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与女祭司（其三）
饮品店里人声鼎沸，助手排队似乎排的挺辛苦的样子。我靠着电线杆无聊的看着天空。天空缀着一层轻纱似的薄云，几只白鸟慢悠悠的飞过。今天倒不算特别热，还有微风。不时有来上学的学生经过我身边，吵吵嚷嚷的，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为什么你们看起来这么有活力？难道上学对你们来说是什么好事吗！这种天气明明最适合在家里赖床睡到自然醒，而不是来学校上学上班才对吧！+
助手还没回来。这种时候就有点想慢慢的抽一根烟。+
“你......一个人在这里？”身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顿了一下，把想要摸烟的手缩了回来，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徐清风，和我一个学校的老师，勉强算是同事。梳着装模作样的发型穿着装模作样的衣服，还戴着装模作样的眼镜。总之就是很装模作样的一个人啦——我并不是很喜欢这家伙，但其实也算不上多么讨厌。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充其量只能在我的讨厌列表里排第八。+
“是徐老师啊。你怎么这个时间还没去学校？”姑且还是应付一下。+
“其实我今天一上午都没有课。那个......你一个人么？要不要带你去哪里玩玩？”他的手伸过来想要碰触我。喂，这种发言看起来很像是那种奇怪的大叔喔。说起来这家伙好像也是三十多岁，可能的确是那种奇怪的大叔也说不定。+
“不必了。我们一会还要去学校。”我打开他的手。+
“这样？”他似乎还没有放弃结束话题，“那要不要我请你喝点东西？”+
“有人已经去买了。”+
“这样啊。”徐清风沉默了一下。+
怎么又突然不说话了，擅自过来搭话又擅自沉默，难道就不觉得气氛过于尴尬了吗！话说助手怎么还不回来......+
“这些学生们看起来很有活力呢。”还是由我先提出话题。+
“啊，”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主动和他搭话，愣了一下，“是啊。大概是运动会快要到了吧，就在下周。大概是比较期待吧。”+
“诶，是么。”我倒是对学校的运动会没什么印象，因为在现实汇总我是在今年才来这所学校就职的。+
“这所学校的运动会规模可是很大的，而且还和附近的两所中学一起联动，”徐清风扶了扶眼镜，“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我倒是没抱什么期待......运动会的话肯定会有不少受伤的笨蛋学生吧。校医肯定会很累的。”+
“哦，忘了你还是校医组的。”徐清风点点头，“希望神明保佑，一切都可以顺利进行......”+
“徐老师还信神啊。”+
“原本是不信的，”徐清风笑笑，“前几天才开始的。毕竟见到了那种东西......”+
“徐老师在这里和我闲聊真的好么？时间应该不多了吧。”我想要结束话题了。+
“虽然我上午没课但是我来学校主要还是有点事情要处理。就是主任说今天上午要开个会。也不能不去，你说是吧哈哈。”+
哈哈个头啊，没人关心你为什么来学校！+
“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去学校了。要不然一会要赶不上会议了......”徐清风看了看表，对我挥了挥手，“拜拜。”+
“嗯。拜拜！”我挥挥手，做出一副热情的样子。+
他刚才还特意冲我亮了一下他那块表。殊不知我一眼就看出来是假的了。是个很麻烦的家伙啊。如果这家伙是旧城区的混混的话我分分钟就能把他干碎，但是这种普通人我还真没辙。更何况还是一个学校的，如果闹大了让领导知道了可能我还要走人，再找一个明面上的身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其实我也并不是很讨厌他，刚才说过顶多能排第八。虽然是个很麻烦的家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约约的感觉，这家伙身上的气息......有点不对劲。+
也许他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虽然是个装模作样的大叔。+
“老师，老师......柠檬茶。”助手提着两杯茶从人群里艰难挤出。+
“哦。走吧。”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走一杯柠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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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呢。”助手观察着周围，对我说道。+
“没有玩家会蠢到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我把空的纸杯扔进垃圾桶里，从助手手上拿过另一杯，“而且‘学校里有其他玩家’本来就是个猜测，也不能百分百保证。”+
