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秘密
“嗯……谢谢师父。”
菲洛这才恍然间意识到，林格压根就不是那种会在乎这种小事的人。
但与此同时，菲洛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实。
林格刚才说的那番话，似乎又不像是林格会说出来的言语，更准确一点来说，是这番言行完全附和林格的作风，但是将这种话语说出来这件事情本身，却又稍稍有点不太符合林格以往的行为模式。
这时菲洛再次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师父，似乎真的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不过，总体而言，菲洛觉得这是好的变化。
“怎么了？”
“不、没什么。”
见菲洛摇了摇头，林格也不再继续追问，而是继续朝着记忆中的强化学院区走去。
由于强化学院的位置比较偏僻，因此两人加快了步伐，终于在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到达了目的地。
两人进去校区之后，周围的学生人数明显少了许多。
此时的不少教学楼里，正在展开着课程，林格路过时，随意听进去了几句，接着又连续观察了好几个教室，这才终于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果然和我想象中差不多。”
“什么？”
“这些教师的水准实在是太差了，应该很少会用强化系魔法进行实战吧，简单了来说就是缺少实践的经验，只会对着课本照本宣科，然而魔法可不是光掌握些理论就能学会的，要知道魔法的理论是建立在已经被发现的魔法之上，第一个魔法被发现之前，可从来没有理论这种东西的存在，因而在我看来，实践要远比理论重要得多。”
“可如果只顾着实践的话，岂不是要走很多前人的弯路？”
“你说得对，所以我才说他们缺少实践。”
林格又观察了好几个高年级的教室，继续发表着见解。
“这些高年级的学生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林格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虽然很是轻微，但足以看出此时他心中究竟有多么不愉快。
两人花了快要一下午的时间，把强化学院的所有地方都看了个遍，发现各方面的配套设施都远远比不上其他系别，至少比不上元素学院的设施。
这不光是预算的问题，还有就是技术上的局限。
“照这样来看，恐怕用不了几年时间，明年开始这个学院就不存在新生了。”
“这……有这么严重吗？”
虽然菲洛早先就对此有些了解，但是当听到林格这番话之后，还是稍稍有些惊讶。
强化学院确实是整个埃利托亚魔法大学之中最为没落的一个学院，但林格却给出了明年就找不到新生的评价，那岂不是今年这届学生毕业的时候，就是强化学院闭院的时候？
而他们之前的预估，并非是以这个时间来计算，而是指能继续招生的日子。
“方才是我的见解太片面了，我又仔细想了想，发现不光是实践，其实他们的理论也不太行，两方面都没有抓好，和我之前所在的元素学院相比，水平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可是……虽然这样说有点自夸的嫌疑，但埃利托亚魔法大学已经全是全国顶尖的院校之一了，如果说这里的教学水平都不行，那岂不是说……”
“其实很简单。”
林格打断了菲洛的发言，接着说道：
“就像你想说的那样，不是这个学校不行，而是整个人类社会上的发展都不行，当然，我这里只是特质在强化系魔法上面的发展罢了。”
听到林格毫不客气地说出了这番话，菲洛心中多多少少有些震撼。
自己的师父到底是拥有何等的自信，才敢说出这种蔑视整个人类社会的话语？
此时的菲洛越来越好奇林格的真实身份了，绝对不是像他表面上那么简单，要知道林格不久前的表面身份还只是一个水元素专业的垫底学生罢了。
“对了，你对强化系魔法的掌握怎么样？”
“比较一般吧，我主要研究的方向是魔导系，其他系别也都有所涉猎，只是不如魔导系那么深入而已，我现在任职的领域也是魔导系相关的。”
“有关魔导系的知识，以后有机会我再传授给你些经验吧，现在先把你的强化系魔法亮出来给我看看。”
菲洛虽然不清楚林格的用意，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
只见一股魔力波动从菲洛体内传出，在体表逐渐形成了一层微弱的气流。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菲洛的四肢和感官都被魔法所加强，体内的魔力波动也比一开始要剧烈了许多，体表的能量气流也变得更加剧烈且肉眼可见。
