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厅里闯进了一个乞丐
大厅一侧的凌雨萱在思考着蔡秀才和王媒婆到底有什么阴谋。大厅里的王媒婆看到这亲事有戏，立马对凌于海和叶岚陪着笑脸，极力游说他们。“哎呦……凌老爷、凌夫人，您们看，这两人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顿了一下话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才接着往下说。“这传出去对您家萱儿的闺誉可不好呀！以后她要想找一个好的人家可就难咯！”这话引来了凌于海和叶岚的眼神杀。王媒婆没有理会他们的怒视，继续她的演讲。“难得蔡老爷和蔡夫人明事理，让蔡秀才必须对萱儿负责娶她回家，您们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的呢？”“更何况，我听说，萱儿可是一直爱慕着这蔡秀才呢！您们两人何不成人之美呢？”嗯……这王媒婆可真是媒婆界里最靓的崽！她把“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运用得炉火纯青！这一番游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成功把凌于海和叶岚眼里的怒火给浇灭了，只剩一丝不快挂在了脸上。蔡秀才这会很是上道地顺着王媒婆的话，对凌于海和叶岚拱手行了一礼。“虽说小生之前年少轻狂，但我毕竟是熟读圣贤书的人，萱儿一旦成为我的娘子，我保证会好好对她的。所以小生恳请你们答应我对萱儿的提亲！”这下，凌于海和叶岚脸上最后的一丝不快也消失不见了，齐齐看了蔡秀才一眼，心里有所松动。这王媒婆可真是观人脸色，洞察人心的一把好手，看到凌于海和叶岚有所松动，立马给他们抛出了一个诱惑。“蔡秀才现在是落魄了点，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这梅花县的秀才，以后可是有中举的可能。”“到那时，您们家萱儿那可就是举人夫人，这身份和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艾玛！这么大的一个诱惑，对凌于海来说，有着很大的吸引力。这个社会重文轻商，士农工商里，商人的地位排在最末，为世人所瞧不起的。凌家世代经商，是梅花县当地有名的富商，主要经营布匹和酒楼生意。凌于海的姐姐凌羽然，嫁给了穷秀才秦水。这秦水后来翻身成为了梅花县的县令。凌家也因为出了一位县令夫人，在梅花县的地位才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提升。为了让凌家的地位有更大的提升，凌于海给梅花书院捐了一栋藏书阁，把儿子凌雨枫送进了梅花书院读书。希望他有朝一日能考个一官半职。不过，凌雨枫估计是遗传了家族的经商基因，从小就痴迷于经商。对读书做官不感兴趣，只是屈服于他老爹的棍棒之下，在梅花书院里混日子。儿子那里是指望不上了。如果是蔡秀才的话……说不定还真有中举希望！+
想到萱儿既能免遭闺誉受损，又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还可以拼一个好的身份和地位，凌于海心动了。这令躲在一旁偷听的凌雨萱暗自佩服王媒婆的能耐。凌于海笑着示意蔡秀才和王媒婆喝茶，接着说道：“瞧您们说的，我有说不答应这门亲事吗？”相对于凌于海，知道蔡秀才以后会好好对她家萱丫头，叶岚可是喜上心头。她现在看蔡秀才那可是标准的岳母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不由说道：“这亲事，我和老爷应下了！”闻言，蔡秀才和王媒婆均是大喜。正当他们双方打算交换庚帖商议亲事的时候。凌雨萱身上穿着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来，染着血的淡蓝色绣竹纹男式长衫跑到他们跟前。此时，她头发散乱，把半边脸给遮住了。脸上和手上都是黑乎乎的，配上那件皱巴巴的染血长衫，活像街上那些被人打了一顿的乞丐一样。大厅里的众人都以为她是从外面闯进来的乞丐。“来人！给点钱财，把这乞丐好生送出府去吧！”乐善好施的凌于海喊人，想要把凌雨萱送出府。不料，凌雨萱抬起头，用黑乎乎的手拨开了脸上的乱发。看着凌于海喊了一句：“爹爹……是我……我是萱儿！”听到凌雨萱那熟悉的声音，凌于海有点愕然。他讶异地看着她，问道：“萱儿……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待众人看清是她，都被她这么一出给吓到了。叶岚以为她受伤了，急忙站起来走到她跟前，因为太急，她把座位上的茶杯都给带翻了。人也差点摔了一跤，幸好凌于海眼疾手快，及时把她扶住了。“萱儿，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给娘亲看看。”叶岚摸了摸凌雨萱那黑乎乎的小脸蛋，看着她满是血迹的长衫，眼里充满了担忧。看到叶岚担忧的小眼神，凌雨萱确信这养母对原主是真爱。内心有点小愧疚，在心里默默地跟她说了一句对不起！原来，之前关注着大厅里面事情进展的凌雨萱，看到快黄了的亲事有了转机，不由着急了起来。她高速运转着她聪明的小脑袋瓜，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退亲的绝世好计。她把小月拉到一旁，跟她耳语了几句话。小月先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接着她把头摇成一个拨浪鼓。