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
我匆忙地点在手机屏幕上，翻过一个又一个页面。+
“这……百度上没说这方面的啊。后颈染色，意识不清，晕倒。这种症状，好像没有一种疾病符合。”+
“一种都没有吗？”+
“百度说晕厥是一种急性起病的历时短暂的知觉与行动能力丧失。其原因比较复杂，有心脏病理因素，血管病理因素，低血压的病理因素，颈动脉窦的病理因素，还有生理反射性的病理因素。脑血管疾病，如短暂性的脑缺血发作也可以引起晕厥。——和脖子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
“而且，像皮肤变色一类的，我想恐怕真的不是什么疾病的问题，已经脱离疾病的范畴了。这种，一般是经过击打或者被什么东西咬了吧。”+
“会不会是魔物造成的？”毕方问。+
“魔物啊……应该也不是，你看渡尘身上的魔力气息，我指的是被魔物攻击后残留的外在的魔力，是几乎没有的吧？”+
“说不定会把痕迹清楚掉？就像炒完菜了用湿毛巾擦抽烟机一样。”+
“目前还没有发现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魔物……”西域子说道，“而且渡尘这后颈上的痕迹，如果是魔物造成的，那又是什么时候造成的呢？今天渡尘几乎一直在我们的视线之内不是吗？那样的话，如果魔物出现，凭借我们职业魔物猎人对魔力的敏感，应该也能很快发现吧。”+
毕方思索了一下，又说道：“……后遗症呢？或者，是延迟攻击？”+
我说：“你指的是被毒蛇咬了过一阵子才发作那样？”+
她点了点头。“嗯，对。”+
“这是不可能的。”西域子说，捏紧了衣角，“最近渡尘和魔物的接触几乎是没有的……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肯定会马上发现……”+
她的声音渐渐失去了底气，我不可思议的觉得那个西域子似乎变得有些软弱了。+
“这个的确有可能。”我撑着脑袋，说，“之前山上面闹那么大的时候，白苓小姐在救我们，而渡尘则去救的马莎……”我看向毕方，补充道：“……队长。那个时候，和魔物接触也是无可厚非，理所当然的吧。要是那个时候受伤，或者被魔物使了什么伎俩，我们都不清楚吧。”+
西域子稍微低下了头，眼眸垂在睫毛下。我连忙说道：“不过，终归只是猜测而已。真正的原因，大概还得等到白苓小姐派来的援兵来……应该会有治疗专业的家伙吧？——对了，毕方。”+
“嗯？”听到我的喊声，靠在沙发背上的她疑惑地转过头来。+
“虽然我说可能不太合适，不过你不打算换身衣服吗？”+
没错，现在她仍旧穿着昨天晚上来找我时穿的那身睡衣，除了身体的重量卷起的褶皱，和压在身下时掉在上面的几根细细的发丝，没有一点添加。+
“……”+
她往下看了看，忽然满脸羞红地抱住自己的身子。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内衣一角透过睡衣显现了出来。+
“居然是淡蓝色的……是我喜欢的类型啊。疼！”+
话说到一半，她就用力用穿着拖鞋的脚踩在我的脚上。力度不偏不倚，刚好超出可以称之为享受的范畴。+
随后，她就几步走进她的房间里，把门一拍关上了。+
老实说她不提醒我都没注意到……+
少女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啊。+
话说用脚踩人的时候要脱掉鞋子，这不是擦汗常识吗？+
我在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挪动身子做到了沙发上。看着西域子。她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地看着另一边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渡尘。白皙修长的手指交织着放在腿上。+
有的时候独自在房间里，或者看到这种场合的时候，就总是不由自主的开始了瞎想一些没半点价值的东西。比如，我和她和他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
总觉得市面上存在的关系列表里的每一种都不太符合。+
或者说，我不想把这样的关系归咎到那些笼统的名词上。+
那么如果不用这样的名词来称呼这样的关系，那又应该怎么来对待呢。之前在马莎的询问下，我头脑一热，回答了“姐姐”，但是我和西域子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从彼此知道对方的名字到现在也没有多久，也称不上是工作中的长官或者上司。+
……好复杂。+
我决定放弃思考了。+
就在这时，毕方的房门突然开了。声音又大又着急，让我们都不禁看过去。+
