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稳如老狗啊，我
我们出来的时候，工会门口已经聚集起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人们不约而同地在门口小广场中间让出了一块半大不大的空场作为临时擂台。看来这种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情况在冒险者工会里属于常见现象，甚至可能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风气。+
“大白，这是决斗，一对一的。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上场帮忙，知道了吗？”为了防止对人类社会懵懂无知的阿塔兰特坏事情，我事先跟她打了个预防针。+
“嗯嗯。”看她笑着点头应允，我猜她应该多少理解了我的意思。+
那个一撞就倒的女孩子，应该是属于远程魔法战斗的类型。近战我还可能被压制，但远程法术战我可是全胜，我都想不出自己会怎么输。+
我和面纱女孩在空场两端遥遥对立，刚才还坐在工会吧台后面的中年女子拿着一面小红旗走到了中间：“最后问一次，双方对于决斗没有疑问吧？不要伤及无辜，只使用恰到好处的力量，之后无论胜负都不能对结果有任何意见。+
“准备好了吗？预备——开始！”+
红旗挥下！+
一道明亮耀眼的圣光当空斜照下来，直直投射在我所站的地方。脚下的地砖在圣光下立刻开裂，爆起，粉碎成飞灰！+
光魔法！+
光束攻击何其迅捷，等到魔法发出再防御根本来及。要不是我早有准备，提前用魔导金属折刀护在身前，挡住了一部分圣光束的破坏力，我的下场说不得也得跟这些坚固的石砖一个样子。+
后怕，恶魔博士限定.jpg+
但从另一个角度上说，这也说明了魔导金属开挂般的强度。仅仅巴掌大的小铁片就能挡住这种大威力光束魔法。+
趁着下一波魔法攻击还没到，我用左手抽出战斗短刀，双刀交叉下垂，全身肌肉放松，进入了对施法者专用的“聆听之姿”。+
“暗杀者”是组织研究得出的，专门用于贴身偷袭和反制格斗的特化战术套路；而相应的，潜行侦查和远程反制型特化战术套路就是“聆听者”。+
这是一种放弃部分攻防效率，转而将感知能力提升到极致的战姿，一般是那些战力溢出但对魔薄弱的灵巧型恶魔偏好的战术，并不强求一般战斗员都学会。+
但我不是一般战斗员。+
施展魔法、威能和战技之类的特殊能力时，一定需要一个集聚和引导能量的过程。无论有多短暂多隐蔽，这个过程都不可避免。“聆听之姿”的原理就是抓住这个“施法前摇”进行反制。+
刚才少女施放出光束攻击之前，伸出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特别的手势，这个应该就是她的施法前摇。于是，在她再次抬起双手的那一瞬，我便反射性地举起折刀防御——+
数道苛烈的圣光再次当头扫射而下，然而魔导金属折刀如同莫西开海一般在辉光烈焰之间劈开了一条无形的道路。+
放松的肌肉瞬间绷紧，“聆听者”转变成了“暗杀者”，锋锐无匹的战斗刀挟着嗡鸣的风声向着女孩的面部斩击下去！+
无论是什么人，哪怕是专业的武者，在面对直冲面门的攻击时，都一定会紧张，继而做出过度应激的反应。+
这种时候，与挥刀同步发出的下盘踢就很容易得手。+
而一般的远程战斗者，只要被放倒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可是就在此千钧一发的时刻，少女竟纹丝不动，仿若对近在咫尺的利刃视而不见！+
“锵！”+
“轰！”+
刀与踢腿同时命中了目标，可却分毫不得存进，反而发出了金铁交鸣般的脆响！紧接着，从少女身上勃然爆发出一阵炫目的金光，直接照射在我的身上！+
即使有魔导金属折刀紧急防御，我仍然仿佛被霰弹枪近距离喷中，全身顿时一阵剧痛，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恢复平衡。+
而魔法又至！+
就在这避无可避的刹那之间，我突然感觉，手中的折刀中传来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一种“水满则溢”的感觉！+
在原理上，魔导金属根本不能“弹开”魔法，相反，它的作用是“吸收”魔法然后原样“传递”出去。+
这块魔导金属刀刃不过一握之长，刚才它已经吸收了足够的魔法力量，现在，该轮到“传递”了！+
短短的刀刃划出一道长长的虹色光迹，与从空中普照而下的圣光束相遇，在耀眼的金光之中相互湮灭，与刚才少女身上的异象如出一辙！+