“但是老师，那天我们都看到了。”助手说道。+
“所以今天才要实施计划，来看一看学校里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玩家。”我插上吸管。+
今天是游戏开始的第四天。在三天前，也就是游戏刚开始的那个下午，那时候我和助手还在从旧城区往学校赶的路上。即使是雨天，即使是隔了好几公里，但我们还是听到从学校方向传来的巨大的响动，仿佛有一吨的TNT炸药同时爆炸将整座学校炸的稀巴烂——虽然实际上并没有TNT爆炸，但是等我们到达的时候学校的确已经只剩下一片废墟。+
很难想象什么样的代价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破坏力，凭我和助手的代价可完全做不到这种程度。不过第二天学校就恢复原样了，大概是这个世界的特性所致。+
“但是我们在那之前的测试还差最后一次。”+
“啊？其实也不是非得要测试来测试去的，我说没问题一般是没问题......”+
“不行！这种事情必须要严谨处理！”助手的毛病又发作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反复检查的话原本正确的答案就可能改错哦。就像是做文科选择题一样，大多数改了的答案都会被判错，真正的答案反而是改之前的选项。懂了吧？”+
“不完全不懂啊！这完全不一样好吧！稍微失误的话我们就要被别的玩家杀掉了！老师你不会忘了那天被炸成废墟的学校了吧？”+
“啊好吧好吧，非要测你就一个人去测吧。”+
“老师也要参与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也没法找到合适的NPC作为实验体......”+
“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校医。等着一会哪个学生来医务室就顺手试试呗。”+
“老师你这话说的好随便......”+
我走进教学楼，一楼进门拐角就是医务室的位置。不得不说这个位置我还是蛮喜欢的。毕竟爬楼梯是我第六讨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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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过去了。应该没问题了。”助手对我说道。+
我把手里的书放到桌子上，走到床边。那个穿着黑衣服的小子躺在床上，但是紧皱着眉头，看起来好像很痛苦。+
“老师，他怎么这个样子？”助手表情有点复杂，“莫非他也是玩家？”+
我扒拉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只是普通的做噩梦罢了。赶紧结束，别一会又出什么变故。”+
助手把手中试管里的液体倒进了他的嘴里。我们静静的等待了几分钟，期间整个医务室只剩我们三人的呼吸声。+
虽然现在他们都只是模拟出来的NPC，但我其实并不特别愿意拿身边的人来做实验。这个学生几乎每天都会来医务室偷懒，有时候也会聊聊天，我们关系还算不错。但是怎么说这也只是我个人的心理罢了，无论是于实验的准确性还是要把助手哄开心，相比起来我个人怎么想根本不重要。+
“没有异常。”助手终于开口了。+
刚才试管里的液体就是我们代价之一。助手的代价是可以凭空制造出各种类型的毒药。因为这属于能力的一种，因此也只有在下午三点至凌晨三点才可以使用。但是制作出来的毒药却可以保存很长时间，并且可以随意的控制毒性。+
我的代价就没什么大用了。我可以制造出可以治疗一切的灵药。+
“诶——为什么我的代价是制毒啊。”刚了解自己代价的时候助手还非常不满。+
“是药三分毒啊。”我说。+
“可我是个医生诶。医生制毒什么的也太不像话了点......”+
“你总是喜欢关注这些奇怪的点。而且你现在还算不上医生，当助手有时候都不够格。”+
我们在这几天利用NPC做过几次实验，甚至为了大业助手还亲自服毒。得出的结论就是无论灵药还是毒药，效果都只会对拥有代价的人起效果。+
虽然我们的代价看起来很被动，但是我仍然希望主动出击。今天我们准备在学校食堂的饭菜中下毒。对身为NPC的学生和老师们不会起任何效果。但是如果其中潜伏着玩家的话，他很快就会悄无声息的，中毒身亡。+
“昨天不是刚抓了个NPC测试过了么？就算他同时服用毒药和灵药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啊——！”医务室最里面的床位上传来惊叫。似乎是那个学生醒过来了。突然有点好奇他刚才做的什么梦这么惊恐。+
“喔，醒了？都说了是营养剂了，你刚才的反应还蛮大的嘛。”+
“只是......做了个噩梦。”黑衣服的学生扶着额头。沉默了一会，突然又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
“怎么还笑出声了？莫非你很喜欢我们的营养剂？想要的话再给你来一针也不是不行哦。”+
难道说我们的代价对NPC的脑子还有影响？+
“免了，只是没睡好想要再睡一会而已。”学生打了个哈欠，整了下被子似乎又想再躺回去的样子。+
“但是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