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借刀杀人
佐尔和四名教会的高级猎人实际上才刚刚抵达这里而已，坐而原本以为她们会先休整一番再行动，可是没想到她们和先行到达的地区负责人姗翠丝简单交换情报之后就立刻说要出去走走，这个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哼，一帮战斗狂……佐尔不屑地想着，这类的情况他并不是偷一次遇到。
这些长期在一线作战的猎人中嗜血好战者不在少数，特别是这些混沌猎人，由于他们不需要借助天使契约，凭借自身便能发挥强大的战力，所以更是力量的迷信者。所以说，佐尔一开始就知道，他这个指挥官其实只是挂名的，在战斗上的事情这几个高阶的猎人少女根本就不会听他的指挥。
而且佐尔的任务也并不是来指挥她们作战，只是作为监视者罢了——当然，这一点这几名少女也是心知肚明的。
混沌猎人是教会中非常特别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被视为威胁。
人类本身是很脆弱的，无论是肉体的力量，还是对魔力的掌握，即便成为了魔法师，想要和强大的恶魔作战也是十分勉强的，必须要借助契约获得天使的力量帮助才能战胜强敌。
但是有一类人例外，他们可以凭借自身的天赋，觉醒人类体内充盈的混沌能量，并将其化为己用，教会历代强者中，多数都属于这种。
可这种人的强大恰恰是上帝不允许的，因为不受契约的制约，这些混沌猎人被认为是“不可信的人”，必须随时监视，有时甚至需要“特别处理”，所以多数的混沌猎人难有善终。
这次派出四名混沌猎人，阵仗已经很大了，对方毕竟是敢向教会公然挑衅的魔王，实力绝对不会弱，而且以这样的身份，身边说不定还有许多难缠的护卫。
不过佐尔觉得，以这几个人的实力，就算打不过，脱身绝对不是难事，反正只是试探性的攻击嘛，正好他也可以顺手把另一个目标解决掉……
佐尔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初次交手，这四人取下了陈少杰的人头，这实在是让他喜出望外，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拿到了创造者的碎片，是的，一看到那把撕裂者，佐尔就连要确认尸首真假都忘了。
不过这也是难免的，因为毕竟如果陈少杰没死的话，撕裂者怎么可能到手呢。
“这具尸体随便处理掉吧……啊，等等，把照片拍下来，呵呵……”佐尔阴笑着说道，对于陈少杰的尸体并不感兴趣，寄宿者死后碎片会随机进入生死的轮回之中转移，这具尸体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堆死肉而已，毫无价值。
可是已经提取出的碎片却依然能够保留在现世，并且可以被其他人掌控。
张心兰拿出即拍即取的相机对陈少杰的尸体拍了几张照片作为证据——或者说邀功的凭证，然后交给佐尔，他从其中抽出了一张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内口袋留作他用，然后把剩下的放进了一个文件袋里，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地上的那把撕裂者。
“厉害，这真是太棒了，传说中连时空和灵魂都可以切碎的神器……呵呵……呵呵……”佐尔抚摸着撕裂者的刀背，眼神几乎忘我，同时脸上带着痴迷的笑容。
毁灭神器的碎片中，蕴含的能量是如此的庞大，很难不为眼前的这股力量而痴迷……
“你看太久了，佐尔主教。”玛丽安娜有些没好气的问道，因为她很讨厌佐尔的这种态度，当然，不仅仅是对佐尔，这个可以说是教会内部长期存在的一个矛盾了。
一线战斗人员与高阶神职人员的不合是公开的秘密，不仅是在基层有矛盾，还一直延伸到高层中，作战部门和行政部门之间也是长期不和。
“嗯？啊……不好意思……只是没想到任务完成的这么顺利，有些激动了，呵呵……感谢各位，这次的行动如此成功，成功歼灭了一名魔王，如此功勋必然载入史册。”佐尔反应过来，想想刚才的行为是有些太露骨了。
不过，他相信这些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他很迅速地用那些早已烂熟的辞令给予了回答……他不觉得对方能看出什么破绽。
“任务完成，我们什么时候回梵蒂冈复命？”上泉雪江靠在一边的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佐尔。
“啊，这个嘛……”佐尔突然想到，照理来说任务完成应该立即返回梵蒂冈复命，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就没有时间……对，现在的他最想做的事情是把撕裂者据为己有！
