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别无选择
一觉起来，陈少杰看了看窗外，时间是早上六点半，自己大概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吧……唉，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睡得着啊……对了，今天校庆活动，他可不想错过。+
和平常一样，骑上车来到学校，今天的教室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单调，而是布置得五颜六色，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彩带，气球，之类的装饰物，但是对于高三的学生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缠着彩色薄纸的日光灯也不再只有单调的白色，教室里的气氛也不像平常那样沉闷，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唯有今天，大家能够尽情放松，将作业啦，考试啦之类的东西暂时抛诸脑后。+
桌子也不是像平常那样摆放着的，而是围着教室放了两圈，在中间留下了一大块空地用于一会儿表演余兴节目。+
看到同学们高涨的热情，陈少杰心中既欣喜，又有些悲凉……他很想也融入到这欢快的气氛中，可是，他一时做不到。+
由于并不用特别讲座次，大家都是随便坐的，而陈少杰依然选择了平常那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只见周茹冰早已像平常一样坐在了距离门边一格的位置，靠里面的那个位置是陈少杰的。+
“早啊……”+
“嗯，你早。”+
两人互相问候之后，又是良久的沉默，陈少杰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拿出自己的便携围棋，而周茹冰也没有继续她模范生一般的认真学习状态，两人只是这样静静地坐在一角，一个靠着椅子，一个低着头，各自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对于昨天的事情，周茹冰非常担心，昨天时空领域解除之后，在列严重几乎力尽的周茹冰晕了过去。然后醒来时发现躺在那个熟悉的房间里，以及在一旁照顾着她的葛萝莉娅。+
周茹冰稍稍有些遗憾，因为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陈少杰，葛萝莉娅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茹冰姐姐，你安心休息吧，主人他不在，娜塔莎姐姐受伤了，他要去探望。”+
娜塔莎……对了，是娜塔莎救了她，如果不是娜塔莎挡下夺命一箭，以及随之而来的爆炸，那她必死无疑……不过，为什么，娜塔莎为什么要救她呢……周茹冰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很明显，那就是，自己太弱了……+
希望从此不再是猎人，希望能够在陈少杰的庇护之下这样生活，但是很显然，这些都太天真了，陈少杰是不可能随时随地都保护她的，连胡梅园他都顾不过来，更何况只是一个替代品的自己……+
此时，周茹冰意识到，战斗势不可避免的，平凡其实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从自己被陈少杰抓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无法逃脱这样的宿命了……可是，周茹冰知道，自己完全没有那种力量……+
昨天她光是自保就已经竭尽全力，更别提战斗了，而撇开陈少杰和娜塔莎不谈，葛萝莉娅和凯瑟琳也同样身手不凡。而自己虽然也有战斗力，但是和其他人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这样的自己，到底能做什么……+
而陈少杰同样还在思索着之前阿斯莫德所说之事，踏上鲜血和尸骨堆成的路，真的是避无可避吗？陈少杰反复地问着自己，希望能够找到其他的答案，但是，没有，完全没有……+
一旦踏入这纷争之中便已是身不由己，一切已经不由他的意志而行动，一切已经开始自行转动，而他能做的就是走下去，活下去，将敌人消灭，或者，被敌人消灭，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看着教室中欢笑的同学们，陈少杰心中的羡慕之情油然而生，同时也为自己感到伤感，王者？哈哈……王者？王者有什么好？望着索要背负的东西如此沉重，有什么好羡慕的……+
然而，正当惆怅之时，时空领域再次唐突地张开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天而降，陈少杰顿时惊愕，不会吧！这种时候怎么会！陈少杰奔出教室一看究竟，只见一个陌生的身影正缓缓落下。+
只见那人赤露着上身，全身多处如铠甲一般的金属块镶嵌在一身强健的肌肉之上，散发出一股狂暴的杀气，不明身形落在操场之上，顿时地动山摇，四周建筑被这股强大的气势震裂。+
