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话：昔日未能说出的话语
将鬼影族战士摆平后，菱笙来到一处空旷的平地稍作休息，一双蓝色的眼眸盯着自己掌心处“紫晶天狼石”，心中窃喜：+
“有了它，群鸦镇的百姓便有救了……”+
她的目光望着在自己身畔悬浮着的云冰飞剑，脑海中不由想起了这三个月来，自己在修为上的突飞猛进。+
虽然早在半年前，她就得到了这把飞剑，可凭她当时的修为，却根本不足以驾驭它。+
直到菱笙在古墓外被心魔占据心神，体内封脉咒印被激发的同时，菱笙作为“至圣之体”的力量也逐渐觉醒。+
正是这个原因，使得菱笙的修为有了质的飞跃和提升，这三个月的修行成果，几乎可以说是十倍于她在无界门的这两年来所取得的修炼。+
不但掌控了破星剑帝赏赐的“云冰飞剑”，还自我领悟了许多厉害的法术，例如“冰驭寒心莲”、“净魂冰指”等等。+
现在的她，和真传弟子的差距，已然近在咫尺了。+
「你藏的够深的啊，我都不知道你现在这么厉害了。」+
菱笙背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回头一望，可不正是萧离。+
「你刚刚出手，我就知道这段时间你修为大进。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成长了多少，所以一直在远处观望，没有出手相帮，菱笙你不会怪我吧？」+
菱笙见到熟悉的音容，神情看似平平淡淡，内心的激动，委实难以自制。+
她下决心离开无界时，便有了此生不再和萧离见面的觉悟，让自己成为后者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
然而此时相见，什么决心、觉悟，全部都抛诸了脑后，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眼角含泪，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思念，扑入了老师的怀中，微声啜泣。+
「你一声不响地离开宗门，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真有此事的话，我去给你讨个说法。」+
萧离并不清楚此时菱笙的心境，只是淡淡地问道，并没有伸手去拥抱银发少女的身躯。+
菱笙擦干了眼泪，抬头凝望着萧离的眼睛：+
『不是的，大家都对我很好。』+
「没人欺负你就好，不过凭你如今的本事，也没人敢欺负你了，哈哈。最近宗门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来带你回去。如果你身上有师门任务没法脱身，我就正好帮你一起完成吧。」+
萧离以为菱笙离开无界门只是办一些师门任务，因此对于菱笙见到自己时表现出的激动，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既然已经见到了菱笙，他就也懒得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了。萧离此时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开始他的养成计划。面对眼前这名抓住他衣衫的银发少女，萧离仿佛已经能够看见未来的她名动天下时的风采。+
『我离开无界，不是因为师门任务……只是我自己觉得，或许不该再回去了。』+
「啊，这……」+
萧离一脸懵逼，完全没搞明白菱笙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一句来。+
『有些话我藏在心里许久，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和老师说。今天既然你我在这暗天之下的世界相见，不如就一吐为快吧，免得日后留下了遗憾。』+
萧离见菱笙美丽的脸蛋上神情幽怨，但也实在想不出她要说什么。+
「嗯，你说吧。」+
菱笙泪眼婆娑，连言语中都带有明显的泣意：+
『我……我想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两番相救，菱笙此刻已经沦为了心魔傀儡。老师……不，恩公。你的这份恩情，菱笙永远也不会忘记。』+
萧离一听菱笙改口自己叫恩公，忽然觉得惊奇：+
「两次？除了古墓那次之外，莫非还有另外……」+
他话说到一半，眼前银发少女那天仙般的脸蛋，却是忽然间勾起了萧离记忆中三年前的某个片段：+
「原来如此，三年前我在同盟汉姜城救下的少女，竟然就是你……哈哈，没想到一别经年，你已经变得这般好看了。」+
菱笙泣中露笑，反问道：『那……我以前是不好看了？』+
