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少女的报酬

尸骨未寒啊！

在这样比高考还要高压的环境里，会出现勇士也会出现自暴自弃者，这倒是能够理解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有不会死的自愈能力的话，恐怕现在我也不会拿着把斧子就在这样危险的环境里到处瞎逛了吧，会做出和这位老哥相同的决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都是小小的人，就比其他人的身体里边多了点魔力，谁又真正经历过什么大事，遇到过什么强劲魔物呢，连同为人类的美少女都没遇到过几个。

哦，我都遇到过啊，那没事了。

以后老了以后，就这样坐在能摇动的椅子上拿把扇子，或者报纸，对着隔壁村子的小孩，用语重心长，颇有几分魔王勇者故事的开场白的语调说：记得当年啊，我也遇到过什么不得了的事件啊……

别人一听，哇，这老家伙肯定是个什么隐藏大佬，能给主角什么村好剑啊啥的存在，于是立马对我肃然起敬，过年都得给我送点饺子求关照。

虽然我如今才十多岁，晚年生活对我来说或许还十分遥远，但毕竟如今是个快节奏的时代，凡事都得有个准备。我提前准备了晚年的吹嘘资本，到时候恐怕那一块儿的小学生都得把我写进作文里呢。

然后，我就在某种意义上名传千古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不过，说起来，这姑娘是看着这老哥吞枪自尽的？那也难怪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本来就恐惧，这又来个恐惧，整了个双倍叠加的buff啊。

那确实是值得可惜，少女这样的心情，简单明了的来说，那就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这样简洁明了的情绪，实在是妙也，只可惜存在一般读者或许会觉得在水字数的嫌疑，所以如果我要写小说的话应该大概率不会这样子写吧。

不过，即便是这样简单的情绪，我在她的眼里也看不出来。

她的眼里是一片空白，一幅失了神的模样。

我对着自尽的老哥，双手合十，弯弯身子，拜了拜，然后就准备走。不过，在这时候，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微微的拉扯。

我回头一看，是毕方那姑娘。她眼泪汪汪的，有点我以前见过的某位记笔录的女孩子，不过那位的话，恐惧要带的稍微更多一点。

本来只是一只手微弱地扯住，在我回头的时候，也便是此刻，她又像是获救的溺水者，整张脸鼻涕眼泪都埋在我的衣服上，双手都环抱住我的腰。

我顿时感到一圈柔软，先前因为争论对她产生的坏印象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她抽噎了一会儿，没发出太大的哭声。等到哭泣声音止了，身子的起伏变小了，她才终于把脸向上露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我能看见她的脸的完全模样。

那是一张小女孩的脸，看着比我的女性化恐怕还要年轻。红色的长发飘飘着凌乱起来，绕的俏丽的脸颊上全是，让人看着替她觉得瘙痒，情不自禁想帮她整理。不过我连自己的打理都做不到多好，所以也不可能对她真真实实地抬手了。

“……请救救我。”

她说，声音像是刚煮开的水，混着滋滋的响，又杂又乱。

“对不起，救救我。”

她深呼吸几次，努力把情绪平复下来以后又重复了一遍，我这才听的稍微清楚了一点。

“救你？”

“对。”

“为什么？”

“……”她一时候安静下来，看我的目光躲闪不停，像是路边坏掉的红绿灯，想必是记起来不到几小时才打了我几枪和被我打了一巴掌。

于是，她嘴唇稍微一扯，抱住我的腰部的手臂渐渐松了一点力。

但是周边突然一个人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他满脸是血，身上有个和峡谷一样的伤口，且全是玻璃渣子，他在那里浑身抽动，弄得周围边上这全是血。

“啊！死人了！”

于是她惊呼着，松开的手又合紧了，且脸也又迈进了我的衣服里。

血腥味和她的头发的香味一并飘过来，我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也感到背后有点发凉，往后一看，原来是个小小的爬虫形状的魔物扒在了上面，我是最怕虫子的，就想一下子跳起来，但毕方抱着我，跳不起来。我就在恐惧和恶心里掏出斧头，颤抖着一下把那魔物的头砍飞了，于是背上的凉意也就理所当然的消失了。