虽然是在时空领域之中，破坏并不会对现实世界造成影响，但是陈少杰看到教学楼在刚才的冲击之下多处出现破坏，摇摇欲坠，心中依然是怒意陡升，就像他之前与拉切尔相遇之时，他依然要分出魔力保护母亲的墓碑一样……+
陈少杰打量了一番陌生人，之间对方眼神呆滞，面无表情，但是身上的气势却十分惊人，想到晚上与佐尔的对话，陈少杰猜测，这个应该就是碎片使狂战了吧“真的……是要报我往绝路上逼吗……”+
对方一言不发，重拳袭来，势如泰山压顶，仅仅只是拳风便将周围的梧桐树连根拔起，而此时的陈少杰怒上心头，誓要一雪昨夜一战之耻，破灭者召唤而出，与神秘来袭者针锋相对，两只拳头撞在一起，冲击波卷起狂风，大地龟裂。+
“不就是战斗吗！不就是杀戮吗！来吧！”陈少杰的魔力暴然猛升，一心要将对方消灭……+
此时，周茹冰除了躲在一边，完全不知如何是好，此情此景，就像第一次在时空领域中见到陈少杰之时，然而区别是，那时无力反抗者是陈少杰，而现在变成了她自己……+
真的只能看着吗？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吗？周茹冰不甘心……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的懦弱无能了……那个曾经的自己到哪里去了……她的手慢慢地移向了久违的双筒猎枪与三棱刀……+
在地狱，路西法正倚靠在自己的王座上小憩。+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黑影，让这位地狱的君主猛然睁开了双眼，脸上流露出一丝错愕，而这些都看在他最忠实的仆人眼中。+
“路西法大人，您没事吧？”基路比罗斯问道。+
“没事，你不必担心……只是……”路西法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基路比罗斯，想了想，然后说道“基尔啊……你说，这个世界上的真理，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在下不知……”基路比罗斯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路西法会突然问出这样满富哲理的问题，如果要讨论这些的话，不是应该找别西卜老先生吗？而且+
，基路比罗斯对于这些事情本身就不感兴趣，只要誓死忠于路西法就好……+
“唉……你知道么，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很久了，从我还是光明使者的时候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答案……”路西法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沮丧。+
“大人，我不明白……”基路比罗斯有些迷惑，真理什么的，这些东西于现在人间的事情有关吗？与现在的他们有关吗？为什么路西法会突然变得这么地惆怅呢？基路比罗斯有些意外……+
在他的心中，路西法永远都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王者，从来都是那么的镇定黑自信，正因为如此，地狱才能在长期以来与天堂分庭抗礼直至现在。+
在基路比罗斯看来，路西法这位主人，不，是帝王，从不曾有过犹豫与迷茫，但是现在，似乎不是这样……+
“唉……说到底，我们只是黑暗之下的阴影，而天堂也不过是黑暗之中的一部分……”路西法叹息地说道，更是让基路比罗斯不明所以，他知道，路西法等诸王从来不会称地狱是黑暗，而是阴影，他一直不明白其中意义何在。+
“路西法大人，您为什么……从来都说自己是阴影呢？”现在，基路比罗斯还是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而路西法笑了。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步下王座，走到了露台上，睥睨着神罚城中的一切……+
“基尔，你能想象吗，这一切的一切仅仅只是阴影而已，凌驾于光影之上的黑暗有多强，你能想象吗？哈哈……”路西法莫名地大笑起来，基路比罗斯不明所以，只是静静地站在路西法的身后。+
“基尔，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不明白，不过，我保证，你，还有整个世界，很快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黑暗了，我预感到了，就像预言里所说的一样，黒翼的黑暗君主终将成为世界的神。”+
“大人……我不太明白？”基路比罗斯不明白，因为在他心中，真正的王者永远都是路西法。+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说到这里，路西法突然来了个大喘气，将基路比罗斯最在意的问题倒是一笔带过了，然后笑着重新坐回了王座上。尽管跟随路西法已经有数千年之久，但是基路比罗斯始终还是摸不透这位君主的想法。+
这就是他的伟大之处吧……基路比罗斯如此想着，对他来说，不论发生什么，忠于路西法是他不变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