「当时情况紧急，我多救一人便是一人。不管你是美人也好，臭婆娘也罢，我做的事情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萧离的这句话，听得菱笙心中一暖。+
二人交谈至一半，四周传来了明显的脚步声，地底一片幽暗、光源稀少，萧离和菱笙找了一处大蘑菇，藏在它的背后。+
杯盏茶的时间过后，首先进入他们视线的是一男二女的组合。+
男子站在中央，两只手臂各搂着一对双胞胎姐妹花，面上尽是得意之色，而且手掌还时不时地在这对姐妹的身体上肆意游走。+
他左侧的女子身穿鹅黄色服饰，身居他右侧的则穿桃红色服饰，容颜皆是明艳清丽。+
三人的身后，是排成两列的仙家弟子，从服饰看，萧离和菱笙不约而同地认定他们是隶属于“天牧剑宗”的仙家弟子。+
两列天牧弟子拖曳着好几根长长的发光绳子，被这绳索束缚住的，赫然是上百个鬼影族。+
这些鬼影族的身体被金色的光圈困住了双手，只剩下了走路的力气，每个金圈都被那根发光绳子串联到了一起。+
这些鬼影族里，身形干瘪、矮小者最为常见，有一些长出了白色的毛发，或是皮肤上露出了皱纹，多半是族中的老弱病残。+
倒也有几个体型精壮的，萧离聚神倾听这群天牧剑宗弟子的谈话，说是他们此番来地底扫荡，洗劫了十来个鬼影村庄，所有抵抗者尽数杀死，主动投降的则饶恕性命，和被他们俘获的老弱病残一起带回天牧剑宗。+
菱笙才思敏捷，立刻明白天牧剑宗的意图：+
“天牧剑宗将这些强壮的鬼影族带回宗门，下场要么是被抹去心智，炼化为只懂杀戮的灵肉傀儡，要么就用作殉剑，成为剑灵，增强所铸之剑的杀性……”+
这时一个体格最为强壮的鬼影族挣脱了金色光圈的束缚，猛然向着那为首的天牧弟子袭去。+
而成为他袭击目标的天牧弟子，甚至都懒得将手从身旁佳人的娇体上移开，只是轻轻一抬手指，突然间祭出了一把金光闪闪的飞剑，穿梭如风，眨眼间就把那暴动的鬼影族的脑袋，给削了下来。+
『弱者的反抗，实在是令人提不起精神来，哈哈。』+
操纵金光飞剑的天牧弟子领袖傲然说道。+
萧离见居首男子的样貌颇为眼熟，似乎是在何处见过……+
『拓跋秦希……他怎么会在这里？』+
正当萧离努力的回忆此人是何人时，菱笙简短一句话就将他点醒。+
不错，此人正是明圣络的未婚夫，拓跋秦希。+
「菱笙你也认识他？」萧离好奇道。+
『嗯，我十三岁那年在帝都见过他一面。他父亲是权倾朝野的尚书令大人。他本人则是天牧剑宗的首徒，据说权势之大，门中有一半长老，都要听他的话，就连天牧掌门陆长晟都得畏他三分。』+
「看来此人的来头，着实不小。」+
天牧弟子已将那被拓跋秦希斩首的鬼影族尸身给拖出去，以灵火焚化。+
金光飞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回到了拓跋秦希的身旁，就像是自己拥有灵性一般随着主人的前行而瞟动，就好像天底下最忠诚的卫士，寸步不离自己的主人。+
被拓跋秦希左拥右抱的姐妹花，穿鹅黄衣衫的是姐姐茹棠，穿淡红色服饰的是妹妹茹琳。+
她们，也全部都是天牧剑宗的弟子。+
茹棠道：『大师兄的“黄龙飞剑”不愧为我天牧剑宗的镇派之宝，区区地渊鬼怪，只有俯首为奴的份。』+
拓跋秦希洋洋得意，开怀大笑：『那是，那是，哈哈哈哈！』+
『大师兄，我听说金策王要将他那漂亮女儿嫁给你，确有此事吗？』红衣女子茹琳问道。+
茹棠在一旁附和：『真的吗，这可真叫人羡慕，据说明斯温那女儿，可真叫一个盘靓条顺！』+
拓跋秦希两手搂着姐妹二人的腰肢，道：+
『明斯温老贼的用意我还不清楚？这老贼四年前被“毒心蝎姬”端木姗的《毒心魔阴掌》所伤，修为衰退，与我家联姻，也是为了保住他们家族未来的权势，实则是无可奈何之计，嘿嘿。』+
茹琳问：『既然如此，大师兄为何要娶她为妻，是不是我们姐妹入不了你的眼了？』+
拓跋秦希摸了一把茹琳的脸蛋，道：+
『我虽风流自负，但当初应下这门婚约，却并非图那明家阿络的美色，而是看中了明斯温家中的一样至宝，我说什么也得把它得到。便是老贼的贴身佩剑——圣络剑。』+
茹棠一脸幽怨地说道：+
『圣络剑我也有所耳闻，的确是一把世间罕有的破邪神兵。可那又如何，破邪神兵未必就天下无敌，论威力，我看“黄龙飞剑”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拓跋秦希解释道：+
『圣络剑，其神威不在其刃，而在其心。老贼受限于先天禀赋，难以窥其精髓。倘若剑心为我所得，待我将其注入黄龙飞剑之后，飞剑之威更盛，后面的，我不说，两位美人也当明白吧。』+
茹琳嫣然一笑：『嘿嘿，那到时候大师兄跟风云双剑相比孰强孰弱，可就没人说得准了。』+
茹棠则道：『妹妹所言不错，无界门在仙道玄门老大的位子上呆了这么久，也该换换人了。』+
拓跋秦希放声大笑，猖狂的笑声，似乎要占满整个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