而毕方却只是穿着那身水蓝色的少女的内衣，没有在上面再套上什么其他的衣服，衬衫和外套都没有。+
诱惑的肌肤大片大片的暴露在我的面前，但是她没有发出害羞或者惊讶的反应。她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靠到沙发上，对我们无力地笑了笑。+
“你们说……被那东西咬了以后会怎么样？”+
我起身，才看到她右边的小腿上呈现出一片紫黑。+
就和渡尘后颈上的一模一样。+
——+
两条沙发上都被躺满了，我就只能站起来，靠在沙发背上了。+
“这……已经不能说是病了吧？”我看向西域子，道。+
“传染病的话早就在网上公布了吧。”她把手放在刀把上，虽然没有用什么力量，但五指都放在了相应的地方，只要她稍微用力，马上就能抽刀砍杀。+
“也不是魔物。”我把斧头也从腰间稍微往外拿了一点，至少要更容易拿出来了。+
“魔物……那也未免太快了，完全没感到周围的魔力气息变浓了稍微一点。”+
“所以，是人？”+
“恐怕是融合者。”+
“融合者。我还没直接面对过融合者敌人。”+
“我也是。”+
“有点出人意料。”+
“我和渡尘都是魔物猎人，没有杀手的兼职。对人，和孜由你一样没有太多经验。”+
西域子说着，一边像狩猎的猎豹一样俯下身子。她目光专注，肩膀放松，已经进入了警惕的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又站回了原本的姿势。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没看到什么明显的魔力痕迹。看来对方是个谨慎的家伙。”+
“对方应该是只挑落单的下手吧。”我说，“渡尘且不提，或许是在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被下的手也说不定，而毕方则是去换衣服的时候，一个人的时候被攻击的。”+
“落单吗……”她眸子一闪，像是美少女把脚伸进水里微微荡起涟漪一样，“那，我去毕方的房间……”+
“不行，”我坚决地说，“这次得我去。”+
“你在说什么，”她微微一愣，随即也语气坚定起来，似乎变回了原先那个冷静的西域子。她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啊，这种诱饵一样危险的事情怎么可能让你来做？”+
“因为我不会死啊。”我握紧斧子，说，“虽然说是保护我的安全，但实际上我是最难真正受伤的那个吧。即便被砍伤被碾压被子弹打中被火焰烧到，我也很快就能恢复。但是，西域姐你不一样……你是真真正正会受伤的。套用一下某句台词，那就是你被杀就真的会死啊。”+
“我并不在意自己。”她说，“我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是战斗能力还是对于索敌的敏锐度，还是抗击打能力，都比孜由你要强。而且，比起受伤，我要更看重我看重的人。”+
“……”+
太无懈可击了。+
她的实力是无可争辩的，甚至其他职业魔物猎人都将其称之为是“怪物”级别。+
“所以，让我去吧。”她的语气温和了一点，继续说，“我是不会受伤的。”+
“……你已经受伤了。”+
“……”+
“虽然西域姐你的确是强大的令人害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奥特曼级别的，让人看见了就会安心的那样。但是，之前对魔物的时候，西域姐不也受伤了？那些伤虽然并不深，但现在也没有痊愈，应该还在隐隐作痛吧。”+
“……那是我大意了。”她低下头，说。+
“我就算是大意了也没关系。”我说，“而且，实际上危险的也不只是我。”+
“？”+
她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
“危险的不只是过去的人，留下的人也同样危险。双方……实际上都是危险的。甚至留下的一方的压力要更大。”+
“因为空间更大？”她看了看客厅，说。+
“因为留下的人还得负责照顾和保护渡尘和毕方。他们就躺在那里，像晒太阳的干鱼，没有一点自卫的手段。”+
“……”+
西域子咬着嘴唇，看向昏倒的两人。+
“所以，让我去吧。”我说，话语里头带着种急迫的意味。+
她稍微点了点头，幅度之小，我几乎看不出动作，于是，我就转过身去。+
“孜由，”背后传来西域子小小的声音，“要是发现异样的东西，就大叫。”+
“知道了。”+
我转过半个身子，比了个耶的手势。+
我再度转身，抬起脚，踏进毕方的房间，顿时一股清醒的香气扑面而来。+
刚想去看看房间全貌，却听背后猛地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同时也传来西域子的声音，恐怕是发生战斗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