半个世纪前就该死了，而另外一个，从出生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北泉不解，只能安静的听着。
“王宇是一个鬼修，我们一开始遇到的时候，他借助身上的鬼来吸纳别人的精气，后来被我发现后，我将他降伏了，也知道了一些他的过去。”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在王宇那浓郁的鬼气之下，他身体的本质其实是充满阳刚之气的，虽然达不到纯阳之体，但在当今世道其实已经是颇为罕见的阳刚之躯，可是这样一个躯体不躯修炼至阳功法却来修炼这邪功，是不是很奇怪。”
北泉的眉头已经皱在一起了。
“确实，可是，为什么？”他并没有察觉王宇的身体有什么特质，他被鬼气影响了，所以其实并没有能更深层次的躯探查。
“这个世界其实一直都没那么太平，修真界也好，凡界也好，而且就算两界已经分开了，但还是会有一些不可避免的交际。”
“其实我过去希望自己变强，然后看清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的不公平，后来我发现这个界没没办法达到真正的公平，除非所有生灵都消逝。”
“所以我其实希望凡界和修真界能彻底的变成两个世界，因为他们本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因为一旦出现二者相交之处，长生的便是如王宇和蒋鹰那样可怜的家伙。”
杨羽凡将王宇的故事告诉了北泉，随后有说了说蒋鹰的故事。
对于很多所谓的正派修士来说，一旦看到王宇和蒋鹰这样的人，就算不会立刻杀死，也会列入重点注意的名单，根本不会在意他们背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王宇做错了吗？
他做错了，他不应该为了活下去而去吸取那些老人的精气，它可以寻找一个宗门，可以自我了断，但自他第一次尝试靠这个方法压制身上的厉鬼躁动之时，他便已经将这条路断绝了，就算想自我了断也做不到，身体里的鬼魂意识会影响他。
但又是谁将他推上了这一条错误的路呢？是那个已经不知道死在哪里的邪修？抑或是无能为力的自己，还是这个本应该与凡间断绝却还是有修士出来残害凡人的修真界。
王宇不知道，杨羽凡不知道，翼之眸也不知道，谁也不知道，翼之眸可以给这个本不该走上这条路的人一个回头的机会，杨羽凡可以帮助大佬去引导他，可就算王宇在权力奔跑，但他在这条路上走了太久，这个修真界对走在那条路上的人容忍的范围很小，在他回到那个范围内之前，杨羽凡都会想办法不让他进入太多人的视野中。
至于蒋鹰，只是被这天道的规则所影响的不幸者罢了，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也没有被任何人伤害过的他在，只要出现在修真界就会遭受到各种各样的白眼，只因为他的上一代。
杨羽凡说完，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看过了太多的惨状，心态变得和过去不一样了，还是和大佬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之下发生了变化。
但他觉得这可能就是一种成长吧，度过了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折磨之后，他也开始长大了。
“泉公子，你觉得在北冰岛上发生的事情已经算得上是噩梦了吗？”
“不，那对你来说不是噩梦，对于每个见证了整个战场的人来说才是，对于从一开始把握全局到最后不得不亲自参与战争的你的父亲才是噩梦。”
“或许应该说，无论是一场战争，还是昨晚那样很普通的一次灵异事件，对于你来说其实不过是一次历练而已，但对于真正体验过的人来说，这就是噩梦。”
“王宇很幸运，他活下来了，不管是不是因为村民死前最后的意识保护了他，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但他本身只是想活下去并没有什么错，而他如今只要还活着，就会一直为了过去害死的人而赎罪，这是我让他活下来唯一的理由，若是当初他拒绝了，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杨羽凡悠悠说道：“这次约你出来，想和你说的，就是关于这俩傻徒弟的事，或者说，主要就是为了让你理解王宇的苦衷，因为在你父亲的圈子里，肯定有对他们这类修士深恶痛绝的存在，你要是将他们的事情说出去了对他们来说，命运可就改变了。”
北泉没有答复，对于蒋鹰，他也带有一丝怜悯，只能说虽然蒋鹰这个邪修与凡人的后代虽然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但他幸运的在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时候遇到了杨羽凡。
而王宇，他无法评判造成他现在这样的究竟是谁的错，或许有人知道，或许谁都没有资格来评判。
他却实对那些只会残害和压迫凡人的修士深恶痛绝，但不代表他一点明事的能力都没有。
“唉！”
北泉叹了口气，修真界确实比他想的还要复杂很多。
“杨前辈，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其实很简单，就是不要和我们五个之外的任何人提起他们俩的存在就行了。”
杨羽凡淡然说道，但心里很紧张，生怕北泉会拒绝。
“前辈既然都发话了，那我肯定不会拒绝啊！”北泉笑道：“前辈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这点小事我肯定不会乱说的啦。”
“呼！”
听到北泉这么说，杨羽凡倒是放心了，否则他就得动手了。
翼之眸和他商量过，北泉要是不答应，他们就采取点强硬措施，就像之前对孟芝一样，把关于这一段的记忆修改了，换成没遇到过王宇他们的另一个记忆。
虽然这事之前确实是成功了，但那只是对孟芝，一个小角色，但面对北泉的话，这可就不一样了，先不说北冰有没有在北泉身上留下什么后手还不知道，真动起手来，杨羽凡也不一定就能有机会接触对方。
北泉身上可是有很多法器的。
但如今看来，倒是可以稍微放心些了，只是这时大佬又说道：“让他发誓啊笨，就这么容易相信他吗，万一晚上回去和他老爹打个电话就把我们买了呢？”
“不会吧！这么说也是名门之后，会在意这些东西的吧！”
“屁，这些东西是最靠不住的。”
但杨羽凡现在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了，毕竟刚刚多高深呢？人家也答应了，现在要没脸没皮的让人家还给自己立个誓。
“唉。”杨羽凡正打算开口，他们的头上突然有一个黑影飞过。
二人都注意到了，那种身手只怕不是普通人，而王宇和蒋鹰已经被杨羽凡支走了，也就是说小镇现在很可能又来了其他的修士。
若是事情还没解决的话，这对于小镇来说算是天大的好事，可现在事情解决了，还有修士来就是坏事了。
杨羽凡激活了防御符，手中拿着一把长剑翻身到了屋顶，明锐的看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