最后在凌雨萱的劝说下，她无奈地点着头离开，帮她悄悄地把大厅门外守着的下人给暂时引开了。凌雨萱在脸、脖子以及手等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抹了一层厚厚的灰，弄得黑乎乎的。接着一手扯下头上的发带，把头发弄成鸡窝状。最后再把身上的衣服弄得皱巴巴的。在亲事就要板上钉钉这么千钧一发的的时候，她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及时地冲进了大厅。为了退亲，她可是豁出去了！她看着一脸关切的叶岚，打算先行把她安抚好。“娘亲，萱儿没事，没有受伤。”看着凌雨萱衣服上大片的血迹，叶岚有点不放心。“瞧你这衣服上的血迹……你这孩子不会是骗我的吧？”凌雨萱左手用力拍了两下染血的右肩膀，证明自己没有受伤。“呐！你看……我真的没事！这些血都是别人的。”这下，叶岚才放下心来，她拍了拍心口说道：“你这孩子……吓到娘亲了！”凌雨萱识相地拉着她的胳膊撒娇卖萌。“对不起啦！娘亲……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孩儿吧……”看着对自己撒娇的凌雨萱，叶岚没好气地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正想说“都那么大的人了，还撒娇”这么一句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蹭到了她脸上的灰，再看了一眼抱着她手臂撒娇的爪子，把她衣服的袖子给噌黑了一大片。叶岚立马把她的爪子从自己的手臂上甩开，嫌弃地说道：“快把你的手拿开，脏死了！……”凌雨萱看着叶岚那件华贵的绸缎衣服上，两道黑乎乎的手掌印。她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对叶岚吐了吐舌头，眨着眼睛无辜地说了一句：“娘亲，我不是故意的！”叶岚没她办法地瞪了她一眼。看着互动的母女俩，凌于海无奈地笑了一下，看着凌雨萱说道：“萱儿，你又调皮了！”接着他看向蔡秀才和王媒婆。“让两位见笑了！萱儿，还不见过两位客人！”凌雨萱礼貌地向蔡秀才和王媒婆见了礼。在见礼时，她捕捉到蔡秀才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眼里还不着痕迹地露出了一丝厌恶外加鄙夷的神色。反观王媒婆……她浑浊的双眼在放着精光，活像在看一件珍宝那样，上下打量着凌雨萱。然后她笑着说道：“这位就是萱儿呀？瞧那精致的五官和眉眼，一看就知道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凌雨萱：“……”艾玛！这王媒婆的节操掉哪里了？就自己现在这副连乞丐都不如尊荣，还美人儿？对于这王媒婆的睁眼说瞎话，凌雨萱表示墙都不服就服她！她故作受宠若惊地看着王媒婆问道：“你是？”王媒婆回答：“我是王媒婆！帮蔡秀才上门向您提亲的！”她在说话的时候故意看了蔡文一眼。蔡文见状，立马忍住心中的厌恶，笑着对凌雨萱说道：“萱儿，我这次特意带着王媒婆来向你爹娘提亲的！”凌于海和叶岚对蔡文这次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叶岚忍不住打趣道：“萱丫头，我和你爹爹正打算和蔡秀才交换你们的庚帖，商议你俩的亲事呢！”就在众人以为凌雨萱一定会为知道这件事开心不已的时候，凌雨萱给他们抛出了一个重型炸弹。只见凌雨萱对凌于海和叶岚说道：“爹爹，娘亲，你们不能答应蔡文哥哥的提亲！”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愕然！凌于海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用手掏了掏耳朵。他看着凌雨萱说道：“萱丫头，爹爹的耳朵刚才有点不太好使，你能不能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爹爹，我刚才说，你和娘亲不能答应蔡文哥哥的提亲！”凌雨萱再次把自己的意思明白地说了出来。蔡秀才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在跟他玩欲擒故纵。叶岚则是奇怪地看着她，问道：“萱丫头，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想要嫁给蔡秀才的吗？”凌雨萱看着叶岚，故作黯然神伤。表情拿捏很是到位，令人觉得她有很大的难言之隐说道：“萱儿之前的确是做梦都想嫁给蔡文哥哥，但是……但是……”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令王媒婆忍不住问道：“但是什么？你说出来，大家帮你解决！”呵呵……鱼儿开始上钩了！……凌雨萱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接着她故作伤心遗憾般说道：“我……我……我已经决定嫁给别人了！”众人：“……”你不是一直追着蔡秀才屁股后面跑的吗？这忽然说决定嫁给别人，闹的是哪样？众人唰的一声把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奇怪地看着她。叶岚问出了大家心里的想法：“萱丫头，你……你决定嫁给别人啦？那人是谁？”就等这个问题了！凌雨萱故意调整了一下情绪，收回了之前的黯然神伤，一脸认真地回答起众人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