但那股恶心的感觉依旧游走着全身，我忍不住，哭了出来，虽然忍着，但也从牙齿的缝隙里漏出了几个音来。

毕方听着了，慢慢地抬了头，不知是什么心理在作怪，她不哭了，反而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双手抱着我的脑袋。

我在一瞬间感到了在西域子身上感觉到的东西，不过只有一点，而且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毕方关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松开手，往后退去了几步，但仍然离我十分近。

她面色绯红，眼睛旁边带着清晰的泪痕，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说：

“我们相互救吧。只有合作才能活下去。”

“相互救，不行啊，左脚踩右脚上不了天啊。”

“也是，所以是谁救谁？”

“自救？”

“不行，我怕。”

“我也怕，乌漆嘛黑的，死人又多，招来的虫子也多。”

“那，你保我安全活下去，我给你驱虫。”

“驱虫？”

“嗯。”她点点头，“我跟在你身边，我是o型血，虫子咬我不咬你。”

“可是，我也是o型血。”

“真巧啊。”

“是啊，所以你起不到驱虫的作用。”

“那我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你应该有点杀魔物的能力吧？不然怎么进得魔物猎人小队？”

“我，我擅长打枪。”她可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打你的时候，四颗子弹，一枪身子三枪头，很准吧？”

“确实，现在还疼。那你就打枪啊，远程辅助也可以啊。”

“……我没有子弹了。”她摊出手枪，里面确实一发都没有了。

“啊这……”我思索了一会儿，“那你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吗？可以代替你的作用。说是不寻常，也不要太离谱，总之像是钱什么的就可以了。毕竟我也是传说中那收钱办事的魔物猎人。”

“钱，我没有啊，有钱谁做这一行啊！”她似乎又要哭出来了。“看来我只能回去柜子底下蹲着了，呜呜呜……”

“别的东西也可以，不一定得是钱。”

其实无论是个什么都可以，只是求个名义上的报酬。

因为渡尘说过，免费的东西最贵，无论是施舍的人还是被索取的人，不收一点报酬，两人之间只会衍生出更多复杂的事情。

而我不仅怕虫子，也怕麻烦。

“其他东西也可以吗……”她稍微歪头，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其他东西也可以。”配合语境，最会看气氛的我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过了一会儿，又觉得只是一字一句地重复，未免显得太过无趣和单调了，就像每天都只吃黑椒牛排味的千层饼一样，有时也得加根火腿肠鸡蛋什么的。所以我又开了口补充道：“只要你觉得价值相当的就行。”

“少女的初夜可以吗？”

她犹豫着，迟疑地说出。

顿时，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变得像是日光一样，照得别墅里一片透亮，仿佛阴影恰到好处的都变成了玫瑰的形状，空气里的灰尘味和血腥味也变得仿佛花香。

其实也没有什么，时间琐事无非耳耳，就像“睡你，和被你睡，其实没有什么分别”一样。

我无非只是觉得牛牛要炸了罢了。

“可以，相当可以，大大的可以。不如说，这是最优解了，无论哪一个系统都最为推荐的答案。”

“……”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叹了叹气，不过马上脸上又浮现出安心的神情，好像是得到了出狱保证的犯人一样。

“那，你叫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

“孜由。”

“毕方。”

比对方先一步知道彼此的名字，总有种奇妙的胜利感，其实也很好理解，就像在大反派说出他的秘密邪恶计划之前，身为主角先一步猜到了，甚至还要在替大反派说完计划后，再补上一句“一切都在我jojo的计划之中！”一样畅快无比。

但是如果对方不是秃顶的最终大反派，而是漂亮的女孩子，像是此时此刻一样的话，这种胜利感反而全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罪恶感和诡异的快感。

怎么办，这样的展开，总觉得会以“屠龙勇士终成恶龙”式的展开来结束这个故事，不过因为我并没有屠过龙，所以这或许只是一个大反派的成长史也说不定。

我这样胡思乱想着，拿着斧子一顿砍瓜切菜，颇有几分西域子当初拿刀砍魔物的畅快。

就这么着我在不大的区域安了家，守护着毕方，一直过了一两个小时的时候，马莎突然开启了全队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