而且既然这个叫陈少杰死了，那么那个叫胡梅园的女孩也就会对这家伙死心了吧，那样的话“先知”也是他的了……哈哈，真是一箭双雕啊！
不过，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佐尔扫了一眼在座的四人，不，应该是五人，因为身后的茶几边上还坐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姗翠丝，五个S级以上的猎人可不好对付啊……
但佐尔很走运，教会的一项秘密制度帮了他……
“既然任务完成了，那么今晚各位就稍作休整，等明天我们就乘当天的航班返回意大利。”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四人中为首的玛丽安娜说道：“那好吧……我们出去一下，姗翠丝要不要一起啊。”
“嗯，我是无所谓啦。”说着，姗翠丝也站起身来。
“哎？任务不是完成了吗？”佐尔有些慌，如果她们就这样离开的话，那么明天就真的得这么返回意大利了，这样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慢慢控制撕裂者。
“是啊，可是我们肚子饿了，你以为和魔王战斗是件轻松差事吗？”上泉雪江一边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粗声粗气地说着，作为武者的她其实在非战斗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露出黑道大姐头的“真面目”……几个人说着就打算往门边走。
“啊，这样正好啊！”佐尔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赶紧留住众人“既然各位立下如此功勋，那不如就由我亲手为各位烹制一份夜宵，聊表谢意，如何啊？”
“呵呵~既然主教阁下这么赏光，那我们却之不恭啊，是不是啊，姐妹们？”玛丽安娜笑得有些得意，因为作为高阶神职人员和监视着的佐尔居然愿意为她们下厨做菜，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挺让她们觉得很痛快的事。
“啊，那几位稍候片刻，呵呵……”大约一小时过后，佐尔端出了大盘的意大利海鲜面和奶油浓汤，热腾腾香气扑鼻的食物激起了几位少女的食欲“几位慢慢享用，不够的话我再去作。”
四名少女一下子都扑到了桌上，将面和汤盛到碗里，然后大口地享用起来，唯有葛萝莉娅依然站在墙角没动，左耳走上前去问道：“怎么了？葛萝莉娅阁下不饿吗？”
“你忘了，她是没有舌头的，平常只吃野战干粮和水。”上泉雪江说话的同时嘴里塞满了食物。
“啊，这样的话……那也来喝点汤吧……如何，很香的。”佐尔特意端了一碗汤到葛萝莉娅的面前。
虽然没有舌头，可是嗅觉却还是难以抵挡奶油浓汤的香味，他看了看佐尔，而佐尔则是带着慈祥的笑容回望着她，葛萝莉娅迟疑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抱在胸前的双臂，捧起了佐尔递过来的碗。
接着，半小时后……
“你这家伙……”
“混蛋……”
“宰了你……”
“卑鄙……”
“……”
带着充满了痛苦和诅咒的扭曲表情，五名少女捂着腹部趴倒在了地上，葛萝莉娅虽然不能说话，可是她盯着佐尔的眼神最为凶狠。
“看什么看！”佐尔一脚踢在了她腹部，然后踩在她的头上，得意地说道“哼哼……只知道战斗的傻瓜，这就是我和你们之间的区别，这个国家有句老话，叫‘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明白了吗！”
佐尔说着，又朝着其他几个人猛踢着，把剩下的汤和面泼到她们的身上，佐尔脸上带着嗜虐的满足表情，因为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叫你们嚣张！叫你们不把我这个主教当回事！找死！找死！哈哈哈哈！！！”
在发泄了一番之后，几名少女本身就身中剧毒，在佐尔的摧残下现在已经是气若游丝。
佐尔觉得差不多了，于是狞笑着重新把撕裂者包好，然后说道“哼哼……反正我只是把你们的死刑提前了而已，就算我现在不杀你们，将来你们的命运还是一样，哈哈哈……不论是教会还是天堂都不会允许S级别以上的混沌猎人长期活在这个世上的，哈哈哈……”
说完，佐尔就带着撕裂者离开了，只剩下少女们在死亡的边缘痛苦地挣扎着。
佐尔所使用的是教会专门为了对付这些高级混沌猎人特制的毒药，而且无药可解，现在，几名少女似乎除了在耻辱与懊悔中死去之外，已经毫无办法了。
视线逐渐模糊，意识慢慢远去，而死神则在向她们招手。