这一回，由我自己作为发出者，我终于看穿了少女魔法的本质：那并不是“光”魔法，而是会发光的“强化”魔法。折刀划过之处，并没有发射出圣光，而是以刀刃为原点，将划过的空气强化成了足以防御圣光束的魔法盾牌。+
这种效果，在魔法分类上，从属于“圣化”！+
勇者十技中的“圣化”！+
必须速战速决了。圣化魔法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越战越强，随着魔法的不断施展，施法者所处的空间本身都会逐渐强化为坚不可摧的堡垒。+
当然，为了维持这种圣光堡垒，圣化魔法师在战斗时不能自由移动，这也是一种缺陷。+
最坚固的堡垒，同时也是最严密的牢笼。+
“聆听之姿”！面纱少女的双手在胸前飞舞如蝶，引导着圣光束从天而降，到了此时，我也看穿了，她根本不是在释放圣光，而是将照射在我身上的阳光圣化成为高能的激光。+
当然，这一边的人可能并不理解激光的原理，但这丝毫不妨碍她本能地使用这种攻击模式去战斗。+
不过这些圣光虽然如影随形，威力巨大，但在精准挥舞的魔导金属刀的面前，都不过是大功率浴霸的程度。虽然缓慢，但我仍然可以一边用折刀防御一边一步一步稳定地向对方那边前进。+
可是，不止我在习惯这种战斗，对方也在短暂的战斗过程中逐渐改良着攻击方式，从一开始挥霍魔力般的大片圣光普照，逐渐向着细密的激光束精准射击转变，让人难以格挡。+
终于，“当啷”一声，折刀于无所有处凭空遇到了阻滞，紧接着便如热刀割蜡一般将那道无形的护盾一切而开，势如破竹！+
“呼啊！”少女双手忽然合十，数道纤细如刀锋的圣光束当头射下，与此同时，一种极度的危机感笼罩了我！+
她在我顶着魔法攻向她的过程中，竟然用圣化的空气在我的面前构造了一道无形陷阱。而就在此刻，陷阱骤然闭合，四方围拢过来的障壁已将我可以闪避的空间彻底封死！+
“伏斯！”于间不容发之间，我挥出了折刀！+
激光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我的身体，将我脚下的石砖彻底击碎，在平地上硬生生炸开了一片疮痍。+
但圣化的虹色风刃也将她所有的防御护壁尽数撕裂，摧毁殆尽。+
风刃的最后一丝力量，仅仅够劈开少女身体表面的最后一层防御，“恰到好处”地划断了她面纱的绑带，露出了面纱遮挡下粉妆玉琢般的绝美容颜。+
能划开你的面纱，自然也能劈开你的脑袋。+
不是我骄傲，别看我现在没什么力量，作为资深干部，我对于力量的控制精度方面那可绝对不是吹的。+
就像刚才的激光束攻击，虽然不可能全部避开，但那些激光是由阳光所化，不会自行移动来切割我的身体，而且贯穿能力过高，只需要在被击中的瞬间错开所有的要害，并保持完全的静止，等到短暂的魔法效果结束，其实并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这一轮，看似两败俱伤，我方由于所受伤害较高，还要落于下风。但实际上，我已经用实际行动向对方证明，自己已然破解了她的战术，剥去了她精心构造的防御阵型，足以随时取她性命，而她所能对我造成的伤害，最多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贯穿伤而已。+
对面够聪明的话，干脆承认平局就算了，皆大欢喜，也没有折损多少面子。然后后宫+1，岂不美哉……+
“喂喂喂！干啥呢，干啥呢？又是聚众斗殴？都散了散了吧，别碍着军爷们办正事！”就在此时，人群外围忽然骚动了起来，似乎是有一队士兵公干路过，被围观群众堵住了去路，正在发火赶人。+
圣化少女眼见此事，突然紧张起来，轻声叫唤了一声“啊呀，不好。”随即拉起袖子遮住那张让萝丝和玛丽都要羡慕的俏脸，扭头就走，两三步就混进了人群，找不到了。+
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那我这一身伤都白受了？一想到一会还要喝玛丽头发指甲脚底泥调制的“强效治疗药水”，我就觉得超亏的。+
“我叫安娜丝玛！你给我记住了！这事咱们没完！”少女的声音远远传过来，总算是让我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这一波艳遇，稳了✧*｡٩(ˊᗜˋ*)و✧*｡+
不过这时候最重要的，自然是大隐于市啦。我也学着安娜丝玛的样，将身形隐藏进逐渐散开的观众之中。+
“大白，快给我一瓶伤药，快疼死了。”+
“喏！”+
“谢了。哎？这是什么啊？”阿塔兰特的手上，除了那瓶颜色难以言表的药水以外，还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一小堆胡乱拼凑在一起的水晶，跟刚才被我撞翻撒了一地的那些水晶如出一辙，还像呼吸灯似的一闪一闪地亮着。+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