如果是寻常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好好感叹一番。
要知道，强化类魔法对于大多数女性而言，都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难以掌控的类别，但是在此刻的菲洛身上，却散发着完全不疏于普通的男性强化系魔法师的气息。
然而林格却是皱了皱眉头，接着又微微摇了摇头。
“完全不行。”
林格毫不犹豫地出言评价道，似乎完全没有顾虑菲洛的心情。
事实上菲洛确实有些小小的失落，毕竟她是一个女士，而且她本身也并不是主修强化系魔法的魔法师，因此她觉得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只不过，由于给出这番评价的人是林格，菲洛这样想着忽然又觉得能够接受了。
“强化系魔法并不是单纯的把魔力击中到你要强化的部位，而且要将魔力彻底融入进去，让每一个魔力因子都和细胞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而你现在的使用方法，不仅效果微弱，对魔力的损耗也是非常严重。”
听着林格的分析，菲洛愣住了，但林格的话语却还不至于此。
“我觉得在继续进行魔法训练之前，还是先练练基本功比较好，至少要把你的魔力效率提升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吧。”
“魔力效率……师父，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
菲洛摇了摇头，林格露出诧异的神色，好一会儿他没能想起这个时代究竟有没有这个概念了，毕竟这对他来说已经属于完全刻入脑海深处的常识领域的知识，很难再去想象不理解这个概念的人的状态。
不过，林格也没有在这上面过多纠结，稍微思索了一下便解释道：
“魔力效率的全称是‘魔力因子的调用效率’，指的是你在催动魔力运转时，能够实际调用的魔力与被调动的所有魔力的占比。”
“这……师父，我好像听不太懂……”
“其实也不难理解，简单来说就是，你在调用体内魔力的时候，由于对于魔力的控制力不够强大，因而在调动魔力的这个过程中，会有一些魔力被白白损耗掉，去掉这些被损耗的魔力，剩下的才是能够被你实际运用的魔力。而这个能够实际运用的魔力，在你所调动的所有魔力中占得比例，就是你的魔力效率了。”
听到这番解释，菲洛突然眼前一亮，紧接着急忙说道：
“师父，我好像想起来了，上一届的魔法交流会上，我好像听人提出过类似的理论，只是那个人好像并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而且有些地方也解释不清楚，所以最后就不了了之了，但现在想想，那人所说的东西好像就你口中的魔力效率。”
“哦？”
林格挑了挑眉，眼底深处微微燃起一丝炽热之情。
“没想到已经存在这样的家伙了，看来要不了多久这个理论应该就会被公众所认可吧。”
菲洛听着林格的话语，心中很是惊讶。
虽然林格并没有直接展现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魔力效率的存在，但是由于这话是从林格口中说出来的，所以菲洛选择相信。
只是与此同时，菲洛也非常在意一件事情。
“师父，我能问您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吗？”
“当然可以，但是否要回答得看具体情况了。”
菲洛做了下心理准备，最终鼓起勇气问道：
“师父，请问您的这些理论都是从哪里来的？是您自己发现的，还是从某个高人哪里学来的？还是说是通过其他方式？”
“呃……”
听到这个问题，林格的神色变得有些犹豫。
菲洛见此，还以为是林格不想回答，心里顿时有些失落，但就在她想要放弃这个问题的时候，林格却突然微微皱着眉头，视野看向上方，一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一边又对菲洛解释道：
“怎么说呢，你说的这些情况好像都算。事实上我是学来的，但从某种角度来说，貌似也可以算是我自己发现的，同时你称之为其他的方式也不为过。具体的情况稍稍有些复杂，现在还不太方便和你讲，以后时机到了再说吧。”
听到这样充满了矛盾的回答，菲洛变得更加困惑了。
不过，听到林格最后那句话，菲洛心中理解了什么，于是也不再纠结。
“那我就从现在开始期待着那一天了。”
“放心吧，你可是我的好徒儿，将来一定会告诉你的。”
林格看着菲洛有些期待的神色，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